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醫生和護士要比晚上的時候多很多,沙樂樂沒跑兩步,就被一個男護士抓住了手臂。
“傻樂!”張小飛一轉身,突然覺得脖子一疼,一個注射器已經扎進了自己的脖頸。
眼睛一黑,張小飛又進入了夢鄉。
嬴非子迷迷糊糊的起身,發現怪異老者不見了,無奈的攤了攤手,他太想和怪異老者學功夫了。
平日裡沒少挨揍,骨瘦如柴的嬴非子毫無還手之力,想著和怪異老者學兩招還能逞一逞威風。
嬴非子拿起昨天收起來的一隻豬蹄揣到胸口,向鎬京城內走去。
他去找他的青梅竹馬,他要去給小阿朵送豬蹄。
去年小阿朵娘病逝,小阿朵一個孤苦無依的小姑娘,為了活下去,把自己賣給了當朝司徒大人府裡當丫鬟,兩人約定在每日醜時,天還未亮之際,在司徒府西南角狗洞處相會,以三聲狗叫為號。
小阿朵與小阿朵娘來自滇國黑彝,嬴非子只知道娘倆是來找小阿朵父親的,但是父親還沒找到,小阿朵娘倆因病在滯留在了鎬京城。
小阿朵娘初入鎬京城時鳳鳥眼含春,長眉入鬢,嘴角經常含著笑意,約莫二十二三歲年紀,眼眸明亮,甚是美貌。
她赤著雙足,每個足踝與手臂上各套著兩枚黃金圓環,行動時金環互擊,錚錚有聲。膚色白皙如凝脂,遠遠望去,脂光如玉,頭上長發垂肩,也以金環束住。
小阿朵到鎬京時才六歲,因為小阿朵娘病一直不好,行動不便,娘倆相依為命生活十分艱難。
娘倆在鎬京城外茅草窩棚裡相依為命,小阿朵娘雖然行動不便,卻還是把自己的一身巫毒之術傳給了小阿朵,小阿朵天資聰穎,只要小阿朵娘說一次,小阿朵就能記得清清楚楚。
別看小阿朵年紀小,精通毒理,善用巫毒之術。雖然小阿朵沒有巫毒之術害過任何人,人們都笑稱小阿朵叫小毒孩。
小阿朵自進入司徒府當丫鬟以來,便成了司徒府大小姐倩雪的貼身丫鬟,二人平日形影不離。大小姐倩雪看小阿朵善良乖巧,機靈董事,身世可憐,十分善待小阿朵,待小阿朵像待自己的妹妹一般。
小阿朵是一個活潑可愛呆萌的小女孩,平日小阿朵愛穿一身紅色,束手束腳,一身利落的短衣襟小打扮,頭系紅絲帶,紅絲帶綁著兩個可愛的抓髻,左右各一個,一張巴掌大的小圓臉,眉毛下有一雙彎彎的笑眼,總是笑盈盈的。
“旺!旺!旺!”三聲狗叫,小阿朵聽出是嬴非子的暗號,小阿朵從狗洞鑽了出來。一抬頭,便看到嬴非子笑盈盈的對著她說道:“你猜我給你帶什麽了?”
沒等小阿朵回話,嬴非子就興高采烈的從胸口掏出豬蹄,眉飛色舞的對小阿朵邊笑邊說道:“大豬蹄子!”
說罷便將豬蹄子伸到了小阿朵面前,用豬蹄擋住了小阿朵的視線,然後快速的拿開豬蹄,猛的吻了上去,吻到了小阿朵粉嫩的櫻桃小口上。
小阿朵連忙推開嬴非子,雙頰緋紅,假裝嚴厲的說道:“咱們還沒有成親呢,你不能亂來!”
嬴非子嬉笑著衝上去又要偷吻小阿朵,小阿朵剛被吻是大意,現在看嬴非子向自己吻來,右手繞過嬴非子的左臂,直接把嬴非子擒拿按在了牆上。
嬴非子吃痛,求饒道:“特意跑過來給你送豬蹄,你還欺負我!我不理你了!”
眼看嬴非子就是哭出來了,小阿朵連連松手。她知道,嬴非子是天下第一哭巴精,
不松手的話嬴非子一會準哭,哭了她還得哄。。。 小阿朵好奇的問道:“你哪裡來的豬蹄?”嬴非子就把昨天發生的事和小阿朵敘述了一遍。
兩個小小的人兒,坐在高牆之下,你一口,我一口的啃著豬蹄,享受著小小的甜蜜。
城外,士兵搜索過後,一片狼藉,雞犬不留。
城內,城西南角一個肥大的身軀,躺在一堆茅草堆裡,被茅草堆蓋住,渾身是血,已經乾涸了,像一個死人一般。
甜蜜過後的嬴非子向城外走去,哼著小曲,一蹦一跳的蹦躂著向城外走去,邊蹦邊回憶著剛剛他和小阿朵的甜蜜。
一不小心拌了一塊石頭,忽的連走幾步沒站穩,向一邊的茅草堆摔去。
“哐當!”一聲,嬴非子摔進了茅草堆。
“哇,哇,啊啊啊啊啊!”
嬴非子一聲慘叫,嚇的屁滾尿流,手腳並用向後退去,眼淚都嚇了出來。
只見茅草堆裡赫然躺著一個血人,肥大的血人毫無生氣,一動不動。與此同時,嬴非子後背正中央火燒一樣的疼,疼的嬴非子又是“啊!”,一聲慘叫,表情痛苦,淚水混合著鼻涕,滴落到地上。
嬴非子揉了揉婆娑的淚眼,仔細一看喃喃說道:“嗯?雪頂蓋蓋頭?雪頂蓋蓋頭!”
“師父!”
嬴非子大叫一聲,衝到拓跋毛面前,眼看拓跋毛肥大的身軀,渾身是血。乾涸的血漬混雜著泥漬粘滿全身,已經看不出有多少道傷口。
嬴非子把手放到拓跋毛鼻下,想測一測拓跋毛的鼻息。忽然心中一驚,並沒有感覺到呼吸。
隨即又拿起一根稻草,撕下一根極細的稻草絲,湊到了拓跋毛鼻下。看見稻草緩慢的擺動起來,嬴非子長舒一口氣。
嬴非子知道現在只有一人能救師父,隨即折返,向鎬京中央大道狂奔而去。
在鎬京中央大道人來人往的街邊,有一擺攤術士,此人名為廖仲,是司徒府一門客,法術高強,也是司徒府倩雪小姐的法術師父,平日閑來無事,喜歡在中央大道旁擺攤與人看相算卦,插科打諢,雖看相算卦但分文不取,甚是奇怪。
此人好交際,與人結交不分高低貴賤,即是城內內達官貴人的座上賓,也會為看到受傷的乞丐用法術醫治療傷,悠坐卦攤知曉天下事。平日喜好飲酒,但此人飲酒隻用壇,每日三壇酒,早中晚各一壇,每頓飲酒必整壇一飲而盡。
在嬴非子狂奔到廖仲卦攤時,廖仲剛剛飲完早晨的晨酒,坐在藤椅上怡然自得,面帶輕松的微笑,愣愣的看著朝陽,時不時樂出聲來。
這一幕十分的詭異,一位仙風道骨的術士,對著朝陽傻樂。。。。。。路人見狀紛紛避之不及!
看見嬴非子來到,廖仲並未起身,只是微笑著看著嬴非子,等著嬴非子說話。
嬴非子“噗通!”一聲雙膝跪地:“先生,救,救,救救我師父!”嬴非子經過一路狂奔,已然上氣不接下氣。
“好說好說,先起來再說。”廖仲趕忙起身扶起跪在地上的嬴非子。
“以前沒聽說過你有師父啊,救哪位師父啊?”廖仲關切的問道,邊問邊左手掐小六壬卦。一邊左手掐卦,一邊右手捋著斑白的胡須,凝神靜氣,若有所思。
“嗚嗚嗚,嗚嗚嗚”嬴非子一時竟說不出話來,緊張的嗚嗚哭。
“哭吧精,帶路!”廖仲說完,從卦桌上拔下卦旗的旗杆,只見此旗杆通身碧綠,散發著淡淡的綠光。
這哪裡是旗杆,分明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法器‘奇碧法杖’。這奇碧法杖是多少術士窮盡一生都無法得到的寶器,竟然在這裡當旗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