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這一幕,安娜犯難,有些猶豫,莎倫阿姨也曾告誡過自己不能輕易相信陌生人。
但如果不將他們帶回家的話,那位先生和小姐可能真的會失去生命。
可不能帶回家那該怎麽救治他們呢,哦對了,佩斯叔叔一定會幫助我的。
安娜心底的善良最終還是戰勝了對他們來歷的懷疑,轉念一想很快就想到了解決的辦法。
“請跟我來。”
話不多說,安娜直接帶領希爾頓直奔佩斯叔叔家,已經束手無策的希爾頓咬牙跟了上去。
卡特琳娜也一樣,但全程都沒放松過警惕,貌似一有點風吹草動就會帶人逃跑。
此時臨近深夜,除了那些神秘的異教徒們,沒人會在街上晃蕩。
卡特琳娜四人的狼狽吸引了一些異教徒的注意,迥然於海角港服飾的著裝,無時無刻不在透露出四人是外鄉人的信息。
不過正當他們想圍過來時,瞥見了前方帶路的安娜,心中的小心思瞬間便熄滅了。
有了安娜的指引,四人安然無恙地被她帶到了城郊一處小屋面前。
安娜上去輕輕敲門,鼓著腮幫子。
“佩斯叔叔,你在家嗎,我是安娜,我需要你的幫助,佩斯叔叔。”
小木屋內傳來一絲輕微的咳嗽聲,然後裡面就點起了燈。
最終,門開了,屋子裡面伸出一張五官垮成一團,耳朵尖銳的老臉,老臉用疑惑的聲音說道。
“是安娜呀,這麽晚了,你來找我這個老頭子幹嘛。”
他眯著眼看了好一會才看清楚是自己船長的寶貝女兒,至於全程都未看一眼站在安娜身後的四人。
“佩斯叔叔,他們需要你的幫助。”安娜指了指身後的四人,換上了可憐的神色。
佩斯眉頭緊鎖了起來,盯著四人不知在想什麽,最後歎氣一聲,又多問了個問題。
“安娜,這事你父親知道嗎?”
“求你了,佩斯叔叔,你就幫我一次嘛。”安娜沒有正面回答,但答案已經十分明了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就算自己不幫,這丫頭也會去求別人的,想到這裡,佩斯那便答應了下來。
“你們進來吧。”佩斯讓開了身位,並敞開了木門,一行五人魚貫而入。
“來,將他交給我。”希爾頓進門時,佩斯主動接替了他的工作,將他背上昏迷的沃倫抱了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的病人放到了沙發上,礙於場地,他只能這樣安排,至於另外一名病人,則被他放到了自己休息的木床上。
躺在沙發上的沃倫臉色蒼白,不自然地發抖,如同篩子一樣,經驗豐富的佩斯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病因,暗自搖頭。
“佩斯先生,他這是怎麽了。”
“老先生,他這是怎麽了。”
憂心重重的希爾頓與卡特琳娜先後問出了聲,前一句佩斯懂,可後一句莫名的語言讓佩斯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十分抱歉,我只能說盡量醫治吧,他得到是失血症。”
“那可怎麽辦呀。”安娜眼神黯淡了下來,心中的想法還未實施就破沒了,希爾頓情緒也低落了下來。
卡特琳娜也察覺到了壓抑氣氛,雖然不知道那個老人和他與她說了什麽,但自己知道沃倫的情況,心底壓著的石塊更重了些。
佩斯老人莫名笑了笑,看了一眼失落的安娜,最後轉而去察看了另一位病人的情況。
還未靠近,
他的眼中就閃過一絲金光,因為他甚至能感到體內沉寂許久的超凡位格的悸動,一個荒誕的想法出現在腦海中。 這個想法嚇了他一大跳,他不爭氣地咽了一下口水,走到木床前,伸手附在克拉的前額。
感受著對方體內若有若無的靈性流動,這一刻,佩斯老人萬分確定,她只是靈性消耗過渡而已,確定之後,佩斯變得更沉默了。
一旁的安娜有點拿捏不準這是什麽意思,”佩斯叔叔,她怎麽樣。“
“嗯,還好,只是疲勞過度,休息夠了就好。”佩斯老實回答。
“那沃倫呢,老先生。”聽說克拉沒事,希爾頓不由得擔心起沃倫的身體。
“他現在因失血過多進入了休克狀態,只能說如果他能自己醒過來的話就能挺過去,醒不過來的話,就永遠醒不過來了。”
聽到答案那一刻,希爾頓沉默了,但他還想試試。
“真的就沒有能夠讓他醒過來的辦法嗎?”
“孩子,以前的我或許可以,但現在不行了。”
“以前?”希爾頓張了張嘴,但馬上又被佩斯老人打斷了。
“好了,孩子,就這樣吧。我去準備四套衣服,你們換換。”佩斯老人一口就堵住了希爾頓想要問的問答題。
他轉身來到牆腳的箱子前,從裡面掏出了四套乾燥的衣服,扔給了希爾頓。
“去隔壁房間換吧。”
希爾頓不好在繼續問什麽,放下兩套衣服,拿了一套給卡特琳娜,自己抓了一套就到隔壁,濕漉漉的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覺可不好受。
希爾頓自主換完之後,在征得佩斯老人的同意後,撫著昏迷的沃倫到了隔壁的房間,為他換衣服,至於昏迷的克拉,則由卡特琳娜幫助她替換。
“我這可以住下這兩個病人,但其他兩位,安娜你還是得考慮一下,今晚那二人住那。”
佩斯老人在向安娜陳述一個事實,木屋並不大,一廳兩室,平常時佩斯是睡大廳的,不過看來今晚他要睡臥室了。
“我.......”這切實難住了安娜,除了自己家,好像真的就沒地方可以安置另外兩人。
可是.....,自己那個討厭的父親可不歡迎陌生人在家裡居住,等等,我為什麽要在於他的看法。
想到這,安娜感受到了一絲委屈,為什麽他不在我面前,還是能影響到我。
默默收起了自己情緒,安娜笑了起來,心中有了答案。
“佩斯叔叔,我想莎倫阿姨會幫助我的。”
兩人三言兩語就決定了希爾頓與卡特琳娜等下的去處,一旁希爾頓張張嘴,但什麽都沒說出來。
卡特琳娜用手指戳了下一希爾頓的手臂,不斷給他打眼神,希爾頓很快就明悟了,為她解釋了一下。
奈何言語不通,希爾頓勉強比劃了個大概,卡特琳娜懵懵懂懂。
夜幕漸深沉,安娜最終還是帶著希爾頓二人走了。
狹窄的住處只剩下佩斯老人與兩位昏迷不醒的病人,作為一名船醫,他當然對自己的醫術有信心,同時也相信自己的判斷。
至於現在還未休息的原因是他深厚的內心正在等待著自己做出一個決定。
或許是決定太過艱難,一直到凌晨,佩斯老人只是不斷歎氣,重複呢喃著別人聽不懂的話語。
“如果她來的早一點就好了。”
蒼白的燈光下,他的身影顯得異常單薄,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拿了自己的毛毯給兩人蓋上,做完這一切,佩斯老人覺得自己該休息了,又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接下來的三天裡,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克拉率先醒了過來,這讓每天都過來看望的卡特琳娜異常激動,沒法與人交流,這三天都她都快憋瘋了。
第四天午後明媚的陽光下,卡特琳娜與克拉坐在了佩斯老人的屋內,由於佩斯老人有事,她們需要照顧沃倫一下午。
“克拉,你知道嗎?我總覺得這個城市怪怪的。”卡特琳娜壓得著聲音。
克拉倒是沒這樣的感覺,因為才剛蘇醒不久,她還沒在海角港內逛過,所以很疑惑卡特琳娜是不是太過敏感了。
“是嗎?”
聽到這樣語氣,卡特琳娜知道自己的夥伴並沒有將話放心上, 也對,如果不是自己.......,想到這裡,卡特琳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她想想還是算了,畢竟那種可能說出來很難讓人相信。
“也不知道,沃倫什麽時候能醒過來,要是他在就好了,我們就不用那麽提心吊膽了。”
卡特琳娜說起沃倫,看了一眼木床方向。
提到他,克拉還不夠紅潤的臉龐都露出溫柔的神色。
“不用自責,這不怪你。他一定會醒過來的。海難可都沒帶走他。”
對於這話,卡特琳娜還是認同的,只是......
剛胡思亂想到一半,劇烈咳嗽聲便從木床上傳來。
“咳咳,水....我需要水。“
突然而來的驚喜砸中了兩位憂心重重的女士,一時間讓她們暈頭轉向。
“他醒了!”
“我們該做什麽”
“水,卡特琳娜,他需要喝水。”
卡特琳娜手忙腳亂地去拿水,克拉則是跳到了木床邊小心翼翼地將沃倫撫起來。
等沃倫坐了起來,卡特琳娜也捧著杯水走了過來,她將水杯靠近了沃倫乾裂的嘴唇,輕輕撬開他的嘴。
“呼,謝謝。”沃倫一口灌了進去,為此還被嗆到了幾口。
“慢點,沃倫。”克拉心疼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幫他順氣。
“還要在來一杯嗎?”卡特琳娜坐在床邊,向他晃了晃已經空了的水杯。
沃倫擺擺手,拒接了她的提議,轉而問道:“女士們,這裡是哪?”
“海角港”兩人異口同聲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