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乾者已經離場……”
小醜背對一眾精英緩步而行,坐到亡靈搭建的指揮台上,從萬能的衣袖中取出還未吃光的爆米花桶,拋空投喂到嘴裡。
展露純真笑顏的同時,幽幽說道:“馬戲也真正開始咯。”
依舊是熟悉的翠綠色箭矢,數百箭之間唯有五只是真!無論從強度波動還是其他方面,都沒辦法分清真假!
隱蔽秘術與林落溪之箭,阿瑟姆諾這次已經展現了之前從未有的招式,對小醜的殺心不言而喻!
可惜在旁人阻攔下,攻擊又一次被精準無誤相互擊中彼此,沒傷到悠閑嚼甜食的小醜分毫!
而擊落那五隻林落溪之箭的青色箭矢,正是一名肩膀站立著鸚鵡的高挑花帽弓手。
但不知道為什麽,阿瑟姆諾總覺得那人的攻擊有點眼熟,就像是與他關系不錯的一個家夥……
“青色的箭……托克!你是托克!?”
難以置信友人變成如此模樣的阿瑟姆諾,對小醜的怒意再度上升一個層次,瞄準那顆滑稽腦袋冷聲質問道:“你對他做了什麽。”
“帽簷馬戲團歡迎更多的團員,喜歡馬戲雜技的觀眾加入我們有什麽好奇怪的?你是缺乏關愛的樹樁妖怪嗎?”
小醜頗為不解阿瑟姆諾的莫名其妙的怒意,見到朋友不應該感到高興,並向助他們相見的我道謝嗎!?
“給你朋友打個招呼,煙花射手。”
‘冬末’
‘緞束’
煙花射手(遊鬥士)的每一種類型的箭矢,都有相應的名字,這是他的癖好,就算已經被不可抗力轉化為帽簷的雜戲團員,這個習慣依然保留著!
天藍色逐漸消退的冬末箭,迎上三支緊緊貼近的翠綠箭矢!
等顏色轉變為相同的綠意時,新出現的力量支撐冬末箭再次爆發,將三支重疊的箭矢從中擊散!
阿瑟姆諾側傾躲開勢頭不減的冬末箭,換下小巧弩箭,緊握憑空而現的金綠長弓,對著緞束箭連射幾發白氣長條,擊歪了緞束的前進軌跡!
與此同時,其它人的交戰也同樣打響了!
海倫毫無疑問是對上了相同武器,相同定位的鐵人!雙斧碰撞間盡顯力與勢的較量!
負傷未愈的鐵獅子則找上一個在先前戰鬥中,被幾隻亡靈精銳意外所傷的黑甲槍兵,獅爪與槍尖的對弈步步驚心!
還沒等巨鐮稻草人選擇對手,揮舞長尾抽來的龍化法師率先做出抉擇,一拳一爪毫無留手之意!
現場最安靜的對決,大概就是那名蛛絲布綢燕尾服的莊重爵士,與流浪衣袍著裝的真炎苦修者吧。只有隨時隨地滋滋作響的火焰燒灼聲,還有空中撒落的毒蛇血,能證明兩人並不是在原地不動!
暗礁的交鋒,也不會出現在明面上。
若是眼睛能發現空氣中彌漫著的灰塵,雙耳能聽見地下蟻蟲的氣孔呼吸。便能察覺刀光斧影的黑影下,海浪與古鍾在回蕩,兩道黑色形體在交錯穿梭!
對方六人已經戰鬥,帽簷仍有三‘人’,兩戰力(排除沒興趣打架的小醜)未動手。
衣袖裡的多蘿西的朋友們很好戰,不代表這個神秘的小姑娘就願意打打殺殺了!
而捧著禮物盒的高帽猴,在持續不斷用尾巴一次偷走幾粒爆米花,它也不對戰鬥有多大興趣!
至於這個精神不正常的小醜,經常在看熱鬧之余,摘下有著三個尖的小醜帽子在他坐著的位置,放下爆米花桶,
拿著一把銼刀就興致衝衝跑上去! 再在幾秒之後,重新在帽子位置出現並復活,繼續吃這美味的甜食,並在下一次重複剛才的舉動!
雖然就復活一事,小醜不需要依靠什麽額外的媒介道具,但它就喜歡在自己的帽子下面,去學一株植物緩慢上升的方式來重生!
簡直堪稱戲多又菜癮還大!
不過小醜的行為又不是一無所獲。起碼海倫差點在看呆時被鐵人率先砍下腦袋!龍化法師也忍不住在躲閃之時用余光看幾眼!
“猜出這麽做的作用很困難,我沒有經歷過這種情況。”這位真炎苦修者,從來都是有話直說,也不拐彎抹角,跟正和以殺死對方為目的的對手詢問道:“它到底在幹什麽?”
“我琢磨不透祂,一向如此。”保持人形的巨蛛爵士回應疑問時很痛快,沒有對雙方敵對且都在動死手的情況下感到不妥之處。
順便用網纏著了一支向他飛來的翠綠箭矢,巨蛛爵士平靜道:“請給我們兩位一點相處時間,弓手們。”
“偷襲可不是好習慣。”
單手捏住後背彈出的毒蛇,苦修者的掌紋將這條劇毒魔物急劇升溫,再拋會給對手時已經變為一段焦炭!
“陰暗處的捕食者所作所為皆無用,太陽即是我的眼睛。”
苦修者目光所望之處,積雪被消融成河,再化作荒蕪焦土,不易察覺的蛛絲網巢也在噬人的烈焰中斷裂大片,就連巨蛛爵士的深紫圓頂帽也起了些許火星!
個別強大的毒蛛與蛇得以幸存下來,遠離范圍在擴散的焦土地。
它們脫離了地表高溫, 卻沒辦法再新一輪的攻勢下存活!
深藏地下的熔岩湧出地面,赤紅浪潮席卷了眼前的一切,就連其他正在戰鬥的雙方,都不約而同暫時停手避開洶湧的岩漿波浪!
“你們人類真是奇妙的生物啊。”
即將被岩漿淹沒之際,巨蛛爵士放棄了抵抗,高溫本就對他有克制效果,更別提苦修者的實力甚至隱隱勝過自己!
就算他躲開了這些會灼傷自己的熔岩,也沒辦法分神應對苦修者接連不斷的額外攻擊,無勝算的仗該到此為止了……畢竟他也不是一無所獲!
“聞慣了硫磺刺鼻的味道,已經分辨不出其中的不同了嗎。”巨蛛爵士的侍從小蛛馱著他的圓頂帽,以驚人的速度離開了熔岩浪潮的席卷范圍!
再下半身被吞沒時,巨蛛爵士望向渾身冒煙的苦修者輕笑著,吐露出最後話:“我的毒就算被蒸發,毒性可不會被削弱啊。可惜剛才其他人都撤離了這邊,不然現在已經全體中招了吧。”
“那麽,再見。”
咆哮火浪將巨蛛爵士淹沒時,苦修者也感受到了身體的消耗比之前更多,手指也開始不聽使喚了!
“沒什麽力氣了呢。”
更改地殼變動的消耗已經讓苦修者有些吃不消,中毒狀態下,只剩下收回熔岩回到地下深處(沒在地獄,想多了)的體力,無法在維持高強度戰鬥。
“老了老了,再年輕四十年估計會更有活力點吧。”
半個世紀前,以時不時自爆反殺敵人,炸出赫赫威名的真炎苦修者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