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屬性已開放,請在以下幾個職業中選擇。”
“請注意,您的選擇預示著您今後全面發展的方向。”
蕭明眼前的光影瞬間消失,緊接著眼前發出光亮,一種像是在看VR視頻的感覺湧上心頭、他的身子前面幾米處亮起一面半透明的熒屏:
職業:
1.小說家
2.塗鴉者
3.家裡蹲
等他看完時,熒屏的右下角已經在倒計時。
九~
八~
七~
……
看來是沒有吐槽的時間了。
相較於後兩個不靠譜的選項,蕭明視線注目並且停留在第一行“1.小說家”上。
一兩秒後,一種被選中後的深色填充覆蓋在第一個選項上,而原先的字體變成了白色。緊接著恭喜的聲音傳來。
“恭喜小說家成為神明之爭的初選玩家。”聲音比較中性,沒有情感,說恭喜的時候沒有一點喜悅的情緒。也察覺不了來源方向,3D環繞的余音還在空間裡回蕩。
【昵稱:小說家】
【職業:小說家】
【陣營:無】
【座右銘:錯的是你們,但是有罪的是我。】
【等級:F】ps:萬中無一的等級
【經驗:0】
【一般等價物:遊戲幣:0。光芒石*2。】
ps:作為那些萬中無一且資產為負數的玩家,光明女神總是會悄無聲息的給予她的幫助。
【專屬能力: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萬事萬物,俱有得失。此技能對自己使用效果微乎其微。
ps:專屬能力都屬於那些萬中無一的人。
【玩家能力:潛意識察覺】
ps:限於你的常識或知識,你可能會忽略某些情況,但是你的潛意識會幫你牢牢的盯著它。
【裝備:零】
又掃視了兩遍,大致的情況都記下來後,蕭明剛移開視線,熒屏碎裂成片,如發光的蝴蝶亂舞,數秒後黑暗重新降臨。
蕭明的大腦陡然一片眩暈,黑暗來臨的那一刻,自己腳下也空無一物。加上視線的消失,他已經沒有上下左右的感觀。
奇怪的是他沒有墜落,也沒有恐懼。
他有輕度的“黑暗恐懼症”。除了輕微的情緒方面,他是實打實的恐懼完全沒有光源的黑暗環境。自他記事時,只要是他一個人睡,就必須開著夜燈。不然就算忍受著黑暗用意志睡下,一兩個小時候也會突然驚醒。
可是現在這黑暗環境下,他沒有不安和害怕。反而像是有一股意志引導著他回憶現實世界的訊息,就像是讓他更清楚知道現在的處境,為接下來的事情做準備一般。
蕭明身處的世界就是平凡的科技世界。曾經有科學家給文明定級,說他們身處的星球文明就僅僅是0.72級。還不能大規模自由進出所在行星,但是已經具備相應條件。能開發部分所處星球的資源,但是不能完全隨心所欲開發利用本星球資源。
總之就是大家所熟悉的那個藍星。
意念至此,黑暗中似乎有意志知曉了他明白現在的處境,那個通知所謂玩家的聲音再次響起。
依舊是3D環繞,光憑聽力是無法區分發聲源。
【初選玩家小說家將被隨機分配到初選三勝地的教學區。】
【玩家需在教學區生存滿48小時才算完成初選。】
【根據初選玩家小說家的萬中無一狀態,
您被分配到特殊班級的總裁班。】 話音剛落,剛才還是一片黑暗並且沒有方向感的特殊地方,周圍漸漸亮了起來。
蕭明剛放下因為刺眼才遮擋眼部的胳膊,映入眼簾的是那種墨綠的黑板,中間的上方掛著一個有著十二個小時的圓型掛鍾。
時鍾指向七點四十,窗外有朝陽照射進來。剛剛讓他覺得刺眼的是左側飲水機上水桶的反射光。
他就站在教室講師的台下,兩邊全是那種可以橫向移動的玻璃窗,其下是一米多高堆砌了白色瓷磚的牆壁,腳底下的是大理石。窗戶的兩邊牆角都有厚厚的兩層窗簾。
他轉身,後面有十幾個或男或女的人。一眼看過去還有幾個老人和兩個孩子。
蕭明才察覺到他們,但他們自蕭明出現時就已經在盯著他了。
“咚~咚~咚~咚~”
那種電視劇裡的上課鈴聲響起。
【各位玩家已經相互打上照面了,本遊戲基於對玩家的照顧,盡量的讓玩家以自己所在地區熟悉布置的。本次初選玩家需要完成的任務是生存48小時。】
【下面介紹生存期間的規則。】
這次聲音是從校鈴裡傳了出來。
“一: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生存期間必須按照一日三餐進行飲食。”
“二:白天不允許發出80分貝以上的噪音。”
“三:晚上10點40下自習後必須熄燈。”
“四:三餐會由食堂大媽進行配送。食堂大媽對初選玩家有一票否則權。”
“以上。”
校鈴裡的鈴聲停下好一會,這才有一個老人一手杵著拐棍,從教室的左後方略帶吃力的站起來環顧四周後,道:“這就是你們這個年代孩子上課的地方嗎?真好!比我們那時候棒極了!”
眾人聞言,都轉身望向那個約莫7、80的老人。
蕭明發現其中一個11、2歲的小男孩有些不屑一顧,有個更小的女孩揪著他衣角。小男孩他們坐的位置正好是那個老人的另一側,在右後方,也就是靠北的後方。
就在此時,一個就在蕭明後兩排的一個成功模樣的中年男士起身寒暄道:“老人家說的是,我給我家孩子開家長會的也是見得這個模樣,不過那也是十來年前的事了。”
“切!”這個時候那個小男孩明確的發出不屑的聲音。老人和中年男人一時之間都側過身看著他。
大家隨著這兩個最先說話的兩人目光一起看向這個小男孩。
“看我做什麽?”小男孩倒是一點都不發怵,想要上前,卻被身旁的小女孩死死拉住衣角。小男孩看都沒看身後的小女孩,但也停下了腳步,而後道:“大家都莫名其妙的聽到聲音,又被傳送到這個地方,還有一大堆限定的要求,你們兩個倒好,一開口竟然只是寒暄。時間是固定的,這裡13個人難道都要花時間聽你們說一些廢話嗎!”
“嘿,你這小娃子!沒大沒小!”那杵著拐棍的老人倒還沒說什麽,中年成功男士卻幾步走過桌椅,朝著那個小男孩的地方奔去。
還差兩米就要到的時候,一個染著黃頭髮的青年和一個手裡捏著煙但是沒點燃的青年擋在了中年男人跟小男孩之間。前者二十左右,後者約莫三十左右,比蕭明要大上兩三歲。
“認識的?”中年男人試探問道。
手裡夾著煙的青年男人看都沒看中年男人,仿佛只是想換個地方站著而已。而另一個黃毛的青年一臉玩味的看著中年男人,“怎麽?還想動手打小孩?”
中年男性看著眼前的兩個相差十歲的青年人,一個對他視而不見,一個根本不怵他,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好了啦,好了啦!”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這個時候從南邊的靠窗的教室中間走出來,勸解到:“童言無忌,你一個大男人跟小孩子較個什麽勁!”
中年婦女有著農村那種婦女的精神頭,她從窗戶那邊站出來後,剛好就站在一個三十好幾的婦人身前。
那婦人自始至終沒有被老人小孩的話題吸引看過去,卻在中年婦女出來時,背對著小孩他們帶著些若有若無的玩味神情看著中年婦女。而中年婦女好似渾然無知。
三個老人中的其他兩個也站了起來。其中的一個老婆婆站起來的時候,眾人才發現這人臉上的皺紋多的近乎就像是人皮掛在了她的臉上,少說都有九十多歲了。而另一個老人相較之下要年輕許多,約莫6、70歲的模樣。
兩人並沒有像一開始說話的那個老人一樣杵著拐杖。除了樣貌能看出是老人外,並沒有駝背或者需要拐棍才能走路的蹣跚樣子。
他們默默的起身,走到孩子面前後,背對著孩子,將身子朝著之前的老人和中年男人的中間。目不斜視,有點像手裡捏著煙的那個青年的姿態。
隻用行為表達想法的姿態。
當是時,人群裡的一個胖子討好似的拉住中年男人,道:“好了好了,沒什麽好吵的,不過這小孩說的有道理,我們更應該考慮現在正在發生的問題。”說著將男人拉倒身後一兩米的課桌後坐下。
這個時候就只有蕭明跟另一個在他轉過身後的左手邊姑娘沒說話。那姑娘帶著口罩,口罩黑底金線,隻一側的邊上繡著臘梅獨秀圖,棕線明暗作梅枝,紅線深淺裱紅花,很是考究。
連一個口罩都考究的奇怪家夥。
蕭明看向戴口罩的姑娘時,那姑娘也在望著蕭明。
是對那些爭辯的人不感興趣,還是對我更感興趣?
蕭明有些自嘲的搖了搖頭,才站了出來,吐槽道:“其實我是真的有點服大家。都這個時候了,還能為丁點小事爭執。不過我挺佩服這小子的……”說著蕭明指著那被三四人保護起來的小男孩,“就他一個人在第一時間告訴了我們這裡一共是13人這個有效信息。還有你們需要如臨大敵一樣這樣護著嗎?按理說我們都是剛認識的人吧?”
蕭明繼續說道:“小孩子不懂成年人的寒暄是起到緩和氣氛的作用,但我們是成年人了,不是應該因為年長而更能體會他們的感受嗎?”
“說的好,說的真好!”那九十多歲的老太太並沒有看向這裡,聞言轉身摸著小男孩的頭,想要漏出慈祥的表情。但是由於臉上的皺紋太多,皮膚太松弛,不僅沒有漏出慈祥的表情,反而嚇到了小男孩身後的小女孩。
小男人看了眼老太太,沒有說話,也沒有不敬和懼意。只是隨後默默的示意小女孩跟他一起坐回去。
“那個校鈴裡的聲音說我們是初選玩家,現在的一切都是在遊戲。講了四條規則,我們現在不是應該先把重要的事情先記下來嗎?”那個三十多歲的婦人這時起身說話,她的聲音很是溫柔又帶著一股磁性,所有人包括捏著煙的男人和那幾個老人都不由自主的將視線放在她的身上,想看看擁有這樣聲線的人,是怎麽樣的一個美人。
然而他們失望了,眼前的這個婦人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淺淺的像是半截的眉毛,皮膚白皙,五官倒是端正,有著些許靈氣。但也只是一般,稍稍的有些氣質。
而婦人的眼睛不知道是原本近視還是怎麽,此時顯得有些無神。又將那股為數不多的靈氣給蓋下去了。
婦人似乎看出了眾人的某些奇怪的失落,有些羞意的用雙手輕捂臉頰道:“遊戲傳送過來的時候,我剛卸完妝。隱形眼鏡也沒戴。”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戴著考究口罩的姑娘走上教師講台,像是為婦人解圍,落落大方的在講台的一角找到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遊戲裡面提到的4個規則。同時也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一: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生存期間必須按照一日三餐進行飲食。
二:白天不允許發出80分貝以上的噪音。
三:晚上10點40下自習後必須熄燈。
四:三餐會由食堂大媽進行配送。食堂大媽對初選玩家有一票否定權。
見眾人已經看到她寫的字後,她指了指自己的口罩,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嚨,這才在黑板上寫上她喉嚨動過手術,現在還不能發聲。寫完後又擦掉,隻留下那四條規則。
眾人看向姑娘喉嚨上的三四厘米的疤痕,有的漏出了然的神情,有點若有所思。
“小姑娘記性真好!”那個中年婦女生硬的奉承後,又撫掌接著誇道:“字也很好看!”
口罩姑娘愣了一下,回過神來時體貼的做出高興的模樣。眼睛猶如一對月牙,彎了一彎。
那個附和寒暄的中年成功男士這時則說道:“我們現在突然出現在這個教室裡,還是按照校鈴裡說的規則來比較好。這個破遊戲能把我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拉過來,也能讓我們神不知鬼不覺的原地消失。”
“那咱們需要做什麽?也不能什麽都不做吧?”中年婦女有些不安。
“既來之則安之。”最先開頭的老人已經坐下,道:“船到橋頭自然沉嘛!”
那個小男孩身旁的小女孩聞言眼角立馬泛出了淚花。
眾人面面相覷,有些無語。也不知是老人無意說錯話還是故意的。
“果然就是很討厭。”小男孩用沒人聽見的聲音小聲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