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話題太過複雜,沃倫不想在這方面繼續談下去。
畢竟自己如何解釋都未必比行動更有意義。
“我們應該擱置這個話題,聊點別的怎麽樣,女士們,比如今晚吃點什麽。”沃倫尷尬笑道。
卡特琳娜還好說,克拉這邊可沒那麽容易糊弄過去,以她那種死纏爛打的勁,沃倫還要費些口舌。
“呵呵,沃倫,你轉移話題的方式可真生硬。”克拉氣鼓鼓地說道。
“這不是到了享用晚餐的時間了嘛”沃倫摸了一下鼻子,哼哼道。
他忽然覺得克拉今天有點多話,也許有著別的原因什麽的。
咚咚
“嗨,沃倫,我給你們送晚餐來了。”
希爾頓拍了兩下們,沃倫眼睛發亮,他來到正是時候。
“晚餐來了。”沃倫對她們兩人說了一聲,然後從木床上跳了起來。
幾步間就來到了門口,靈活得根本就不像個失血過多的病人。
門開了,希爾頓擠進了個腦袋進來,看樣子並不打算進來,他將手中的托盤放到了沃倫手上。
“朋友,祝您晚餐愉快,我就不進去了。”
沃倫還未表達感謝,這家夥就從他眼前消失,來去如風。
沃倫想借他的到來緩和一下他與克拉緊張的關系的謀劃,算泡湯了,不過這不意味著他就沒有辦法了。
端著瓷質托盤,沃倫慢慢的來到長桌前,將托盤放下,並向另外兩人打招呼。
“女士們,晚餐時間到了,有什麽事之後再說。”
卡特琳娜乾淨利落地找了張背椅坐在了身旁,而克拉則不情不願地挪動到沃倫對面。
今天的晚餐十分簡單,奶酪土司與熱牛奶,不過不是現成,希爾頓隻帶來了一長條麵包、一片奶酪、一小罐黃油還有銀質餐具,外帶三個小餐盤。
這一切最終還得沃倫來動手,他先將麵包切好,然後是難以處理的奶酪,兩三下就將它們變得井井有條。
在他的努力下,許多奶酪吐司便製作完成了,做完這一切,他將克拉的食物推倒她面前。
“行了,吃吧。我想你也餓了。”
克拉的臉色總算好了一點,不過還是低著頭,又將奶酪吐司推了回來。
“你們吃吧,我不餓。我喝幾杯牛奶就行。”
“你想讓她消氣,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她這幾天都這樣,沒什麽胃口。”卡特琳娜一把奪過克拉的推回來的吐司,小口吃了起來。
聽到卡特琳娜小聲嘀咕,沃倫詫異地看了一眼克拉,不過還是為她倒了一杯牛奶。
“謝謝。”
克拉小心翼翼喝了起來,臉上沒啥表情。
難道牛奶不好喝?
為了解答心中的疑惑,沃倫也為自己倒了一杯,抿幾口,一股奶香遍布味蕾。
他又默默拿起了吐司,一口口吃了下去,有點心不在焉。
晚餐很快就結束了,卡特琳娜見天色不早了,也提出了告辭。
“我明天再來看你們,就先回去了。”
“明天見,沃倫,克拉。”
“明天見,卡特琳娜。”
“明天見。”
卡特琳娜走後,克拉也徹底喪失了食欲,幾口灌完杯中的牛奶,起身對沃倫說了一聲。
“抱歉沃倫,我有點困了,我先回房間了。”
她也走了,回到了兩間臥室的其中一間,沃倫一時間感覺口中的食物也失去了味道,
心裡總有點不適的感覺,但又說不出來。 有時候女人是挺難對付的,沃倫無奈啃著奶酪吐司,不過木桌上還剩挺多的食物。
那疊起來手掌高的食物,可不是他那小胃袋能消滅的。
想到了這裡,沃倫才驚覺自己忘了什麽,對了,佩斯老先生還沒有吃過晚餐呢。
沃倫匆匆忙忙吃完手中的奶酪吐司,將剩下的食物放回托盤內,拿了一點來到了佩斯先生門前。
咚咚
“佩斯老先生您好,晚餐時間到了,我來給你送點晚餐。”
裡面沒回應,沃倫再次敲了幾下門,還是沒開。
“也許他睡著了?”沃倫不自然地嘀咕道,一想到有這種可能他更加不安了,自己不會打擾到對方休息吧。
走還是繼續敲門成了個讓沃倫難以抉擇的問題。
好在,他不用糾結多久,因為門不久就開了。
佩斯老人臉色陰沉得像想吃了沃倫一樣。
“記住,沃倫,以後沒事不要敲我的房門,還有記住早點睡覺。”
“好..,好的,佩斯老先生。”沃倫有點結巴道,伸手將托盤推送到佩斯老人身前。
托盤被接納了,門也嘭一聲關上了,沃倫連一句感謝都未收到。
“真是個脾氣古怪的老人,這麽早就睡了,真得睡得著嗎?”
沃倫回到了木床旁,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還不算太深沉。
“算了,還是早點睡吧。”
沃倫還是聽從對方建議,而且他眼皮也開始打架了,昏昏沉沉,一倒頭便再也撐不住了。
這一覺並沒有能夠到天亮,實在是過去三天內睡的太多了,臨近午夜便醒了。
初醒的沃倫大腦還未夠活躍,總感覺是在用豬腦子思考一樣,一時脾氣不是太好,眼裡似有怒火焚燒。
大廳內燈火已經熄滅,但佩斯老人半開的房門流出來的光勉強能讓人視物。
不止這些,正在讓沃倫煩躁的是那個在充滿耳朵的發條音樂盒上發條的聲音。
他感覺自己快瘋了,為什麽有人會在午夜修理音樂盒。
沃倫坐了起來,他要去看看,可一入眼便是大廳內奇怪一幕。
長木桌上佩斯先生的醫藥箱被打開了,不過是背對著他這一面的。
因此他也沒有看到那裡面裝著的東西。
不過他並不需要窺視,也知道那裡面會放著什麽東西,同時心中也有了一絲了然。
原來是佩斯老先生呀。
沃倫被吵醒的怒氣莫名消失了,他對這個收留他的老人還是挺有好感的。
畢竟世界上冷漠的人很多,當然了熱心的人也不少,但總體而言,你遇到的更多的是冷漠的旁人。
能遇到這樣的人,沃倫覺得很幸運。
吵醒之後,已經睡覺的心思已經沒了,不過漫漫長夜實在無聊,如果不做點什麽,那簡直就是在慢性自殺。
每當無聊的時候,沃倫都會選擇寫日記或者閱讀,這是他多年來養成的好習慣。
閱讀讓他積累了豐富的知識,這些都成了他征服大海的助力。
雖然不想打擾佩斯老先生,但沃倫還是不得不向他借幾本書,這樣也好了解下這個世界的一些信息。
於是,他盡量地放輕了腳步,來到佩斯老人房門前,探進房間,喉結滾動好像就要發出聲音。
可下一刻,他就如同被劊子手活生生砍掉腦袋一樣,說不出話了。
隻留下了他背後一直未曾停過的發條聲,而這聲音的來源,正是從佩斯老人房裡傳出來的。
“這三天扮演的怎麽樣,有沒有被那三人察覺出異常。”
佩斯老人佝僂的身影擋住了大部分燈光,一具妙曼的身姿將玉背毫無保留的展露在佩斯老人面前,可老人眼中一絲邪光都未有。
他畸變的指甲剃刀一樣刺進玉背,隨著指甲的滑動,一張完美人皮被取下,露出了皮膚之下精密而複雜的機械結構。
而這一切,沃倫都看著眼裡,而玉背發出的聲音差點讓他驚叫。
“父親,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可以不傷害這些人嗎?”
佩斯輕柔地撫摸著說話者的頭髮,沉默了一會,伸手為她在扭上發條。
“儀式已經到最後了,沒辦法了。為了故鄉,為了所有人。”
“可是我們這麽做有和那些虛偽的惡魔有什麽區別。”
“想要救贖,就必須有人犧牲。”
“但有為什麽是他們,他們只不過是迷失的可憐人。”
“儀式完成需要獻祭三名擁有唯一位格的超凡者, 你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你們從未告訴過所有人真相,只會欺騙,你們能代表全城的人嗎?”
“夠了!他們不需要真相!隻期盼著解脫!”
佩斯老人突然爆發嚇了沃倫一大跳,他哐一些腦袋撞了一下門框,心涼透了,飛速將腦袋縮了回來。
佩斯屋內的咆哮詭異的停止了下來,沃倫心臟噗通要爆炸一樣,眼尖更是見到了醫療盒內略有些血鏽的機械零件。
一股寒意瞬間從足底冒到脊椎。
沃倫捂著胸口,心底不斷祈禱,祈禱對方真的沒有發現自己。
沒一會,屋內停止的交流又重新開始。
“好了,三天過後,我還得為你扭一次發條。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真是個蹩腳的理由,我們根本就不需要休息。”
“我們不需要,可他們需要。”
沃倫聽到這裡,前額嚇出了冷汗,趕緊輕松回到床上,用被子死死蓋住頭,以期能瞞過屋內恐怖的兩人。
登登
假的克拉小姐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躺著床上發呆,而一直按著心跳的沃倫,也松了一口氣,好像佩斯老先生並未從到大廳。
不過,這呼吸越來越艱難,被子下,沃倫瞪大眼睛,眼白都要翻出來了,意識漸漸開始迷糊。
“對不起,我必須這麽做,為了故鄉。可惡的命運呀。”
原來他還是發現了呀,我這是要死了嗎?
當時間指針精準的跨向十二點那一刻,沃倫心臟不再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