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椀望著季清嶼的方向,迷茫像一張巨網,將她籠罩其中。
隔著數十人,數十米,四目相對,她看見他慢慢的垂下了眼。
猝不及防的對視,季清嶼下意識的移開了目光。
等他再一次抬頭,女生已不在看向他。
壓下心裡隱隱重新冒出來的煩躁,季清嶼的手攥緊了口袋裡的煙盒。
“即明,今晚去‘夜色’嗎?”
聞言陸即明一愣,扭頭就見他季哥眉頭一皺,雖然搞不清狀況還是跌聲道:“去去去,當然去。”
他摸了摸腦袋,“季哥,你心情不好啊?”
他季哥看過來,就差不爽寫在臉上了,陸即明連忙閉上了嘴。
“我的發言到此結束,謝謝大家。”
桑椀在如雷般的掌聲了走下了主席台,與祁楚禮擦肩而過。
在陰影裡站定,廣播裡響起了清朗溫潤的男聲。
這場開學典禮進行了快2個小時,各種發言結束後,已經臨近中午。
午時的太陽更加炙熱灼人了,薑曉曉抬了抬酸痛的肩膀,站在樹蔭下等著桑椀。
女生從遠處跑來。
灼熱的太陽終於驅散了她臉上的蒼白,增添了一絲紅暈,光潔的額頭上冒出的細汗已經打濕了臉側的碎發。
薑曉曉看到女生,眼睛倏的一亮,隨即用力招了招手,“軟軟,這裡!”
奔跑中的女生笑了笑,朝著她的方向跑了過來。
突然,旁邊衝出的兩個男生攔去了她的去路。
桑椀站定,心裡有些煩躁,卻還是禮貌地停下腳步,看向了那兩個男生。
“小姐姐,可以給個聯系方式嗎?”其中一個高個子,皮膚有些黑的男生笑著問,兩顆小虎牙若隱若現。
“我沒帶手機。”桑椀搖了搖頭。
男生無所謂地笑了笑,“沒事,我有。”
在他玩味的目光注視下,桑椀抿了抿唇,接過他遞過的手機輸上了電話號碼。
“謝謝,電話聯系哦。”男生走的時候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見兩人勾肩搭背地走遠,桑椀如釋重負,她實在不會應付這種場面。
遠處,高個男生撞了撞身邊男生的肩膀,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你別說,這女生還真挺好看的,”隨即又狀似惋惜地歎了一口氣,“可惜了,撞在霍真真的槍口上了,嘖嘖。”
被他一直攬著肩膀的男生嫌棄的拍開了他的手,“誰讓她招惹誰不好呢,非要招惹季清嶼.....”
桑椀和薑曉曉回了教室。
兩人不知道的是,一場巨大惡意正在迅速靠近。
晚自習鈴響起,桑椀裝作不經意地回頭再次看向那個座位,隨即失望地回過了頭。
位置還是空的,季清嶼不在。
他自從開學典禮結束後就消失了,連帶著陸即明也不見了。
沒有人意外,連老梁也只是歎了口氣後就不再過問。
中間休息時間,桑椀沒叫薑曉曉,自己一個人去了三樓的洗手間。
桑椀站在洗手台,水流不斷衝洗著傷口,疼痛讓她皺了皺眉。
她歎了口氣,正想直起身子,突然注意到鏡子裡自己後面站了兩個女生。
桑椀一愣,隨即意識到可能是自己洗的時間太長了,連忙讓開。
她歉意地向兩個女生笑了笑,“不好意思,你們用吧。”
觸到她的笑容,兩個女生明顯一怔,擺了擺手,“沒有沒有。”
桑椀擦拭著手上的水,走出了洗手間。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後,兩個女生湊到了一起,小聲談論著什麽:“我覺得她不像是那種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許是裝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