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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雙面校草的心頭寵》第123章 陸即明生我氣了
像她這樣好看的人,怎麽會有人舍得讓她難過呢?陸即明不禁想到。

 女生身旁繚繞著淡淡的落寞,冷冷清清地坐在那裡,像是下凡的月神,帶著孤寂和悲憫,像是下一刻便要拋棄這凡間的一切,回到清冷的天宮去。

 下意識有些恐慌的陸即明忍不住輕咳了兩聲,這動作實在刻意得很,幸好女生的視線如願地被吸引了過來。

 陸即明有些驚喜地發現,在女生看過來的那一刻,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落寞和隨時像是要消失的破碎感便消失了。

 女生清冷的視線如願地落在了陸即明身上,輕飄飄的。沒什麽溫度,精致又疏離的面上也沒什麽情緒。

 陸即明一對上女生清亮的眸子大腦便死機了,他一呆,然後絞盡腦汁地找起話題來。

 “咳咳,呃我其實對鋼琴滿感興趣的,可以給我講講剛才你所彈的那首曲子嗎?”

 這句冠冕堂皇的話一落,陸即明都忍不住在心裡嘲諷自己起來。

 啊啊啊,只是什麽撇腳的話題,陸即明,你平時撩小姑娘的三十六計哪去了?

 就在陸即明拚命抓狂的時候,女生開了口。

 “《少女的祈禱》。”

 她的聲音也如她的人一般清冷,像是夏日裡涓涓細流的冷泉,沁人心脾,讓陸即明想到了學過的一首散文“大珠小珠落玉盤”。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開口,“什麽?”

 陸即明的視線裡,女生精致小巧的唇微動。

 “叮鈴鈴——”

 沒想到最後卻是什麽聲音都沒聽到,那句音量不大的話被突如其來的上課鈴聲徹底蓋了過去。

 陸即明有些失望,雖然十分不情願,但是他得走了,畢竟他已經答應了老梁,從今以後不再遲到早退。

 鈴聲響過,教室又重新恢復了安靜。

 陸即明沒問女生那句沒聽到的話是什麽,而是有些急切地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女生看著他,沉默了半響,“蘇黎。”

 陸即明想到這裡簡直是後悔的腸子都青了,當時為什麽不再追問一句是哪個年紀哪個班級的呢,總好過現在這樣耿耿於懷,抓心撓肺,悔不當初。

 陸即明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那首曲子的題目。

 《少女的祈禱》。

 他想起了手機上顯示的搜索結果。

 “少女的祈禱》為波蘭女鋼琴家巴達捷芙斯卡(Badarzewska,1838-1861)作於1856年,是舉世皆知的鋼琴小品。結構單純,淺顯淳樸,親切感人,雖略帶傷感,但又異常柔美,逼真地表現了一個純潔少女的美好心願。樂曲采用主題與變奏的曲式結構,降E大調,44拍子,行板。簡短音階下行接兩個琶音引子後,便是由分解和弦的上行音調和輕捷的下行音調組成的主題。其波浪式的旋律線和上下行的音型,具有柔和的回旋感。表現了天真無邪的少女的遐思和幻想。這首鋼琴曲結構簡潔、親切、溫婉、充滿了青春的活力。八個小節的主題重複一遍後開始了三次變奏,仿佛預示著少女豐富的感情變化。其委婉的旋律發自內心深處的真誠,仿佛是少女對美好幻想的期盼。《少女的祈禱》是波蘭女鋼琴家、作曲家巴達捷夫斯卡18歲時的作品,這首曲子結構簡潔,手法樸素,歡快輕盈,充分表現出一位少女的心境:充滿了夢幻和遐想,洋溢著青春和幸福的願望。”

 這就是他一直在意和耿耿於懷的地方。

 照這個百度百科顯示的結果來看,這首曲子該是活潑而歡快的才是,可是為什麽在女生手下卻顯得那樣憂傷,這首曲子本應該沒有那麽悲傷才對,但是剛才,他明明在女生所彈奏的曲子裡聽見了濃重的悲傷和落寞,還有她彈奏這首曲子時身上所縈繞著的淡淡的憂傷,一切不似做假,更不會是他的感官出現了問題。

 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怎麽了?

 陸即明也說不清楚自己此刻心裡的感受,難過,好奇,而又隱隱在意,於是,他決定,再去一次,這一次,一定要和女生說上更多的話。

 蘇黎,蘇黎,蘇黎。

 陸即明現在腦子裡只剩下了這個名字,本該是饑餓的時候,胃卻像是失了靈,沒有半分感覺。

 又在座位上喪了半天,陸即明決定不能再這樣頹廢下去了,自己得行動起來。

 這麽想著,陸即明立馬起身打算從座位上站起來,結果,一抬頭,看著眼前空空蕩蕩的教室,他傻眼了。

 其他人呢?

 高二(7)班的教室裡。

 放學鈴聲響過,人馬上就走得差不多了,教室裡立馬只剩下了三三兩兩的幾個人。

 包括桑椀。

 她是因為薑曉曉去醫院看望薑伯父了,她自己一個人,自然是慢慢悠悠,但是,桑椀偷偷地往旁邊座位上看了一眼。為什麽季清嶼也還沒離開?

 桑椀不動聲色地往陸即明座位所在的那邊看了一眼,竟然發現那廝也好好地在座位上坐著呢,他平時一放學溜得比誰都快的嗎?不過這些她也不好得問,想不通索性就不繼續想了。

 桑椀低下頭繼續收拾東西,一邊思索著等會一個人怎麽解決午飯問題。“桑椀,可以有這個機會邀請你和我一起共進午餐嗎?”

 耳畔響起清潤而熟悉的男聲,桑椀動作一頓,有些困惑地抬頭。

 是祁楚禮。站在她座位跟前,臉上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和笑意,見她抬頭看過來,笑意越發明顯。

 聽清他的話,桑椀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和他一起?也不是不行,反正薑曉曉不在,恰好她也正在猶豫怎麽解決午飯,桑椀想了想,那就索性答應他和他一起去吧,都是朋友。

 等一下,她不是記得他已經走了嗎?走之前還和她打過招呼,這是又折返回來了?

 桑椀頓時就有些感動,照他這樣溫柔的性子,一定是看見她一個人吃飯不忍心吧,祁楚禮看上去就是一個樂於助人的人。她現在有些理解那些小姑娘為什麽都那麽喜歡他了。

 祁楚禮還在溫和的看著她,眼睛裡帶著期許。

 桑椀在這樣的視線下點了點頭。“那程昱怎麽辦?”她突然想起了,祁楚禮陪自己吃飯的話,那程昱豈不是要一個人了。

 誰知道祁楚禮慢慢地搖了搖頭,面上帶笑,說出來的話卻是十足的埋汰。“不用管他,他自己會解決的,他最近新認識到了一個姑娘,人巴不得我離遠點呢。”

 “哦。”桑椀呐呐點了點頭。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答案,不過,似乎也是預料之中,桑椀放下了心。她收好東西,拎起包,準備從座位上站起來。

 桑椀想了想,覺得還是像以往一樣和季清嶼打個招呼。她偏頭看過去的時候他正低著頭,手指在手機上劃動著,看起來清冷而淡漠。“季清嶼,那我先去吃飯了。”

 季清嶼之所以放學那麽久還沒走,就是在思索如何開口讓桑椀和他們一起吃午飯,誰知道有人先捷足先登了。

 祁楚禮走過來這麽大的動靜,他自然是早早便注意到了。

 聽到他說的話的你內容的一瞬間,季清嶼不動聲色地眯了眯眼,遮住了眼中的那一瞬間的陰沉。他思索了片刻,從包裡拿出了手機。

 【嶼】:等會兒我就不跟你一起去吃飯了,你自己吃吧,不用管我了。

 那邊的陸即明沒有立即回復,季清嶼看著屏幕,手指漫不經心地隨意滑動著,心裡慢慢有了主意。

 不過桑椀居然答應了祁楚禮,這超出了季清嶼的預料,有些讓他措手不及。他有那麽一瞬間的心慌,不過很快便平息了下來。

 女生果然在離開之前和自己打了招呼。聽到耳邊響起的清亮的女聲,季清嶼慢慢地抬起了頭,面上是一副十分苦惱的樣子。

 桑椀被他這個有些求助的眼神看得一愣。看清女生這一瞬的怔愣,季清嶼又慢慢地歎了口氣。

 桑椀已經僵住了,她能感覺到,自己臉紅了,因為,她從沒見過季清嶼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平時清冷的面上此刻是明顯的苦惱與困擾,好看的眉宇微擰,以往漂亮而凌厲的鳳眼此刻變成了小狗的下垂眼,他悠悠地歎了一口氣,那如羽墨般纖長而挺巧的睫毛便輕輕顫了顫,像是一隻振翅欲飛的蝴蝶,漆黑而清澈的眸子裡此刻正寫滿了委屈與苦惱,這輕飄飄的一眼後,他又慢慢地垂下了眼,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清晰地投下了一片陰影,此時此刻,他個人都縈繞著一股失落與難過,讓人莫名覺得他清瘦了很多。

 自從季清嶼抬頭看過來的那一眼開始,祁楚禮便有了不祥的預感。但是實在沒想到,他用的竟然是這種伎倆。

 美人計。

 看到這兒,他嘴角抽了抽。不過,好像是挺管用的。

 兩人都清晰地看見桑椀的臉微妙地慢慢變紅了。

 被季清嶼這樣看著,桑椀話都不會說了。她吞了口口水,開口的時候不出所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怎,怎麽了?”

 在桑椀的背後,祁楚禮臉上全是無語,嘴角時不時抽動。沒想到啊,傳說中的高嶺之花還有這樣的一面。女生果然如自己所料的那樣相信了。

 季清嶼的視線落在了她身後的祁楚禮身上,清晰地看見此時他面上的無語與吃癟,他愉悅極了,面上卻仍然一副失落委屈的樣子。他再一次垂下了眼,眼睫時不時地顫動,“陸即明生我的氣了,他說他不想和我一起吃午飯了,他還說。”

 季清嶼的話一頓,咬了咬唇。實話,這副動作放在他臉上實在是違和得很,可是桑椀正是上頭的時候,完全沒察覺出來。

 果然,見他這麽一頓,她便馬上追問道,“他還說什麽?”

 季清嶼臉上的委屈與失落更明顯了,甚至還增添了一絲落寞,“他說我脾氣差得要死,根本就沒什麽朋友,他不和我一起吃飯我就要一個人了。”

 桑椀頓時就生氣了。陸即明這麽可以說這樣的話呢,這也太傷人了。她轉頭看著陸即明冷漠的背影,皺起了眉。

 嗯?等一下,桑椀突然反應過來。陸即明是這樣的人嗎?不對啊,上輩子在她的記憶裡,他兩個從來都沒吵過架,甚至都沒發生過矛盾。而且這話,是陸即明這隻哈士奇能說得出來的嗎?

 情緒慢慢平息下來,桑椀看向陸即明的眼神頓時帶上了孤疑。

 不知道陸即明能不能意識到自己的意思,但是季清嶼還是害怕桑椀一氣之下直接衝到他面前,然後露餡。於是見女生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他連忙隔著衣服拉住了女生的手腕。

 本來桑椀的情緒都平息下來了,想著想著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對,結果季清嶼這一抓,她立馬又把這點理智拋到了腦後。“轟——”桑椀的臉著火了,理智也跟著燒沒了。

 看著他握著自己手腕的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掌,她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不要難過,你和我一起出吃飯吧,誰說你沒有朋友呢,不是還有我的嘛。”

 這話一出口,氣氛便是一靜。

 等桑椀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都說了些什麽,頓時想找個地洞鑽下去。正在尷尬的她自然沒有注意到季清嶼眼裡一閃而過的笑意。

 他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還沒等桑椀反應過來便立即答道,“好啊。”

 於是,等到我們可憐的陸即明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教室裡只有自己一個人了,當然這是後話了。

 學校餐廳裡。

 季清嶼、桑椀、祁楚禮坐在一張桌子上, 面面相覷。實際上也就是桑椀一個人看看這個看看哪個,其余兩個人自坐下就沒開過口。

 這個新建的食堂裝修效果好,寬敞明亮。熱氣暖暖的餐廳內,爐火正旺,熊熊火苗把冬日的嚴寒驅退殆盡,宛如春天來臨。學校餐廳頗大,屋梁上掛著幾盞大吊燈。兩面牆上錯落有致的安裝著十幾把大電風扇。左邊牆壁上用大紅漆寫著:“生活的課堂,人生的考場。”右邊牆壁上也用大紅漆寫著:“儉以養德,勤以養性。”

 食堂非常大,有著一個用大木梁撐起的高房頂、像教堂一樣的彩色玻璃的窗戶和又長又重的桌子板凳。食堂一樓的大廳整整齊齊的擺放著50張排桌,和相應的排凳。

 桑椀在心裡抓狂,現在就是一整個想回到幾分鍾前把那個豬腦子的自己狂揍一頓的狀態。

 原因無他,氣氛實在是太尷尬了。

 此刻熱鬧的食堂飯廳裡,只有他們這一張桌子上空飄著令人坐立不安的尷尬,與周圍的熙熙攘攘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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