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爺,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墨卿不簡單,請佛爺多多留意
——齊鐵嘴
墨卿還沒什麽反應,這齊鐵嘴可就不幹了
“誒!佛爺,你這是小瞧人呢,這前幾節車廂我都沒帶,這最後一節車廂,我也就省省吧”
“那就我們兩個戴上吧”張啟山直接將防毒面具扔給了墨卿
“拿好了”
在張啟山扔出防毒面具的下一秒,就被墨卿又扔到了張茗恩手裡
“墨長官...這?”張茗恩有些擔心的看著墨卿,覺得她不戴面具進去實在不妥
“放心吧,這最後一節車廂不戴那面具一定沒事”
“墨長官何出此言?”張啟山微皺眉頭,似是有些不滿墨卿將面具扔給張茗恩
“就是啊,墨卿你可要知道,這墓主人的主棺所在之地可不是一般的凶險啊!”頓了頓“我齊鐵嘴來之前特地算了一卦的”
“如果裡面空氣有問題,那我們站在這裡那麽久,怎麽一點事都沒有”胸有成竹的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誒...好像有點道理...”
墨長官,心思敏捷,思維邏輯性很強...這樣優秀的人怎麽會調來長沙這個是非之地呢?
——張茗恩
張啟山的副官...貌似很擔心我的樣子...不過看上去太天真了
——墨卿
最後一節車廂,映入眼簾的還是最熟悉的奇怪屍體
“這,也太奇怪了,這一路走來所有屍體都是面朝下,背上有詭異圖案,這日本人做的什麽狗屁實驗”齊鐵嘴有些煩悶的撓了撓頭,抱怨道
“你們看那”張啟山指著最裡面的棺材,拉開鐵網直接走了進去“答案應該就在這”
“誒,佛爺你說會不會是這些毒蜘蛛搞的鬼啊?”齊鐵嘴所指之處到處都是蜘蛛網,遍布了所有棺材
“若是蜘蛛應該不至如此,而且背上的圖案也無法解釋”
“可如果與蟲子無關,那這些日本人是怎麽死的?”突然一拍腦袋“還有!如果他們都死了...這火車又是怎麽開進來的?”越說越害怕“不會真如那顧慶豐所言...是...鬼車吧?”
墨卿不以為然挑眉“你都聽到了?”
“那可不,你是不知道那人嗓門有多大”
O__O “…‘呵呵,我能說我早就知道了麽’
“咳咳...”張啟山輕微咳了兩聲示意兩人的話有些跑題了“他們應該是吸入了僵氣,火車到站之時,他們應該正是奄奄一息之際”
“可這人都死了...帶給咱們滿肚子的疑問,也沒留下什麽有用的信息啊”(齊鐵嘴)
“難道你對活人更了解麽?”(張啟山)
“佛爺怎麽知道我更了解死人?”(墨卿)
張啟山和齊鐵嘴:“......”
“不過比起這些輕而易舉就能打開的小棺材,我更好奇這主棺”(墨卿)
“嘶,難道這主棺你也能看出什麽門路?”齊鐵嘴有些好奇,一個女子在兵荒馬亂之際竟然被調來長沙,而且看見一車死狀頗為奇怪的日本人竟也鎮定自若,她...到底什麽來路?
“這是哨子棺,不是一般人可以打開的,鐵水封棺,只有一個洞孔”(墨卿)
“聽說墨長官在上海時也曾下墓,當張某人聽說時還有些不信,如今看來所言非虛”(張啟山)
“對佛爺來說,墨卿不過是個門外漢罷了,
在行家面前班門弄斧真是獻醜了”(墨卿) “墨長官客氣了...不必如此謙虛”張啟山轉而看向張茗恩“叫人準備一下,開棺”
“是”(張茗恩)
一切準備就緒,主棺放在中間,張茗恩一揮手,就有人在棺材上架好了工具,一名親兵看著那主棺有些發虛
“誒,佛爺...你們家這親兵行不行啊?”(齊鐵嘴)
“不行...你上吧”話語中隱隱有些不耐
“啊?”齊鐵嘴有那麽一瞬間的錯愕,隨即立刻改了口風“我看你們家這親兵啊,體格健碩,相貌不凡,一定是可塑之才,咱東北張家果然不同凡響啊”這馬屁拍的,他齊鐵嘴稱第二,就無人敢稱第一啊
張啟山涼涼的看了一眼,沒理會
“這是...棄臂保命?”墨卿看到那工具皺了皺眉
“不錯”(張啟山)
“副官...這是什麽啊?什麽棄臂保命?”齊鐵嘴小聲問了問身旁的張茗恩
“用一條繩子連接琵琶剪和一匹快馬,如果棺中情況有異,會有專門的人負責敲鑼,鑼聲一響,馬就會立刻拉緊繩子,琵琶剪會立即把親兵的手臂剪斷,從而保住一條性命”(張茗恩)
齊鐵嘴聽了震驚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好了,開棺!”(張啟山)
話音剛落,就見那親兵顫顫巍巍的將手伸了進去
“糟糕,裡面好像有東西!?”(齊鐵嘴)
“......”(張啟山)
不一會那親兵就開始大呼救命
“等下!”
“不要!”
墨卿和張啟山兩人同時疾呼,卻終究晚了一步,那親兵的胳膊已經被剪下
張茗恩連忙扶起親兵,讓人送了下去,張啟山一臉凝重的站在主棺旁,將旁人支開
上去拉開張啟山,沒有一絲猶豫,直接將手伸了進去
“墨卿!”(張啟山,齊鐵嘴)
“墨長官!”(張茗恩)
沒理會他們,不出一分鍾便找到了機關
看...很簡單的事...他們那麽著急幹嘛?
張啟山一臉怒意的看著墨卿
“瘋子...”低聲咒罵了一聲,便不再理會墨卿
墨卿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張啟山,不明白他為什麽生氣
“小墨啊...”
突然聽見這樣的稱呼覺得滿身的雞皮疙瘩,在轉眼一看竟然是齊鐵嘴,對於這個昔日故人,不得不得說...墨卿的心裡是極其複雜的
“下次不要那麽莽撞了”
莽撞?有麽?
“若沒有十成的把握,我不會親自動手”
“這棺材根本就沒有什麽機關...只是利用了人對未知事物的畏懼心理,剛剛那名親兵過於害怕,才導致自己的胳膊被卡在棺材裡”
張啟山點點頭同意墨卿的說法
“佛爺你看,這主棺裡的屍體跟火車裡的屍體死狀是一樣的,都是面朝下”(齊鐵嘴)
“這難道...都是以前長沙的名門望族入殮的方式麽?”(張茗恩)
“我覺得應該不是...來之前調查長沙歷史的時候並未看到有這一項”(墨卿)
忽然張啟山從棺材中找出一枚戒指
“誒,我看看...”(齊鐵嘴)
“能看得出出自哪朝哪代麽?”(張啟山)
“這東西看著眼熟啊,應該是南北朝的物件吧...”齊鐵嘴仔細辨認,翻來覆去的觀察“這長沙九門中,最了解南北朝古墓的應該就是二爺他們家了”
說起二爺來,齊鐵嘴的神情有些別扭
“二爺?”張茗恩有些詫異,隨即挑眉“二月紅?!”
“是啊”(齊鐵嘴)
‘老八說的倒是不錯...除了他家沒人更熟悉南北朝的墓了’墨卿想著,暗自有了計劃‘或許應該去拜訪一番了’
“看來我們要找二爺一趟,查個究竟了”(佛爺)
入夜——
按著幼時依稀不明的記憶闖進了紅府,卻並未驚動任何人,身形如影子般穿梭在屋瓦上
‘應該還在書房沒換地吧...’就這麽想著,身子已經晃進了書房,小心移動機關,密室的門緩緩打開,憑借敏捷的身手過了一個又一個機關,只是有些心緒恍惚...
還記得,上一次進來時
【回憶】
“來,小心點”那人依舊是一身紅衣,寵溺的眼神
“明明是你自己家,幹嘛弄得跟個墓似的”有些不滿的嘟嘴
“這密室裡的東西很重要,父親交待過...一定要設機關”有些無奈,手上卻還是小心翼翼的扶著懷中的人,走過一個個木樁
“可是,我記得九哥說過,只要是輕功不錯的人進這裡就如無人之境一般自由,那你這防的有什麽用啊?”
“輕功的確易會,但你忘了我紅家獨有的鐵蛋子?”
“誒?這怎麽是獨有的呢?不是很好學麽?”
“你看前面的門,上面有族徽對不對?你看前面的門,上面有族徽對不對?”
“對啊”
“這門是家中老一代長輩不斷改良的結果,對鐵蛋子的角度力道都有很高的要求,所以就是一般的人會用,也是沒有辦法打開這門的”
【回憶結束】
‘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他還是沒換機關...’墨卿想到這點不知是喜是悲
喜從何來?
高興他可能還記得自己麽?或者...對自己還有情...
悲又從何去?
悲傷他到底還是娶了別人...
二月紅...
你我終究是有緣無分麽
可
真的有些不甘心...
搖搖頭,試圖將悲傷搖出腦子,定了定心神拿出早準備好的鐵蛋子,如她所料門果然開了,墨卿飛身向裡走去
‘我記得他有枚戒指...好像跟棺材裡發現的一樣’
輕車熟路的打開一個個小盒子,將要打開最後一個小盒子時,竟有一把劍刺了過來...
就算你身手再敏捷,也還是不慎被那人劃傷了手臂
墨卿慢慢抬頭,手捂著傷口,突然慶幸自己戴了面紗
“你是誰,怎麽會用鐵蛋子?”依舊是熟悉的眉眼和一身紅衣,可神情卻是從未有過的凌厲
“閣下又是誰”明知故問,裝傻可是墨卿最會的本事“呵,這麽晚了咱倆都出現在這,說不定我們還是同道中人~”語氣可是十足十的調侃,還帶著一絲江湖痞氣,放在之前她墨卿斷不可能說出這種話
“哼,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還敢進來我密室裡面偷東西?!你的膽子也未免太大了!”那人神情不變,一眼就看出了墨卿在裝傻
“哦~原來是紅二爺...是在下眼拙了”(墨卿)
“你是誰...進我家的密室有何企圖?”(二月紅)
“在下不過是個江湖俠盜,名字不足掛齒...聽了也省得辱了二爺的耳”(墨卿)
“那鐵蛋子,你又如何解釋?除了我紅家人...就只有解家玖墨會”二月紅一步步的逼近,劍鋒抵在墨卿的頸間“你到底是誰...跟解玖墨什麽關系!?”
墨卿看著眼前殺氣肆意的人,沒由得來的一愣,下一秒卻出語諷刺
“呵,這位解小姐的名諱在下倒是略有耳聞...只是,在下更是聽說二爺對夫人是情深義重,在這長沙城裡也不失為一段佳話...怎的今日,竟關心起那解家玖墨小姐來了”頓了頓,緊接著“難道那人前的郎情妾意不過是迷惑人心的逢場作戲?”
逢場作戲?
聽到這詞,二月紅的神色更冷了,看的墨卿覺得莫名其妙
難道她說錯了什麽?
在墨卿胡思亂想之際,二月紅已向墨卿動起手來
兩人打得不相上下,墨卿暗自詫異二月紅的功夫這麽多年來竟一點也未退步
“怎麽?二爺這是被在下說中了心事...所以惱羞成怒了?”(墨卿)
“我與丫頭如何,乾你何事!?”
話音剛落,出手便更是凌厲了
而墨卿因那一聲‘丫頭’不覺晃了心神,再回過神來,肩上的劍傷火辣辣的疼,卻還是抵不過...
滿眼複雜的捂著傷口一言不發的閃身離開密室
二月紅視角
晚間不知為何總有些心煩意亂,無奈隻好敷衍丫頭睡下後,一個人走到密室,卻突然發現地上的鐵蛋子...
心裡有說不明的感覺,像是驚喜,像是害怕...
可終究失望了...那人不是她
交談之間,猛然發現他的憤怒總是輕而易舉的就被眼前的人挑起,即使他們從不相識...
交手時不經意的對上一雙,明明陌生至極,卻感覺似曾相識的雙眸
到底....是在哪裡見過呢?
對眼前的人一次又一次嘲諷,他終是在她肩上刺了一劍...
而後心間竟彌漫出一股悔意,好像...不該傷她
視角結束
回到張啟山府邸的墨卿有些失魂落魄...步伐也有些虛浮,突然腳下一軟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抬起頭髮現是
“你去哪了?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張啟山皺眉,似是無奈,隨即橫抱起墨卿,向屋內走去
“副官!”
“佛爺...”
“去請八爺來府上一趟”
“是”
踹開墨卿所住的房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