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4日,碧空如洗。……舊城區的病人瞬間增多,即便是平日裡清閑的醫館與藥局也忙碌起來……
加爾文啃著自己的指甲。
兩天后,舊城區會爆發傳染病。
在此之後,自己便會感染風寒。
而這場風寒,就是加爾文死亡的原因。
但是,這場傳染病是如何爆發的,日記中沒有任何記載。
可能是加爾文沒有查出,也可能是被人塗抹掉了。
仔細想想,如何能夠讓病毒傳染?
集會。
當人群聚集的時候,也正是病毒最容易傳播的時候。
而現在,約德爾想要把百姓集中在廣場。
這不正是為病毒傳染創造了機會?
加爾文看著約德爾。
城邦內的傳染病,是他們造成的?
隸屬於教會的聖殿騎士團。
這不是沒有可能的。
而且,這裡還有一個未知數——狼人。
目前並不確定,它的身上是否攜帶病毒。
但是,如果城中爆發的傳染病真的與教會有關的話——
那就是說,教會已經知曉之前會議上討論驅逐教會的事宜了。
這就印證了自己之前的猜想,在這裡,存在著一位告密者。
他參加了那日的會議,並且至今還在男爵府邸。
那麽,那些已經歸去的城主,及他們的侍從,自然不在考慮范圍之內。
因為,聖殿騎士團來這的原因,是為了討伐狼人。
那麽,告密者也隻可能是經歷過昨夜事件的人。
阿卡西亞城主?
很可能是他。
反對驅逐教會,卡修死亡時的詭異笑容,以及一臉冷靜地坐在約德爾的身邊。
不過。
現在即便知道了他是那位告密者,卻也沒什麽辦法了。
畢竟,聖殿騎士團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而當務之急,是阻止病毒的傳播。
這樣才能避免自己因染上風寒而死。
告密者的事情,也只能先放到一旁了。
只是。
看著約德爾無比高傲的眼神,自己該如何才能阻止他呢?
加爾文帶著懷表賦予的能力,認真地打量著約德爾。
姓名:凱特·約德爾性別:男
國籍:聖都·利思伽爾年齡:31
好感值:08 敵意值:40 武力值:80
忠誠值:00 恐懼值:00
喜好:未知厭惡:未知
煩惱:未知秘密:未知
線索?
有嗎?
有倒是有,但是非常的少。
唯一看起來可用的——好感值:08。
雖然只有八點好感,但是對於加爾文來說,已經足夠。
從這八點好感中,加爾文能夠推理出許多東西。
他已經有足夠的信心,能夠阻止集會的發生。
“如果您沒有什麽異議的話,那麽,男爵大人,就請集合城中百姓吧。”
約德爾那種春風得意,志得意滿的樣子,更讓自己深信不疑。
現在,無論自己怎麽看,教會都與將要發生的那場傳染病脫不了乾系。
“報!報約德爾大人!”
一身亮銀甲胄的士兵,風一般闖進了人群當中。
“約德爾大人。”
一身亮銀甲胄的人,拜倒在地。
“赫…大人已經尋到…地方,而且,…那些人也確系存在,
聖戰已經爆發。現在,教皇大人要您火速前往支援。” 即便加爾文將身體努力向約德爾靠攏,卻也始終無法完全聽清來者說的究竟是什麽。
但是,從約德爾臉上的表情來看,這件事一定很重要。
重要得讓他有些失了神。
“哼,很遺憾,這場好戲,怕是無法上演了。”
“不好意思,男爵大人,主教大人有急事召回在下,這狼人恐怕是無法當眾斬首示眾了。哼,那好吧,我姑且相信,大人與狼人殺人一案,沒有乾系。”
“那麽,狼人也只能由我們押解回教會之後,再做審判了。”
約德爾忽然謙遜許多。
“多謝約德爾大人能夠體諒,請代我向主教大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當然,那麽男爵大人,在下便告辭了。”
“哦,對了,男爵大人,請做好準備。不久的將來,可能會爆發聖戰。到時候,希望您能夠竭力相助。”
“不敢推辭。”男爵的臉上帶著平淡的假笑。
“那麽,告辭了。”
約德爾深施一禮,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加爾文看著浩浩蕩蕩的軍隊,心中不禁疑惑。
這些人就這樣離開了?
沒有多做停留?
難道是自己的行為,讓世界線產生了變動?
不過,如果沒有集會的話,那傳染病也不會爆發了吧?
如果傳染病不會爆發的話,那自己也不會再染上風寒了吧?
那就是說,自己不用死了!
這意思是……破局了!
是嗎?
究竟是自己破局了,還是傳染病壓根就與教會沒有關系?
是自己的推理出現了差錯?
算了,算了。
無論怎樣,自己最擔心的一個因素已經排除。
暫時可以先舒一口氣了。
只是,剛剛那個前來報信的人究竟說了什麽?
這件事一定很重要,重要的能夠讓約德爾放下這裡的一切,痛快地離開。
“赫…大人已經尋到…地方,而且,…那些人也確系存在,聖戰已經爆發。現在,教皇大人要您火速前往支援。”
某位大人,聖戰爆發。
這是自己能夠提取出來的兩個關鍵詞。
但是……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是神權大於王權,那為何還會發生聖戰?
內亂?
有人反抗?
如果有人反抗的話,自己或許可以趁機……?
不,不。
加爾文搖了搖頭,這些事情,自己還是不要參與了。
只要自己能夠熬到滿月那日,那麽這裡的一切,都與自己再無關系。
只是——
到時候,萬一沒穿越回去的話……
不!
自己一定,也必須穿越回去。
再呆在這裡,自己恐怕會瘋掉。
何況,圖書館出現的佔星師,也在提醒自己有關“雙月”的事件,那麽再現雙月的時候,自己一定可以穿越回去的!
現在,老老實實地回到房間,然後將借來的書籍閱讀完畢。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避免世界線再次變動!
大腦堅定地指揮著自己。
烈日蒸罩著漆黑的車篷,鞭子重重地落在馬背上。
趕車人臉上的汗水,順著他皺紋間的縫隙,向下滴落。
還未至土地,就已經消散在空氣中。
蟬大聲地鴰燥著,想用聲音對抗炎熱。
可它們除了讓人心煩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你這該死的廢物!”
男人,也是被這蟬鳴煩擾的一員。
他那堅實厚重的拳頭,狠狠地落在鮮紅的傷痕上。
滿是黢黑毛發覆蓋的怪物,被這疼痛激得怒吼著。
唾液從口腔中噴湧而出。
渾濁的瞳孔中滿是怒火。
馬車仍是不斷地搖晃著。
“算了吧。這次行動失利,也不僅僅是因為他。你也有責任吧?”
身著白色披風的家夥,說話間抽出腰間的寶劍, 仔細地審視著。
“大人培養了你這麽久,就是要讓你取代那家夥。可你這廢物,竟然連一個管家的實力,都察覺不出?”
“大…大人,這件事情確實是屬下的失職。可,可導致這次行動失敗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這個家夥看錯了下手的對象!”
男人辯解著。
“哼哼,那倒也是。所以,它才該受到懲罰啊!”
當白色披風隨風而起時,寶劍已經筆直的落下。
那被五花大綁的黑毛怪物,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已經沒了氣息。
“記住,若是下一次在出現這種情況,那麽躺在鮮血中的人,就該是你了!”
那家夥按下披風,吹了吹劍上的血,將寶劍收回劍鞘。
咕嘟。
男人緊張的吞了口口水,克制住顫抖的聲音,道:“是,屬下絕不會讓大人失望!”
“當然,如果你表現好的話,那麽莫說是男爵,即便是成為國王,也是有可能的。”
白色披風的家夥轉怒為笑。
“當然了,大人們也不希望,輕易地替換掉培養了這麽久的一枚棋子。”
白色披風看著那個正在渾身顫抖的男人。
“那樣,就白白浪費了我們多年的心血。你說是吧——亞當斯城主?”
“是,約德爾大人。”
亞當斯努力地平複著自己恐懼的內心,回答道。
太陽,隨著馬車的漸行漸遠,也在逐漸地偏移。
而遠處的阿克琉斯城邦內,一群黑色的身影,正在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