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帝國歷1073年被派到剛剛被征服的帕維爾王國,這裡的人民桀驁不馴,就算首都已經淪陷,國王已經被絞死,他們仍然在反抗著阿提烏斯家族的奴役和殺戮。帝國把這個難以馴服的燙手山芋交到了我手上,一個沒有正統貴族血脈的平民將領身上。我花了數十年的時間,親自與各個村莊的首領談話,要求我的士兵不要燒殺搶掠,最終受到了這片土地上人民的愛戴。帝國也迫於壓力,破例將這片土地交與我,我這樣一個平民出身的人獲得了帝國貴族的頭銜。記住一點,我的孩子,我們沒有卡西烏斯家族的強大軍隊,沒有撒圖裡亞家族的魔法物品製作技術,沒有維瑞亞家族的變種人技術,或者是阿提烏斯家族依靠奴隸得到的巨量農業產出。但是我們保有了這片土地,依靠的就是這片土地上支持我們的,桀驁不馴的人民,永遠不要失去他們的支持,不然你也會失去在帝國的一席之地,以及所有領土。
語出前阿提烏斯家族東部方面軍將軍,恩奇家族的第一任帝國貴族,烏爾塔因·恩奇的遺書
“今天我們的課堂仍然是帝國的歷史,上節課我們講到了,混亂的魔法失效時期之後,新的皇帝偉大的提圖斯·馬修斯登基,並且重新收復帝國的土地,今天我們就要講述,兩大帝國的家族,西卡烏斯家族,和撒圖裡亞家族,他們是怎麽加入帝國的。”
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在講台上講述著帝國的歷史,時不時的看看手上的筆記。下面的學生都是十五六歲的恩奇家族貴族。講台下的大多數學生,坐姿都東倒西歪,很明顯對課程提不起興趣,老師念完筆記,抬頭看到了學生們。可能是他也意識到了學生在走神,想讓學生們都集中點精神,於是他提了個問題。
“各位年輕的紳士”老師用緩慢的語速說著,“帝國有幾大家族,先後的加入順序是什麽?“
場下一片安靜,沒有人願意回答,直到坐在最前排的一個青年舉起了手
“哦,就是你了,奧多,來說說吧“
這是一個一頭金發的15歲少年,身材高大,接近五尺半的身高比其他同學都高出一截,他身上穿著得體的白色襯衫,白色皮膚的臉頰上透著一絲健康的紅潤,年輕人用平靜的語氣回答道。“我記得先是撒圖裡亞家族吧,他們擅長製造魔法物品,因此率先加入帝國,為了獲得施法者行會的服務。接下來西卡烏斯家族和阿提烏斯家族,幾乎是同時加入的。緊接著是瑞維亞家族,他們與帝國發生了一場戰爭之後投降給帝國。之後是克裡斯珀斯家族同樣是擅長魔法物品的製造,最後是恩奇家族。“
最後男孩略帶自豪的說著,因為奧多·恩奇,他就是恩奇家族的公爵的兒子,也是家族繼承人,在未來他會繼承他父親所擁有的土地和財富,在帝國中獲得重要的地位。不過現在他還不過是一個年輕的學生,對於政治仍還沒有太多的了解。
“嗯,說的很對,年輕的紳士,實際上是西卡烏斯家族先加入了帝國,今天我們就會講到了。“
接著歷史老師繼續滔滔不絕的說了下去,下面的學生看起來沒有被問題調起興趣。只有奧多還在認真的聽著,不像其他的貴族,奧多對歷史還是十分感興趣的。
下午,課程結束之後,奧多從學校中走出來,這個學校是專門為了貴族建立的,於是距離奧多所居住的城堡並不遠。但是奧多並不準備回家,他要去集市買點水果,這是他的父親讓他做的,
每周五,集市最熱鬧的時候一定要去一次集市。 集市在西翁铖的外面,從學校步行到集市需要大約十五分鍾,西斜的太陽照在奧多的臉上,讓他有些睜不開眼。
奧托不是很喜歡去集市,因為大部分商品都一成不變,都是些糧食和水果,恩奇家族的領土上也就生產這些東西了。不過他更喜歡集市外的一些固定商店,有的時候他買完東西如果有興致會逛一逛那裡。主要是帝國商業聯合會的商店,販賣帝國其他家族出口的商品,比較吸引奧多的自然是從帝國的撒圖裡亞家族進口的魔法物品,也就是各種稀奇玩意。
一路上城市居民都向公爵的兒子揮手致意。在恩奇家族接管帝國這一區域的時候,恩奇將軍就指出,平民不需要向貴族跪下行禮,這一點和帝國的任何其他地方都不一樣。奧托聽說,在卡西烏斯家族的領地要是見到貴族,不馬上放下手裡的工作向貴族下跪,卡西烏斯家族的貴族一聲令下就能把平民的頭砍下來。但是奧多的印象中了,除了在城堡中帝國或者其他家族的官方使節覲見公爵以外,基本上沒見過家族的臣民向公爵父親下跪。不過每次公爵在街上,不管是官方的巡遊,還是非官方的郊遊,都會有無數的平民在街上歡呼揮手。奧多覺得他們不像是在阿諛奉承,或者出於恐懼,而是發自內心的對公爵十分尊重。因為經常和父親一起巡遊,城市中的人也都認識奧多,所以也會向他問好。
集市是一片有些混亂的地方,這是一個城門外的平坦廣場,農民和商販在開闊的廣場上鋪開地攤,架起一個個帳篷作為自己的臨時商鋪,一個一個箱子擺在地上。人們吵吵嚷嚷,箱子裡的商品堆積如山,不計其數,大多數都是農作物。
奧多剛剛走出城門,就被一個身著鎧甲的衛兵叫住了。城市守衛先是行了一個軍禮,接著嚴肅的問道:
“恩奇先生,請問您要去哪,需要我們的護送嗎?”
“哦,謝謝您的關心,我就是去一趟集市,父親說讓我自己走走,各位不用擔心”
士兵皺起了眉頭,但還是點了點頭說到“好的,恩奇先生”
奧托也向士兵揮手致謝,轉身進入集市,但他還是感受到自己背後被那個士兵不放心的眼神,緊緊的盯著,每次他自己一個人在城市裡,認出他的衛兵多少都會有些擔心。
奧多走到了集市入口的一個商販那裡,那個商販正忙著給其他顧客挑選的水果稱重。奧托則在購買水果的顧客後面靜靜的等待。奧托的父親六個月之前就告訴他,每周都要來集市買水果,了解自己未來臣民的生活。盡管已經買了六個月東西,但是他仍然不知道集市上買東西的人都是怎麽挑水果的,奧多買的東西有時很甜,有的時候就又酸又澀,之前他還學著試圖研究怎麽挑水果,但是他並沒有學會,於是後來就乾脆隨便挑個商販,隨便買點了。正在他愣神的時候,集市商販注意到了奧多
“嘿,小恩奇公爵,你又來買東西啦!”商販滿臉笑容
那個商販是個四五十歲的男人,滿臉皺紋,雖然帶著一個草帽,而且站在帳篷的陰影裡,但還是滿頭大汗。他穿著平民經常穿的麻布衣服,可能因為在地攤上呆的很久,也滿身都是灰塵。
“對,我要一袋子蘋果,幫我裝一袋子就行。”說著奧多掏出了一個小麻布袋子,這是他專門在集市買水果用的。
商販麻利的接過袋子開始裝蘋果。
“我記得上次你去瘸子威廉的攤子了,可給他得意的,天天和每個見到的人說,自己的攤子被小公爵選中了,自己是最好的水果攤子。”
奧多笑了笑說著“你們都知道,我根本不會挑水果,都是隨便挑的”
“但是這是公爵的認可,非同尋常啊哈哈哈”說著,商人正好裝好了水果
“拿去吧小公爵,滿滿一袋子!”
奧多皺了皺眉頭說“你還沒稱重量呢,你們應該都知道的,我必須要付錢,這是我父親的規矩,城堡裡的采購大臣也一樣要付錢啊。”
“采購大臣是大臣,你可是小公爵,拿去吧!以後常來找我的攤子啊!”
總是有不願意收自己錢的商販,為什麽呢?奧托心裡有一個模糊的答案,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光顧能讓這個攤子的名聲大震吧,於是希望給奧托點好處,讓自己多光顧幾次。
“那我只能命令你了,給這份蘋果稱重,然後讓我付錢。”奧托說到
奧多記得父親告訴他在非正式場合不要命令自己的臣民,當然奧多知道自己是在開玩笑。
“哈哈哈,小公爵你真是固執,你父親又查不出來。”說著,商販還是稱了稱水果的重量。
“嗯,一共是11凱特”
凱特是帝國中的通用貨幣,一種由帝國首都發行的銅幣,因為發音和貓一樣,也被稱為貓幣。
奧多把錢付給了商販,並且道了謝,之後就離開了。現在集市的人已經對奧多的出現見怪不怪了,人們也只是見到了之後,簡單的揮手致意。他記得第一次,他獨自一人來集市買東西的時候,被整個集市的人圍了起來,人們爭先恐後地向奧多揮手致敬,奧多被搞得不知所措,後來是集市的衛兵來了才疏散了人群。
在當天的晚上,奧多回到了家族的城堡。城堡位於恩奇家族所擁有行省的首都戴爾伯裡。那是一個高大宏偉的建築,四角有著圓柱形的高聳塔樓,身穿鎧甲的士兵在將近五十尺的城牆上巡邏,城牆由無數的碎石砌成,十分的堅固,就算是施法者行會的傑出施法者釋放火球術,也絕對無法擊穿。
對於奧多的父母習慣與奧多一起共進晚餐。餐桌上只有奧多和他的父母,奧多是家族的獨生子,也是唯一的繼承人。今天的晚餐一如既往的豐盛,有著塗抹著黃油的麵包,豬排,和蘑菇濃湯等等等等。當奧多進入餐廳的時候,奧多的父親和母親一如既往的已經在餐廳等候了。
奧多的父親,埃德蒙德·恩奇,他是恩奇家族的統治者,臉上的一道傷疤像是一道漂亮禮服上破洞一樣,讓這個英俊的男人看上去凶神惡煞,這是他在戰鬥中與敵人拚殺留下的傷疤。恩奇公爵看著五十多歲,外表凶悍,他身上一直穿著屬於恩奇家族軍隊的軍裝,腰間別著一把佩劍。盡管看著十分凶狠,但是他開口說話的語氣卻十分溫和。
他問奧托“兒子,你今天在上學對吧,學到了什麽?”
奧托正在吃著豬排,於是抹了抹嘴,回答父親道“我今天上的是歷史課,古帝國文學課,以及帝國法律,之後下午課程結束了以後,我按照您的要求,在首都的集市逛了一圈。”奧托的父親一直教導他,要多和自己的臣民溝通,因為奧托未來將會成為家族的統治者和棟梁。
“太陽在上,你怎麽又聽你父親的鬼話?去集市?哦,我看到你的褲腿沾上了泥巴就應該才出來了。“說話的是奧托的母親
她是一個一直保持著華麗衣著的女士,身著華麗的連衣裙,身上的各種珠寶反射著房間裡的燭光,讓她的衣服閃閃發光。奧托的母親大約四十多歲,盡管用妝容盡量掩蓋了衰老的痕跡,但是她的臉上仍然有些許皺紋,身後曾經烏黑的長發中也摻雜了幾根白頭髮。奧托的母親,麗娜·維瑞亞,她來自維瑞亞家族,帝國中一個日漸衰弱的家族,據說是為了獲得與恩奇家族的聯盟才嫁到恩奇家族。她也一直不希望奧托像個平民一樣四處閑晃,但是奧托的父親完全不一樣,父親經常教導奧托要多和自己統治的民眾溝通,讓民眾了解自己的形象,哪怕和平民一起玩耍也沒什麽大不了。
“好了,別責怪孩子了,這是我的要求”恩奇公爵插話道。
“你不知道嗎,他是個貴族,他應該保持自己的形象,而不是像個平民一樣在集市上閑逛。家族裡不是有負責采購的官員嗎?”
“好了女士,我重複了無數遍,恩奇家族為什麽作為一個新興的家族能在帝國的疆域中有一席之地?是因為我們端著貴族的架子,對平民不管不顧?”
奧托心裡想著,他的父親從不稱呼母親的名字,或者叫她妻子,而是永遠用女士稱呼,不知道背後有什麽故事。
“我曾經在我的家鄉的時候從沒見過貴族和平民呆在一起,這是多麽的失禮。”
“治國之道和禮儀,我選擇前者!“公爵猛拍桌子
父母在奧托眼前爭吵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但是這次父親尤其生氣。
“直到我在17年前來到這裡,履行我的義務,我才了解到你們作為新興的貴族多麽的失禮。”
“好了,別說了,吃飯”公爵總結道,他的臉上露出憤怒的神情,但是和以往一樣,他不願意談及自己的婚姻。
曾經奧托稍微了解了些許父母之間的關系,他們之間的聯姻完全是政治行為。恩奇家族在帝國歷1103年,也就是奧托的曾祖父才剛剛獲得現在這片領地,作為一個帝國的正式家族加入。而恩奇家族缺乏的是資歷。恩奇家族以外的四個家族都是古帝國統治者的後代,但恩奇家族的起源只是一個通過戰爭爬到將軍位置的普通人,因此帝國的各大勢力,一直對恩奇家族的低賤的血統嗤之以鼻。於是奧托的祖父主張自己的兒子與帝國中的一個有些歷史的家族,維瑞亞家族聯姻,借此希望恩奇家族不再被帝國的其他家族歧視。而維瑞亞家族則日漸衰落,他們寄希望於這個新興的家族能夠擴充維瑞亞家族時間衰微的勢力。因此奧托知道父母之間沒有任何所謂愛情,母親也是為了履行家族的義務才生下的奧托,本來她打算加入埃米爾教團,成為一名牧師的。
“貴族就應該有貴族的樣子”母親最後反對到。奧托知道母親這是徒勞的,因為自從奧多出生之後,他印象中父親和母親就一直就如何教育自己爭吵,而父親的主張永遠會付諸實現, 因為他才是公爵。
公爵閉上了嘴,悶頭大口吃著豬排,不再理會奧托母親憤怒的眼神
奧托也知道,不要打要父母的爭執,因為不會有結果,於是他也埋頭吃飯。
在飯菜吃的差不多了以後,公爵問奧托
“哦,對了,明天我記得你沒有課程,和我去鄉下打獵吧,奧多?”
奧多一向不知道怎麽拒絕父親的要求,因為在他印象中,他的父親一直都是他奮鬥的目標。而打獵這件事情,奧多很喜歡。
“好的父親,我很樂意”奧多便一口氣答應了。
父親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每次父親笑的時候臉上的傷疤都會有些變型,顯得這張滄桑的面龐更加可怕。但是奧托已經習慣了,他知道父親盡管看著凶狠,但實際上不僅很愛奧托,也十分關心恩奇家族領土下的每一個人民。
本篇正文到此結束,接下來將對本文中出現的特殊名詞進行解釋
恩奇家族,是最近才加入洛裡亞帝國的一個家族,在帝國中沒有特別的優勢,主要出口其生產的農作物。
帕維爾王國,曾經的一個獨立王國,現被帝國征服,變成了帕維爾行省。統治者是恩奇家族的埃德蒙德·恩奇家族。
混亂年代,指混亂的魔法失效年代,發生於帝國歷614年。廣泛認為的原因是精靈通過傳送門抵達這個世界導致了兩個世界的魔法力量衝突,以至於法師釋放法術效果不受控制。混論年代也導致了世界上出現永恆迷霧,各種災難致使統治大陸的舊帝國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