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超高能量反應!!” 趕往事件現場,意圖支援警備隊的警備隊——如果說武裝直升機也屬於警務裝備范疇的話——當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突兀出現在學園都市上空,體型巨大卻又不曾被傳感器察覺的“怪物”時,十分盡責的副駕駛還是從雷達上發現了無人關注的後方區域那可怕的異常事態。
在“反應”一詞還在耳邊繚繞,淒厲的閃光劈開湛藍的天際線,機上的人可以清晰的見識到光束與僚機擦肩而過,順便用極端的高熱輻射波融化了薄薄的外殼,把一整機戰鬥人員變成噴香的烤肉,然後頭也不回的撞向天空的怪獸。
轟~
機械的爆炸在此刻是如此微不足道,經歷了非常事態,一點也不為抓獲罪魁禍首木山春生而感到高興的黃泉川愛穗覺得這個世界絕對壞掉了。
大概就是好不容易打到最終BOSS,完美解決後出現隱藏BOSS,滿目瘡痍的戰鬥過後隱藏BOSS二段變身,且更為強大。而己方明顯是沒拿齊神裝找齊同伴並且練到滿級的雜牌軍。
那種神威如獄的恐怖,這個城市的七名超能力者,真的能解決它麽?
她一點也沒注意到遠處的爆炸,目光所及已經被赤紅的射線佔據。還在慶幸學園都市的超級武器威力強大,道一聲“漂亮”;就見那看著就感到灼熱的光芒被突兀的擋下。
說是擋下來也不盡然。依稀可以看清輪廓的六邊形出現了千百層,密集地堆疊在光線的射線軸上;最外層的屏障在接觸的刹那就因為無法承受巨大的能量而爆碎。
那一刻奏起的是無數巨大的玻璃崩潰碎散的交響樂,蒼白脆弱的程度令聽眾驚駭。被蠻橫擊破的立場碎片投下無數虹彩的色斑,一層又一層,僅僅是能量迸裂的些許都讓空氣沸騰。當這次攻擊終成強弩之末,被擋在無比嚴實的巨大屏壁之前時,人們才驚愕的發現,那僅僅是邊緣就能化鋼筋水泥為熔岩的光芒,竟然未見寸功。
“這是…………怪物啊…………”禦阪美琴在見證了一發真正的鬼畜炮擊後覺得自己的超電磁炮出力似乎低了點,兩相對比之下立即明白自己拿頭上的那個從不知哪個特攝片裡跑出來的家夥沒轍。
好在一切的元凶還在身邊,十四歲的太平女孩也不管木山春生疲憊到極點的身軀,抓著領子大力搖晃起來:“喂,你不是說那個解除程序有用的嗎?那現在這個到底是什麽啊!!”
始作俑者沒有理會她的焦急,她用無神的雙眼注視著蒼穹。
“真是太了不起了……自我進化?”木山春生了無情緒的靠著殘破的橋墩,灼熱起來的空氣吸進肺部,令她感到末日的壓迫,“居然會發生這種變異,拿去發表的話恐怕會得諾貝爾獎的吧……”
這樣子的感歎沒有持續多久。
“……明明已經切斷腦波連接了……”木山春生終究是個各種意義上的好人,因為意外的變化陷入了自責;她確信自己的治療程序有效,但在如此可怕的現實面前,那種自信被打擊得體無完膚:“之前幻想禦手解除程序播放後已經失去再生能力了,可為什麽……”
“你的炮擊——軟弱無力!”怪獸暴怒的叫囂著,“此身乃最強的拒絕型——塞路爾,即使是雷米爾的加速粒子炮又能如何?不過是被1特斯拉的能量就能打穿的廢物!”
威武的電擊使被這股咆哮所吸引。
“又說話了……”禦阪美琴仰起頭,
松開了木山的衣服,目視著天空的絕望。 巨大,畸形,卻又有著詭異和諧感的怪物。
木山春生也聽到了,不過她這一次卻極度震驚:“明顯指向性的邏輯語言,難道說擁有自我意識嗎?!”這種衝擊性的事實完全超過了想象,她無法理解僅僅是學生潛意識的聚合體如何在極短時間裡進化到擁有“自我”的階段。
“那麽那一萬名學生到底怎麽樣……小心!!”
天空的巨獸的微小行動掀起軒然大波,條帶狀的肢體卷曲收緊,醜陋的面部前光線被粗暴的擰成一團。
無限的力場疊加,壓縮到極限的光彩爆射出去。沿途的空氣瞬間被蠻力擠壓到一邊,由此引起的風暴遠遠超過的測量范圍。
禦阪美琴冷汗淋漓地看到一節高架橋被連根拔起,巨大的水泥板撕裂天幕往這邊蓋下來。再疲勞的精神也不能在此刻分心,超能力者爆發的電磁力操弄著鋼筋,堪堪讓這塊石板變成簡陋的天花板。
衝擊波隨後到達。
即使躲藏在廢墟中,狂躁的氣流依然讓所有人窒息。這時也顧不得更遠處的警備隊是否安好,初春飾利和木山春生在窒息的環境中祈禱禦阪美琴這位Lv.5真的能像宣傳的那樣強大。否則的話……
廢墟中的女孩肉醬一定很新鮮。
“喂喂,這也太犯規了吧,那種不知所謂的力場根本沒那麽強好吧,那個女人也就……乳牛!”
禦阪美琴終於想起來這相似但規模大的多的攻擊的原型。幾天前還和自己在橋上發生爭執,後來聽她男友說因為不明原因昏迷。
時間點恰到好處契合本次“幻想禦手”事件,內心小小的竊喜這人生的大敵也是用了非常手段,導致其陷入危機;現在看來那並不是普通的“幻想禦手”使用者。這之後又是何等的黑幕,少女並不了解。
如果天上的怪物是因為山寨了“幻想禦手網絡”中七條天空的能力的話,那就說的通了,雖然無法解釋在已經切斷網絡的情況下為何它會誕生自我意識,以及展現的能力遠遠超過已知的范疇。
一個Lv.5級的怪物,也可能是在那之上……
天際線被超規格的攻擊切裂,一邊是歎息之牆,另一邊則是雷神之錘。
在第一波粒子炮擊下僥幸未被波及的直升機上,為毀天滅地的攻擊而驚愕的人們還未清醒過來,就聽到恐怖的嚎叫:“前方超高能量反應!避不開了!!”
僅僅是目視就確認了壓迫天空而來的巨大光牆,過高的大樓在接觸後被撕開,在它面前簡直就通在工程機械面前瑟瑟發抖的違章建築。
駕駛員最後看了眼儀表盤上粘著的妻兒照片,默默的歎了口氣:“早知道就不豎這種死亡FLAG了……”
渺小的人類,被不經意地碾過……
藍色的正八邊形劇烈的變化,規整的幾何形狀從邊緣開裂,折返起數層尖角,看上去就是一朵巨大充滿棱角的花朵。花蕾是鮮豔的紅色,微小的球體內還可見模糊的人形。
物理存在切割空氣的尖嘯,巨大能量壓縮產生的熱膨脹效應,整個天幕都奏起災難的樂章。
驚慌的目擊者們匆匆忙忙尋找著地下避難所,背景上的深藍之物噴發出遮蔽太陽的光輝。周圍的建築物在高溫氣體的衝擊下披上了雲霧的外衣——那是塵埃和水汽的混合——射線軸上被氣化的建築彰顯了這聲光效果更猛烈的炮擊威力。
兩者的交會是暴力美學典范的雷雨暴風。被擊碎的屏障,因為障礙而濺射的光束,赤紅的油彩在天空塗抹出映像派畫作。毀滅和憎恨的音符令萬千玻璃破碎,點燃纖維物的高溫把一幢幢樓房變作巨大的蠟燭。虧得學園都市的應急機制做的不錯,住宿的學員和職工早已在天空出現異象的第一時間轉進。
否則的話,僅僅是攻擊余波都能焚城的戰鬥中,數十萬傷亡足以令學園都市崩潰。
遠離戰場的學區,那座沒有窗戶的特異大樓裡。
亞雷斯塔依舊淡定的注視著城市近空處的激戰。雙方的炮擊你來我往,僅僅是兩個回合就製造出堪比大規模戰爭的損失。
“力天使塞路爾,還有權天使雷米爾,真是充滿奧妙的名字。”非男非女的聲線不緊不慢,這個學園都市真正的掌控者的心思沒人能摸得透,即使在這個關系到自己的成果危急存亡的時刻,它也不曾焦躁。
恐怕是早有預見,又或者明白自己能動用的底牌並不足以阻止怪物們的大戰。
在場的並非他一人。虛幻的天使在關注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不屬於此界的存在自然有識別不屬於此界之物的手段。不論是重組“幻想猛獸”的異物還是趨勢蒼藍造物的七條天空,都沒有避開它的窺視。
“只是似是而非的造物而已,看起來是基於特殊的永動機關的強大兵器,利用世界本身的能量和法則將純精神聚合物轉變為生物結構的怪物。”兩者巨大威能已經脫離凡物,它也不得不驚歎於世界的神奇。
“簡直不像是這個世界應有的東西,我看到的,只有對世界的惡意,這個城市無法經得起它的破壞……”倒吊的人關注的不僅僅是戰場,還有未完成的底牌,盡管他也不指望虛數學區能在此時投入使用。
“放棄吧,人工天使是無法戰勝那種東西的。即使外形不同,但那已經屬於凡人無法理解的……神之軀。毫無疑問,它們有著與天使之名匹配的力量。”
“這是太過意外的‘收獲’,《以諾之書》記載的天使們的內戰,這真是,呵呵……不知道,那些神的信徒看到這一幕會想些什麽。”亞雷斯塔的自問自答包含著清涼的幽默,“大概會高呼……‘異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