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輕易擊飛的指揮官並沒有遭受多大的力量,巨斧騎士海倫看得見肌肉的細微抖動,聽得見心跳的轟鳴咆哮!
摘下一顆熟透果實需要的力量都比小醜揮動拐杖要來的多!這一發現讓除了飼團長外,目中無人的海倫都沒有輕舉妄動。
他不怕死,但也不願自己生命被奪走時顯得那麽卑微,面對古怪的敵人時大意的代價承擔不起。
“你的目的是什麽,小醜。”
對能動手絕不與敵人多嘴的海倫來說,現在的對話是平時不可能出現的畫面!
“爆米花。”
“什麽?”
“一桶酥脆甜糖爆米花,你想要吃嗎?嘿嘿嘿,我早就吃完啦!”
“莫名其妙!”
被尖銳的笑聲擾亂心境,海倫恨不得馬上痛快打一架,還是在遊俠阿瑟姆諾的幫助下還沒情緒爆炸。
“冷靜點,忽略它的笑聲,這聲音在妄圖支配我們的理性。”
“啪啦~啪啦!”小醜就像是認可阿瑟姆諾的話一般,鼓掌表示讚同,同時說了一件讓這位精靈遊俠也難免情緒不穩的事,“比起狄菲斯那個毛毛躁躁的小家夥,你穩重不少!”
“她在哪!?”
聽到自己所留意的名字,臉色變得危險起來的阿瑟姆諾,瞬間拿起前臂掛著的弓弩,對著小醜厲聲喝道:“你這家夥別想耍花招,告訴我她在哪!”
“嘖嘖嘖,別太激動嘛,和小家夥打交道時我可沒太多的糖果可以逗笑哭泣的孩子!”掩面假哭的小醜嘟嘴弱弱說道:“我又不會把風的傑作佔為己有,七零八落的東西多難看啊。”
“風的傑作……風!?”
已經猜到某種最惡劣情況的阿瑟姆諾,扣著懸刀(扳機)的手指都僵硬了幾分,眼睛死死盯著小醜,內心仍抱有一絲希望。
“是七岸風蛇之使?”
“啊,不知道,反正魚腥味挺重的。”
阿瑟姆諾失魂落魄險些摔倒,見狀不妙的海倫單手握斧,抽出一隻手攙扶著這個比他瘦弱許多的遊俠,連聲安慰道:“你別總往壞處想,萬一是巧合呢!有這麽多海域神也不一定是祂啊!”
“想起來了,風暴神眷!就叫這名!”
故作回想再當頭一棒的小醜,滿臉虛假的驚喜道:“我的記性還不錯嘛!快小半月的事都還記得!哎?你表情這麽難看是吃過期臘腸嗎!?”
說著小醜還神經兮兮地從衣袖裡摸出一根熱騰騰的胡蘿卜,牙咬小尖再大快朵頤嚼碎咽下,口頭不忘繼續嘲諷挖苦個不停:“還以為樹冠上的長耳白猴子不吃葷呢!”
“咻!”
三支不可小覷的翠綠箭矢,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射向了小醜的嘴巴!
阿瑟姆諾面色如常,即使怒氣已經快吞噬掉理智,但大敵當前被情緒可是大忌!
突然面露惶恐的小醜,雙手捂臉左右搖晃,同時衣袖中飛出兩條彩色布帶,精準擊落三支翠綠箭矢!
“多蘿西!親愛的寶貝你又了救了我一命!”
“去死!”
“好姑娘,可惜太暴躁~”
小醜就像是癡情種一樣,暗搓搓流下幾滴淚花,輕撫彩帶俯身狂吻了上去,在被亂蛇狂抽的彩帶打倒鼻青臉腫時,繼續朝著那邊又多出幾個人的隊伍望了過去。
“哈!居然搬救兵!你們很不道德!”
“你究竟想做什麽!”
海倫指著鐵人上的小醜厲聲呵道:“打算認個主子是嗎,
爬蟲!” “很聰明啊你!”驚喜的小醜掀開自己寬松的衣袍,放出一大群的蛾蟲鱗蝶,眼裡充滿好奇對著巨斧騎士問道:“你怎麽知道我這裡有蟲蟲!是偷窺了我生活起居嗎!?”
海倫愈發看不懂小醜的行為,不由得轉向他們這群人中最有威望的雙鐮女,尋求她的想法。
忽視海倫投來的目光,雙鐮女徑直走向帽簷馬戲團的一眾奇形怪狀的團員。
攔在嬉笑小醜前的鐵獅子吼叫起來,張開大口便要撲咬上去!
還沒等到牙關徹底張開,飛來的短鐮從中分割開它柔軟的肉舌頭,並在口腔裡打轉切割著,輕而易舉讓這頭強悍的獅子沒了戰鬥力!
鐵人剛準備將斧頭重重劈下,卻在小醜的阻止下無功而返,不解望向肩膀的小醜。
“著什麽急,給特邀嘉賓一點特殊待遇!”
“邀請函沒有出現在我的辦公郵箱。”亞俄打開鐵獅子的大口,拔出卡在喉嚨的短鐮,對著一臉無所謂小醜緩緩說道:“這是否屬於不與主人打交道的冒犯舉動呢。”
“哇哦~哇哦~”
小醜從高大的鐵人手臂位置滑下地面,險些踢到石頭摔倒並穩住身形後,蹦跳走到亞俄面前,兩眼冒星認真道:“這位英武的女士!你願意和我共進晚餐嗎!我願意為你擺設吃上三天三夜也吃不完的宴席!”
“我討厭浪費糧食。”
咬著絲巾扭捏作態的小醜原地轉幾圈後,雙眼無神倒地泣不成聲,以淚洗面講述他多變的情感!
“此外,我不想農夫們在初春耕種時,有吵鬧不止的怪物出現。”
“那你得去問那個國王。”
“也就是說你不會擅自做出令我需要武力解決對事,對嗎。”
“嘻嘻嘻,演員名單上可沒有朵恩!”
“希望你記住自己說的話。”
說罷,亞俄轉身向後走去,輕松自如的姿態毫無防備之心!
繞過仍在對峙帽簷馬戲團的一群人,亞俄哼唱著歌返回她來的路上。
“難道你打算就這樣離開嗎!?”
龍化法師不可置信望著亞俄,他們這群人中最高的戰力居然打算現在離開!
沒有回答的意願,清脆小曲聲伴著亞俄一直消失在原野戰場!
“她怎麽可以在此退縮!”
龍化法師仍是無法理喻亞俄的想法,反倒是海倫早有預料,歎了口氣後不再理會。
畢竟在各類明面上的神明勢力中,穗收教會之人無疑是奇葩的。
他們保持著微薄的信仰,主教與教徒待遇相近,神明欽點的信徒也沒有特殊優待,除了糧食也不收什麽亂七八糟的稅。
但論信徒數量, 卻保持著另外幾大教相加總和的恐怖人數!還能看見實力高深莫測的高層出現在田裡揮鋤頭種地!跟個普普通通的勤懇農夫沒什麽兩樣!
沒有教規,沒有俸祿,沒有詞藻堆砌的歌頌歌劇!
有的是歷代眾教徒們總結的種植手冊,有的是親自售賣農作物後的一小袋錢幣,有的是只在鄉野之地出現,對豐收與安定生活的哼唱歌調!
海倫經常羨慕著,沒有華貴明堂的房屋,活在自己的世界,天空與大地都屬於他們所擁有,而又不是獨自佔據的美好!
不像其他教會需要在意信仰與地域統治,穗收教會沒有主動拉攏信徒的習慣,只有自發而起的初步狂熱崇拜,再在之後的時日裡平靜下來,成為真正的穗收信徒!
還有就是……
穗收教會從不限制信徒的其他信仰,也就是說,你信了穗收教也可以另外找個神來崇拜。
這讓其他神教的教皇啥的覺得是可口又致命的果實。
你收吧,要是混進人家的臥底就壞事了!你不收吧,收了的老對頭勢力壯了又得扇你一巴掌!
至於亞俄這類“地區安保”,無論是自身實力還是背景勢力,都不會受到多大影響。
她來著也就是為了先弄死那個叫囂著吧麥田鏟乾淨當墓地,還要把農民也變成亡靈的蠢貨(剛死的指揮官),解決掉。
既然目標已經沒了,新來的家夥也說不會鬧太大,那還留在這幹什麽?回家喝茶整理良種去!
“自由身,自由人啊!”
對此海倫由衷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