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那是萬物的終結,是時空盡頭的必然? 就連阿撒托斯都不能毀滅我,萬神殿的造物主也要妥協!
偽物,面對我,面對你自己!
這是一個非常漫長的,充滿了激情,友情,熱血,奮鬥的勵志故事。
迷失的訪客為了尋找回家的道路,踏足一個個世界,灑下鮮血和淚水,不斷積累名目繁多的力量。
也許是一千年、一萬年,更可能是無限的時間長度。
神靈也好,惡魔也罷,就連跨越無數時空的遠古支配者都不能無視這位傳播“萌與正義”的旅者。
這個幾乎可以用永恆來形容的故事有一個不怎麽完美結局——
大魔王開了鎖魔鎖血攻防無限大的外掛,把自信自強自立的勇者乾掉了。
“真是殘念的結局呢。”
站在永遠被無視的第三人角度觀賞完這部太過拖時的悲劇,七條天空差點兒無聊到打哈欠。
聲光效果是遠遠超過現實科技水平極限的逼真。
不,那就是身臨其境,連被斬殺的魔怪如山洪海嘯的悲愴絕望都能體會到;更令人難忘的是,名為旅者被喚作勇者而實際上是斬殺者的迷失者擁有的驅使死亡本身的力量和意志。
連世界本身都能崩滅的存在,破壞神般的威能。
若是正常情況下欣賞的話,也許可以幾天幾夜靠著爆米花和可樂就能支持下去,若是有那個太過於不幸的小男友在一邊,就算待到世界的盡頭也無妨。
但是,七條天空就在這裡。
心相的世界,意志的螺旋,
靈魂的深淵。
沒有存在的實感,沒有心靈的依托,除了異乎尋常的空虛和寂寞外只剩下死寂的疲憊。
連指節都不想彎曲,少女維持著平躺的姿態望著沒有分界線的天花板。
當然,她的行為並不是沒有目的的,因為那個一混沌為型蒼穹之上,有著另一個生命存在。
她有著和大小姐一般無二的面孔,強健的身軀,八塊腹肌以及濃密的樹林和大尺寸的象。漫長的對視後,他終於在瞪眼競賽中敗退:“那可是‘自己’的記憶,僅僅就這麽個評價?”
“閉嘴,變態。”七條天空面無表情,淡定到不正常,“放我出去。”
垂直降落,幾乎是瞬間就達到貼面的危險距離。
“嘛,雖然是初次見面……別這麽絕情嘛,時間還早。好歹我們是一個人,打個商量行不。”
“胡說,”大小姐終於有了動作——護住胸口,同時從黑暗中扯下一塊虛空遮住下體,“我可不會做海藻酒——帶大象的海藻酒更不可能了!而且,誰給你在我上面的權利!”
這句話讓有著女性面龐的變態臉頰抽搐。
“……好吧,我們先不談這個……”他狠脫力的網上升了點距離,下垂的象鼻子搖來蕩去,“長話短說,你放我出去,我給予自由。真正的自由,你再也不用擔心能力暴走,也沒有那種感官異質,可以和你那個刺蝟頭絲歡樂的下一窩崽子過下半生——我保證你青春美麗到最終的時刻。”
觀看對面這個變態那光輝的過往——雖然每一次都不是同一張面龐——七條天空當然不會相信他說的。事實上只要有點智商就能分辨出那一個個在“萌與正義”的旗幟下飽受創傷的世界是何等悲慘。
“然後坐視你為所欲為毀掉一切?”
“也許會,也許不會,上帝都不會知道的事情。而且,
你又如何確定我的出現不是命運石之門的選擇呢?你戴上的那個耳機確實幫了我大忙,是叫‘幻想禦手’吧,真是天才的設計呢,早就聽說過了,真正使用過才知道這種腦波共聯比想象的更有研究價值,把人類大腦當生物CUP的實踐實在是太天才了。”他的表現突然間轉變向哲學家,又化作科學狂人。 七條天空完全聽不懂他的胡言亂語,倒是抓住了不相乾連的重點:“早就……聽說過?”
“誰知道呢,”隨口轉移話題,他顯然不想解釋少女的疑問,“反正現在那個網絡為我提供了脫困的途徑,你已經無法繼續束縛我了,不是嗎?兩敗俱傷對彼此沒有任何好處,萬一你死我活,那你的小男友就會花開學園都市,你等著被炮姐NTR吧。”
這些用詞,七條天空之前也許能明白,但此時此刻她確實無法理解,相關聯的知識已經不再被其抽調。
所以她很實在的終止對方的扯淡:“完全聽不懂。”
“啊咧,明明是資訊共享,怎麽會聽不懂……難道是……”變態擺了個思想者的造型,陷入深深的思考,但顯然毫無進展。
“那種事情怎樣都無所謂啦。你就通融下唄,反正沒損失,我對奪取一個女性的肉體不感興趣,你和我對著乾也沒好下場。”
話題又回到雙方最初交涉的節點。
雖然是誠心誠意的態度,但七條天空就是發自本能的厭惡這個有著與此身相同面目的存在,理性的分析上覺得達成協議還不錯——即使不知道對方到底在說些什麽——但感性的部分就是不願意。一番短暫的糾結後,脫口而出的卻是:“不試試怎麽知道?”
這種擺明了不合作的態度讓他格外惱怒。
“哈,你自己清楚你根本無法阻止我,你的力量都是我的!你就是我,一樣的靈魂波長,一樣的能力架構。要不是世界本身的壓製封鎖,只能被動接受記憶資訊碎片的你根本不會和我有人格差異。”手舞足蹈,完全不能讓七條有動搖。
“我們是不同的。”她的本能告訴她,這才是分歧的重點。
她們是不同的。
這個理由讓變態發笑:“是是是,不同的。力量不同,記憶不同,世界觀價值觀不同,甚至基於肉體的人格發展也是南轅北轍;可是,這改變不了我們本質上是一個存在的事實。”
“那又如何?”
“你看看,這不又繞回去了麽。我出去,繼續當我的無家可歸流浪者,你在這裡當你的秀色可餐大小姐,不是很好麽;雙贏,雙贏才是王道。”
卻是是雙贏,共存的絕佳選項。
卻是由一個毀滅無數世界,出發點不置可否,行為結果卻夠得上“極惡”的存在提出來的建議。
怎麽看都是包裹著劇毒的棒棒糖。
“你在說謊。”七條天空不是小孩子,她可是十六歲的……未成年人,只要腰肢再加吧力就可以成為女人的優質資源。
如果是上條當麻說的話,她會毫無保留的接受,但是現在面對的這個嘛……
她不會相信的,原因已經包含在對方的話語中:“基於物質存在的靈魂不可能脫離肉體,你的新生意味著……”
“肉體是容器,靈魂才是核心。沒有記憶的你終究是殘次品,只是一個附屬人格而已。唉……倒是有一點說對了。”他捋了捋長發——這讓大小姐發自內心的作嘔——屈指打著轉,沒有掩飾自己確實試圖誤導的嫌疑。
“所以我絕對會阻止你的。”
搖搖頭,七條天空不合作的態度令他無奈:“你怎麽就不明白呢?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這並沒有什麽不同,既然這樣,那麽這同一個存在做出選擇又有什麽差別呢?反正都是自己的選擇嘛。”
“果然,你這個連自己都要騙的無節操混蛋。”
“我沒有騙你,只是沒有說全部的事實而已,既然你已經發現我也不需要辯解。你我之間本身就是被世界分割的一體兩面,要不是阿撒托斯那一下的話也不會搞成現在這樣。”
阿撒托斯?
似乎記憶庫的大門重新向自己敞開了一點。
不過流出的不是關鍵詞的信息,而是對當前狀況的絕好知識支援。
瞬間的資訊接受後,七條天空洞悉了自己面對的存在到底是何物:“一體兩面?不過是基於記憶的聚合而已。”
“哈,這都讓你發現了?是單向記憶封鎖解除的緣故麽,我還以為能鎖定更久一點的。”
“你說的沒錯,我是你丟失的記憶,感謝這個世界的因果線吧,要不是外界刺激的話你一輩子都無法看到這些。怎麽樣,想恢復記憶麽?”
“然後否定自我麽?做夢。”
那樣子的話,名為七條天空的存在必將被無限的記憶吞噬,成為眼前這個混帳口中的“自己”。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就算是只有一些碎片,那也是‘我’呢,用語言是無法說得通的。”
七條天空沒興趣理會對方對自己的貶斥:“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當然是復活咯!”理所當然的這麽說了:“你有一點倒是搞錯了,如果說你是基於靈魂本源和世界基本架構交錯妥協的產物的話,我就是基於靈魂記憶和世界表象互動蘇醒的。無論我們哪個,都是不完整的,只可惜,你是被動的受到世界支配,缺陷程度更高一點;而我,完全基於自我,相對你那就是完美無瑕。”
他在七條凶狠的瞪視中貼上來,下面毛茸茸的觸感令少女顫抖:“所以,當然是讓我們合體吧,那種流汗流血還要歡叫著被男人掄棒子捅的未來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這個我居然心安理得,那‘嗶’液的味道想起來就要吐。”
才不是!
“胡說,當麻的東西可是很寶貴的!”
堪比致命一擊的駁斥。
他的表情比吃了屎更難看,完全無法接受七條的說辭:“…………絕望了,我對這個世界絕望了,這種扭曲的世界果然還是作為本大爺復活的祭品消滅掉好了。”
對話到這裡已經明朗了。
兩個人是徹底的相信不和。
七條沒打算傾聽,變態沒打算放棄。
“你果然是個混蛋。”
“謝謝誇獎。”
“所以,絕對不會讓你得逞!”
“所以你要以‘萌’……不,是‘肉即正義’的名義來消滅我,消滅你自己的記憶麽?忘記過去等於背叛!”
“嗶”哪怕只有記憶也是震撼世界的強者,不可能接受變成一個小女子的現實。
“我就是我,關你這個變態什麽事!這種搗亂的渣滓早點滅掉好了。”
七條天空就是七條天空,怎麽可能輸給一個碎片的記憶庫呢?
“那麽,談判破裂。”變態轉過身去,留給大小姐一個肌肉滿滿的背脊。
“同感。”
他望了望遠方——盡管在這個意識世界什麽都看不到——發現了意外的驚喜:“比預想的快啊,炮姐還是很給力的嘛……”
斜視著七條,口氣是滿滿的鬥志:“想要阻止我的話,就來試試看吧。我會大發慈悲的放水的……”
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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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騙你的。”
這句突兀的話語說得極小聲,但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楚的聽聞。
剛剛擊敗“幻想禦手”的幕後黑手,有著各種意義上黑暗過去的偉大人民教師木山春生的學園都市No.3,接著全力全開閃電霹靂打得幻想猛獸行動終止;元氣強氣微氣的禦阪美琴還未享受勝利,就愕然的發現面對的怪物居然口吐人言。
不是之前那種心靈交流的繁雜話語,是真正的,口齒清晰明確的人類語言。
什麽……情況……
今天發生的事情注定要顛覆很多人的世界觀。
沒有給她更多驚訝的時間,嬰兒型的幻想猛獸從外皮開始劇烈扭曲變化,那張惡心的人臉急劇抽搐,震耳欲聾的女聲激起強大的衝擊波,直接將意圖補刀的警備隊和靠的近的木山春生、禦阪美琴等遠遠振開。
“Mode.ZEREL,核心載入,全系統上線,S2機關再構成,Absolute.Terror.Field全開!”
怪物不再是嬰兒,而是黑白相間的人形。
那是被煙霧籠罩的不實,鮮紅的條帶如長發散落,白色的肋骨包裹著真紅的核心。一張怪模怪樣的面孔顯現在應該是頭部的位置。
它漂浮在空中,由虛無的立場守護。
當煙塵吹散,真正的怪物用不祥的“雙眼”掃過瑟瑟發抖的人群,一個聲音在他們的靈魂中咆哮:
“面對我,凡人;面對我,偽物!”
那是對這個城市中另一個存在的邀戰。
“面對這個世界的終結!”
病房中,昏睡了數天的女孩在沒有任何先兆的情況下蘇醒,用遠超常人的迅速穿戴好了一切——沙耶香絕對是合格的女仆,不愧是大小姐的忠犬——推開窗戶的時候,還能看到那個匆匆趕來的搞笑青蛙臉驚訝的表情。
可惜當麻不在……
她有點惋惜,畢竟這一次可能是最後的告別。
七條天空跳上窗台,面對半個城市外那熟悉的波動,深吸一口氣。
她在飛。
“塞路爾麽……那我就是——”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強大的立場構築出規整的碧藍幾何圖形。
“準備好被女人的執念貫穿了麽,混帳?”在那其中的大小姐鎖定著極遠處的怪物,全力全開操縱著這股力量。
“射殺他,超粒子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