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父端起桌上的茶杯,淺淺地抿了一口,微笑道:“合作的具體細節就讓下面的人去理,我今天找你來可不是來找你聊這些無關的事情的。”
對面的張庭訓靠在沙發上,伸出手點了點何父,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這個老狐狸喊我來肯定沒好事,怎了,今天難不成是鴻門宴啊。”
“看你老兄說的,今天可不是鴻門宴,而是拜師宴。”
說著,何父看向張庭訓身邊的年輕人說道:“你看,澄溪這才幾年沒見,就已經長成大小夥了。聽說還在外面自己創辦了公司,後生可畏啊。”
“伯父謬讚了,只是倚著我爸的聲望,做點小生意而已。”
“可不是小生意,去年市裡開發區競標,澄溪可是把我們公司都壓住了啊。”
“這,伯父那件事……”張澄溪正要解釋,張庭訓哈哈一笑攔住了他。
“你何伯伯在跟你開玩笑,就你這點小孩子的玩意,何必在這裡丟人現眼。”
說罷張庭訓看向何父,“哈哈,小孩子不懂事,你別誇他,他還當個真了。”
何父趕緊道:“哪裡哪裡,我是真心看中了澄溪這孩子,還想著讓宏墨跟著澄溪多學學呢。不知道澄溪能不能收下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啊。”
何宏墨聞言,趕緊走上前,端出一杯茶,笑著走到張澄溪面前,“師傅,你就帶帶我唄。”
葉辰逸看著他們虛情假意地談笑風生,心中也漸漸煩悶了起來,愈發不知何宏墨為什麽要帶自己來這裡。
這時,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引起了葉辰逸的警惕,趕緊收斂心神,審視了一圈屋裡的眾人,並沒有發現異常,是自己多心了嗎。
“不敢,不敢,宏墨你就別打趣我了,我哪有資格當你師父”張澄溪站起身接過何宏墨的茶杯,轉頭看向何父。
“世伯,我看宏墨現在學業也還重,不如就周末去我哪看看,我那還有個銷售經理的職位空著,您看可以的話,我就讓小墨去我那幫我指點一下。”
“這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你看著辦,別太慣著他,有問題隻管說,畢竟我們早晚是一家人。”何父笑道。
何母看著眼前身長玉立的張澄溪更是嘴角泛起了藏不住的笑容。
“小溪啊,你有空多帶帶你弟弟,他不像你做什麽事都穩穩當當的,這麽大人了,老是毛毛躁躁的。”
何母橫了一眼何宏墨,笑盈盈地對張庭訓說:“庭訓啊,你看兩個孩子都老大不小了,等初蕊高中一畢業,我們就準備送她去法國留學,那一晃又是幾年。你看是不是把兩個孩子的事先定了。”
“媽,我不嫁!”何初蕊聞言,立刻從何母的懷裡掙脫了出來,站起身反駁著。
葉辰逸聞言一驚,差點就站了起來。
而這時何宏墨上前一步,擋在了葉辰逸身前,轉過頭遞來一個眼神,微微搖了搖頭。
“你看這閨女,還害羞了”何母嗔怪的看了女兒一眼,轉頭笑著對張氏父子說道。
“媽,我不……”何初蕊還想說話,何父一個凌厲的眼神堵住了她的嘴。
葉辰逸看著懸淚欲泣的何初蕊,心中猛的抽動了一下,隻想趕緊去把她攬入懷裡,安慰她。
“哈哈,女大不中留了,澄溪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多少女孩想親近都親近不到。你心裡開心就說出來,不用這麽害羞。”何父打了個哈哈,對何初蕊說道。
“哎,你老兄也是的,
小女孩的心思你插什麽手,初蕊別怕,你張叔叔給你撐腰。”張庭訓笑著指了指何父。 “哎,我們都老了,所擔心的還不就是這些兒女。”何父笑著擺了擺手。
張庭訓看著欲言又止的何初蕊,心裡已是有了一絲懷疑,不露痕跡地看了一眼何宏墨身後的葉辰逸。
“那就下月初一,舉行訂婚儀式吧。”張庭訓略一沉吟,心中已有了計較,笑呵呵的說道。
何初蕊這下徹底急了,趕緊對張庭訓鞠了一躬,略帶哭腔的說道:“張伯伯,我不想嫁給澄溪哥哥,我還不想嫁人。”說著徹底哭了起來。
葉辰逸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猛地站起來撞開何宏墨,就向何初蕊衝去。
一旁的趙希程反應迅速,伸手攔下了他。
何父看了一眼葉辰逸,眼中閃過了一絲了然。微微一笑,揮手讓趙希程站到了一邊。
“下月初一還是太快了,我也只有這麽一個女兒,訂婚也不能太倉促了,畢竟我們這個年紀,做事還是要講些面子的,你說是吧?”何父笑著對張庭訓說道。
張庭訓聞言往身後的沙發上一靠,默然不語。
“呵呵,這是自然的,何伯伯的面子我還是要給的。訂婚儀式當然不能馬虎,您放心,雖然時間勁,我也不會讓初蕊受委屈的。”張澄溪站起身慢慢走向何初蕊,站到了她的身邊,真是一對璧人。
張澄溪看著眼前淚眼婆娑的佳人,優雅地替她擦拭著眼淚。心裡卻別有一番盤算:這丫頭還是個孩子,自己哪會真看得上。不過她這一鬧倒是正好,自己正好借著何家理虧,徹底拿下鏡州新區的開發權。
何母看著流淚的何初蕊和神情激動,心裡升起了一股無名之火,這張澄溪是自己千挑萬選的女婿,品貌、身家都是出類拔萃的,這又是哪裡來的一個野小子,打亂了自己的計劃。
她責怪地看了何宏墨一眼,站起身微笑著對葉辰逸說:“葉同學是吧,本來你救了小墨,我們全家都非常感激,也一直說要好好感謝你一下。”
她伸手阻止了要說話的何宏墨,“都怪宏墨記錯了時間,今天就把你喊來了,耽誤了你這麽多時間,真是不好意思。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改天我們再親自登門拜訪。嗯,小趙,送一下葉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