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8月15日17點
小熊在會議室的角落找到郭開,他已經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小熊想搖醒他,但看他睡得正熟,也就作罷。
“你們這些人啊,還不明白沒有指紋和生活痕跡是什麽意思?”
劉法醫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有些累了。
小熊回來和梁凌君說了幾句,見沒什麽大不了的,就繼續討論起證據。
“我明白您的意思,房間被人可以的清理過,所有生活痕跡和指紋都被抹去。”
“所以我剛才問您,嫌疑人有沒有可能做完這一切後,再自導自演暈倒的橋段。”
劉法醫聽了這話,想了一會。
“我剛剛看了你們的報告,從嫌疑人進入小區,到警員找到屍體,一共不到一個半小時,你要知道這清理痕跡是非常精細的操作,你覺得可能嗎?”
梁凌君毫不猶豫的回答。
“當然有可能,我們這嫌疑犯,可不是一般人。”
劉法醫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就繼續說下去。
“如果是這樣,你可以從死者與嫌疑人之間的關系入手,如果昨晚才萍水相逢,有什麽必要清理痕跡?”
“對啊!”
老貓和梁凌君恍然大悟。
藏凶器,藏血衣,清理生活痕跡,擦拭指紋,如果只是因為嫖資糾紛根本不需要這麽麻煩,一定有很重要的事需要隱瞞,才做出如此舉動。
“看來還是要撬開那家夥的嘴才行。”梁凌君心裡默念。
“好了,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有事打我電話。”劉法醫看了下表,已經快6點,到正常下班時間了。
“好的,謝謝您。”四人齊刷刷站起身鞠躬送別。
看著天也也不早了,梁凌君開始安排起工作來。
“沫沫,老貓,你們回去休息吧,今天小熊值班吧,看著那家夥,老貓,你明天早點來換小熊的班。”
“我們再去會會那家夥。”梁凌君對小熊使了個眼色。
“君姐,剛剛門衛說有人送東西給孫靜誠,都是一些衣物和喝的東西,要不要給他?”
梁凌君點點頭。
“走流程檢查一下,特別是食用品,你再去旁邊便利店買個飯團什麽的,反正一個手能吃的就行,給他也送一點吧,換了衣服叫我。”
梁凌君等了快半小時,小熊來了消息,她梳理了一下情緒,告訴自己絕對不能生氣,然後走進詢問室。
只見孫靜誠已經換了一套清爽的便服,捧著一大壺豆漿咕嘟咕嘟的喝著。
“哎呀,活過來了。”每天喝一升豆漿是他的習慣,還必須是秦十方做的,外面賣的,沒有那味。
梁凌君也不說話,等著他喝完整壺豆漿,又吃了三個飯團,打了一個飽嗝,才正式問詢。
“你和李亞秋,怎麽認識的?”
“誰?”孫靜誠表現的沒聽過這名字一樣。
“死者。”梁凌君也不管他是不是裝蒜,繼續問下去。
“哦,那個妹子啊,酒吧認識的。”
“具體點。”
“那條我心情不好,開車路過放鶴路下來吃夜宵,吃的是胖子燒烤,點了3串羊肉,3串牛肉,3串韭菜,1個大茄子,一瓶啤酒,吃完去酒吧,遇到了妹子,兩個人喝了2瓶山崎12,然後就去了妹子家,之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你開的什麽車?”
“特斯拉Y。”
“為什麽去放鶴路?”
“家裡住在莘莊,
隨便開就到了。” “為什麽去胖子燒烤吃?”
“人最多,人多的店東西好吃。”
“又怎麽會去酒吧?”
“裡面有人在看球賽,還是曼市德比,我也想看。”
“你喜歡曼聯還是曼城?”這句是小熊問的。
“當然是曼聯,我是C羅球迷。”
“為什麽會和李亞秋喝酒。”
“漂亮身材好。”
“她穿了什麽?”
“淡黃色小碎花長裙,紐巴倫粉色跑步鞋。”
“記得這麽清楚?”
“那衣服很誘人,清純中帶著性感,我們喝到一半她還脫了鞋,還用腳尖撩撥我,所以記得很清楚。”
“你們聊了些什麽?”
“也沒什麽,她一開始問我開什麽車,還問我幹什麽的,我說是自由職業,之後我也問她,她說自己是小學老師,父母是本地公務員,來這裡想找個男朋友,想早點結婚,相夫教子,之類的”
梁凌君越聽越不對,李亞秋明明是甘肅農村的,怎麽說自己是本地人?
“之後呢?”
“我說我有些醉了,她就說去她家休息一會,我想著這學生妹子也是來吊金龜的,她家離得很近,去就去吧,喝了酒也不能開車,睡一晚明天再走,最後給她一些錢就好了。”
“啊?!”梁凌君突然睜大眼睛,這是要交代了嗎,幸福來的太突然了。
“你和李亞秋第一次見面,怎麽可能知道她是學生,怎麽可能知道她家離的近?給我老實交代!!”這種類似柯南裡凶手就是你的場景,一直是梁凌君工作中最大的追求。
孫靜誠被她一嚇,非但沒有表現一絲不安,反而像看猴戲一樣望著梁凌君。
“一個妹子,一個人,凌晨在一個運動酒吧,本來就不合理吧;
這酒吧受眾是周邊愛看球的大學生和白領,旁邊就是裝修精致的音樂酒吧,有live演出,一個年輕女子要散心也該去那裡吧;
這麽漂亮身材這麽好,我進去的時候還一個人坐著,每個男人隻敢瞄幾眼沒有人上前搭訕,明顯已經坐了很久,已經拒絕一圈屌絲了,加上和酒保也熟,經常來的樣子;
這妹子開口就先問車,這不就是看看我立升如何,聽我說開特斯拉並沒有表現太積極,等我點了山崎12才知道我品味不錯,這才果斷想要有後續的。”
“然後呢?你怎麽知道她不是小學老師而是學生?”
“說自己是小學老師那就是鬼扯,我問她教什麽的,和我來句化學,小學有化學課嗎?而且這樣一個職業根本不用來酒吧找男朋友,這麽漂亮的老師,追她的人早排到巴黎了。”
“至於是學生這一點,也很好猜啊,她的妝容畫的不是很嫻熟,口紅有些歪,還有點卡粉,平常應該不太化妝,穿的衣服肯定不是職業女性,也不是那種晚上才出來做事的妓術性工種,頭髮也沒有染過,加上這裡是大學城,猜到她是學生很正常吧。”
“那家裡很近,你又怎麽知道?”
“她身上香水味還很重,噴香水之前應該沒怎麽吹風,頭髮上有淡淡香波的氣味,應該是剛洗頭,最主要她全身隻帶了一個手機, 上面掛了一把鑰匙,全身又沒有口袋,半夜穿這些也會有點冷吧,這如果住的地方有點遠,少說要帶個小包放放紙巾和補妝用品,還有,該批件衣服才對吧。”
“好!”小熊聽完這些推理,忍不住叫出聲來。
梁凌君狠狠瞪了他一眼,繼續和孫靜誠掰扯。
“你說的這些根本沒有依據,誰知道是不是你鬼扯出來的。”
“我是不是鬼扯你們不知道嗎?查一下不就行了??”
“我告訴你孫靜誠,不要在這裡耍小聰明,你和李亞秋的事我們已經知道了,還有凶器血衣也都找到了,你清理現場也不夠仔細,我們還是找到了你的指紋,現在是給你一個機會自己說,到時候看你還算對社會有貢獻,搞不好還能活著走出監獄,如果你不要這個機會,對不起,從嚴處理!!”
梁凌君半糊弄,半威懾的指著孫靜誠吼到,本以為他會被唬住,但換來的卻是沉默。
孫靜誠就這麽巴巴的看著梁凌君,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你不要耍花樣,賣萌是沒有用的,給我老實交代。”
現在孫靜誠的腦子很亂,一大波信息需要慢慢消化。
“你的意思,我和這妹子認識,蓄謀殺人,藏了凶器和血衣,最後還清理了現場?是不是這個意思?”
過了半天,孫靜誠才開口。
“終於肯招了?”梁凌君忍不住微笑。
但她等到的,卻不是坦白從寬的證詞。
“你們能不能先出去,我想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