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結束,教室之外恢復平靜。
踏踏踏~
走廊之上傳來一陣腳步聲,薑也愈發急迫,三兩步搶上前,在那人沒到之前一屁股坐在了……講台之上的位置上。
薑也剛剛落座,教室之外進來一個莫約40-45歲的中年男子,只見他穿著一件短袖襯衫,懷中抱著三四本教學用材,胳膊裡夾著一根竹教鞭,國字臉,面上帶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
他的外表雖然十分得體,但他的精氣神卻十分萎靡,身上的皮膚帶著一種病態,詭異的白,眼中滿是血絲,瞳孔之中滿是空洞,仿佛一個十天沒睡好覺的病人,隨時都會猝死。
他抬頭一看,只見講台之上竟然已經坐了一個人,身體頓時就僵住了!
薑也見到他,手心裡也捏了一把汗!
他這是在賭,既然教室裡的十二個座位能坐人,那為什麽講台上的座位不能坐?
沒有座位,就等於死亡,薑也不願意坐以待斃,只能賭一把!
中年男子呆愣地開口:“你……”
“你什麽你,還不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我的……座位?我的座位……在哪裡?”中年男子仿佛死機了一般,斷斷續續地開口。
他抱著教材在教室裡反覆轉圈,口中喃喃低語,神色之中帶上了一絲急切,不再如剛剛一般呆滯。
“我的……座位,我的……座位……在……在哪裡?”
他沒有動手!
或者說我坐在這裡他不能對我動手!
薑也見狀越發肯定心中的猜想。
座位就等於身份,證明。沒有座位就等於沒有立場陣營,所以那兩個沒有座位的人才會被殺死。
薑也搶了他的座位,就等於搶了他的身份。現在的他跟那兩位學生沒有區別,是教室規則內允許抹殺的存在!
“這位先生,你不要急。”薑也叫住了仿佛無頭蒼蠅一樣在教室裡亂轉的中年男子。
“我會幫你找到你的座位的。”
“謝……謝謝。”他無神的雙目緊緊盯著薑也。
“你先把東西放下,然後我給你安排座位。”薑也捏兒壞,他突然想到,老師的座位可以搶,那那個竹教鞭可不可以搶呢?
座位代表的是身份,那竹教鞭代表的是什麽?權威?
“不,我不能放下。”他拒絕了。
薑也聞言,眉頭一擰,一巴掌拍在講台之上,怒道:“你敢反抗我?!我可是老師!”
那中年男子聞言一呆:“你是老師?不對啊,我才是老師!我是江浙師范大學的國文講師李海邱。”
薑也眉頭一跳,完了,他不會是要繞回來了吧?但現在,箭在弦上,他只能硬著頭皮道:
“胡說,你是講師,那我是誰?”
“你……你是……你是講師!”李海邱斷斷續續道,所剩無幾的神志根本戰勝不了遊戲規則。
坐在講台上的只能是導師,坐在課桌之上的只能是學生,坐在教室末尾的只能是玩家,這是遊戲運行的基礎。
就仿佛玩三國殺一樣,主公、忠臣、內奸、反賊,是構成遊戲的基礎!
話音一落,李海邱的身體仿佛煙塵一般消散,書本和竹教鞭則掉落在地。
眾人見狀都傻眼了,還能這麽玩?!
離大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