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韓瑩瑩又在盯著自己的頭頂,蕭明向上翻了翻白眼,也將視野聚焦在頭頂上方。視野范圍有限,並沒有看見什麽。
蕭明有點無所謂的聳聳肩,像是已經習慣了韓瑩瑩的這種視線焦距。也算是在韓瑩瑩考慮期間聊以慰寂。
韓瑩瑩見狀有些莞爾,心裡輕松了不少,當下有了決定,便在本子上寫道:「其實我是一個主播。在進遊戲時,我選擇的遊戲職業是主播。能力是能夠分辨出粉絲,並且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分辨出該粉絲對自己是否有益。」
“那我大概是能夠知道你是誰了。”蕭明有些如釋重負。“你應該是Mi……”
韓瑩瑩見狀立馬揮筆在本子上寫道:「還請不要告訴你的同事們。」說著並不避諱,將本子上寫的字也給了蕭明後面的兩個同事看。
捏煙的青年點頭表示能夠理解,黃毛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
“你的能力跟我一樣,並不是直接附著於戰力上的。你現在同意合作嗎?”蕭明問道,並沒有在糾結其它。
畢竟現實裡的那個主播,五官精致,嗓音悅耳如鈴音,很有辨識度。韓瑩瑩戴著口罩,說是嗓子開過刀,估計是不想開口說話,以杜絕其他人無意間辨識出她的身份。
「是一直合作,還是僅僅在這裡合作?」韓瑩瑩毫不避諱那種猶如在簽合同時的謹慎。
這次蕭明並沒回頭征求同事們的意見便回答道:“自然只是在這裡合作。當然,如果這次合作完你覺得不錯,你仍然可以選擇和我們繼續合作。”
韓瑩瑩聞言吐出一口氣,如釋重負。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又恢復成原先的那股青春活潑勁。
蕭明不禁莞爾,畢竟眼前這個猶如少女般天真活潑、善解人意的‘韓瑩瑩’,其真實年齡也有三十好幾了。
韓瑩瑩算作是這個女人的化名,現實中這個女人人美多金情商高,名下幾十套房,並且富余的資金一直在圈內投資,以錢生錢。是個標準的富婆模板。
不是刷鋼絲球的那種憨貨,是正正經經讓人向往憧憬的富婆。
“你好啊,我叫黃樂。黃蓉的黃,樂曲的樂。“黃毛見已達成合作,開始有些大大咧咧的揮揮手介紹。
“上官傑。”捏煙男子簡短說道。
“我叫韓瑩瑩,之前教室裡面介紹過。”韓瑩瑩有些拘謹,而後道:“韓瑩瑩不是我的真名,還請見諒。”
“話說你真的有名到不能說出真名了嗎?”黃毛,也就是黃樂有些好奇。
“她粉絲900多萬,也算是千萬粉絲主播了。以我們國家的人口,概率上來說,每150人裡,就有一個人會認識她。這還是包括老人小孩這類所有人。”
「喂!喂!你這樣說跟報我名字又什麽區別!」韓瑩瑩有些憤憤的用筆頭彈著書本。
“沒事沒事,像他這種00後,應該沒機會認識你。“蕭明打趣,又接著道:“我也再重新介紹一下吧!我叫蕭明,日月明的明。”
“我們算是認識過了,也達成了合作。黃樂,你先說一下那個‘食堂大媽’職位的少女對你說了什麽話?不用有所遮掩,複述原話就行了。”
黃樂看了看上官傑,見上官傑沒有意見,便說道:“那個女的原話是‘如果米粒沒有沾到糞便,你最好吃掉所有盒飯裡的東西。還有,門窗只能從裡面能打開,中午飯之前不要出來!’”
“就這些嗎?”蕭明問。
“就這些。
” “我們上次出去抽煙回來,不是黃樂開的門?”
“我沒有啊。”黃樂有些茫然,又看向上官傑。
“我也沒有。”上官傑說道。
「那個,開門的是我。」韓瑩瑩適時給大家看她寫上的字。「我在講台看到蕭明站在窗邊,便就過來給你們開門了。我當時只是想快些跟你們大家分享講台櫃子裡筆記本上的信息。畢竟我的能力只能分辨出蕭明是可以信任的。」
“真是可怕的能力!”蕭明扶額,“那降智光環竟然讓我們忽視了‘門窗是只能由裡面的人打開’這種細節。”
“你……你們還記得筆記本上要傳達的意思嗎?”黃毛此時有些驚恐,像是看到東邊會湧出來什麽可怕的東西!
蕭明順著黃樂的目光,像後面看了看其他班的動向。安安靜靜,並沒有什麽異常。
“筆記本上說夜晚的窗外有怪物會尋光而至。”上官傑突然說道。
「白天有內部的人會饑不擇食!」韓瑩瑩在本子上寫出另一部分有效信息。
“日光裡的噪音,是食物的燈塔……”黃樂十分驚慌,眼神裡卻沒有聚焦,“我看到了……我看到……”
“吼~”
一聲猶如虎嘯龍吟般的吼聲從火箭班裡爆發出來,眾人還沒來得及分辨情況,就只見黃樂癲狂的拖著上官傑和蕭明往教室後門跑去!
“砰砰砰!”火箭班那邊傳來重物撞擊門窗的聲音。
蕭明被拖著走的時候,一把抓住身旁的韓瑩瑩喊道:“黃樂的能力是遇見未來!他這麽慌,一定是看到了跟剛剛那聲吼聲有關的未來!快進教室!”
韓瑩瑩這才反應過來,跟著黃樂一起敲門。
“不要給他們開門!”教室裡面的鄒建華這個時候卻突然站出來說道,“很明顯外面發生的什麽事情。筆記本上的告誡我們都看了,這個時候開門我們一定也有危險。只要我們不從裡面開門窗,外面的任何危險都進不來!”
小女孩呂玉縮在在小男孩嚴謹童懷裡,嚴謹童透過窗戶望了望蕭明幾人的位置,又皺著眉頭看了看火箭班的方向。起身準備開門。
“不是說了會有危險嗎?”剛剛還在鄒建華旁邊坐著的胖子徐達不知什麽時候竟然瞬移到小男孩這邊, 一隻手按著小男孩坐了下去。
小男孩前方的老太太吳香玉這個時候站了起來,也被徐達搭上一隻手示意人坐下去。
“開個門幾秒鍾的事情?”老太太看了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又仰著頭看著胖子徐達,“防范於未然跟見死不救是兩回事。這個時候不開門,你就是要他們死!有這麽大的仇嗎?”
“嘿,老人家。可不興這麽說!”坐在鄒建華那邊的中年婦女魏娟說道:“能給我帶來好處的人自然就是我的朋友。這要是給我帶來危險的人,那肯定是我的仇人啊!他們幾個沒事跑進跑出,現在出了事,又想帶著危險跑進來。哪能讓他們做這種要人命的事?”
“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們幾個能坐在一起,果然是一類人。”老太太吳香玉坐了下來。又盯著仍然按在她肩上的徐達的手,歎了一口氣,“枯木逢春猶在發,人無兩度再少年?”
“嘿,老人家還是個文化人……啊~~~~~~~”四十多歲的魏娟尖叫起來。
只見那搭在老太太吳香玉肩上身上的徐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胖子變成了瘦子,又轉眼間成了皮包骨,最後竟然在“啪”的一聲脆響下,人斷成了幾節枯枝狀的蘆柴棒。原本寬大的衣服褲子像是被子一樣蓋在上面。
呂玉見狀直接昏了過去。嚴謹童又看了看火箭班和蕭明這兩處,像是分辨出了什麽,隨後一手托著呂玉的身子,一手迅速的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