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8月15日14點
“好了!差不多行了!”
一共就15分鍾的見面時間,秦十方已經笑了2分鍾了。
只見他擦了擦眼淚,稍稍正經了一點。
“好了,不笑了不笑了。”
孫靜誠狠狠秦十方一眼,示意他好好聽自己說話。
“剛剛我進來的時候看了一眼那美女的文件,好像說我酒後殺人了,今天是出不去了,你記住啊,幫我辦一件極為重要的事。”
“我靠!”梁凌君想起了進門前孫靜誠的眼神,就那麽幾秒而已,檔案上有什麽都知道了?
此刻她也沒有多想,繼續仔細聽著兩人的對話。
“今天晚上8點,記住是8點哦。”
梁凌君豎起耳朵,這是要交待了?
“你上我的抖音號,帳號密碼是xxxxxxxx。”
梁凌君更緊張了,難道他變態的錄下過程?要毀滅證據?
“去給雯雯打榜!不管花多少錢!一定要拿到榜一推上熱榜!你記住了沒有?一定要榜一和熱榜啊!帳號密碼記下來了嗎?和我對一下!”
“什麽亂七八糟的!”梁凌君一口老血吐出,這生死關頭,就給我聽這個?
“知道了。”秦十方平淡的記錄著,這種破事他已經習以為常。
“還有啊,給我帶點衣服來,還有豆漿,好想喝豆漿,家裡冰箱還有你上次做的一大壺。”
“ok。”秦十方點點頭。
“就這樣吧,沒事了。”孫靜誠擺擺手示意。
“你打算就這樣等著?”秦十方穿上衣服,收起筆記本。
“不然呢?他們還能冤枉我不成?”
“如果48小時後沒有證據表明不是你,要進看守所了,你不會不知道吧。”秦十方第一次正經的和孫靜誠說話。
“我知道,但也沒辦法,實在不行只能這樣了,這下可是除了屎沒吃過,什麽都體驗了。”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秦十方站起來,準備離去。
“自己把案子破了,別人不行,對你,小菜一碟吧。”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秦十方對孫靜誠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轉身就關上了房門。
“自己破案?行不行啊?”孫靜誠陷入了沉思。
秦十方剛走到外屋,梁凌君就迎了出來。
“你好警官,我想給他送一些衣服和吃的,可以嗎?”
“檢查後沒問題就行。”
“多謝。”說完秦十方就準備離去。
“等等!”梁凌君叫住他,“我感覺你根本不相信他會殺人啊,剛剛我說屍體就在他旁邊,你沒聽到?”
秦十方微微一笑,“不是他。”
“為什麽如此自信?”
“因為,他是孫靜誠。”
秦十方說完就要走,想了想又停下腳步,補了一句。
“如果七竅天聰殺了人,也根本不會被抓。”
梁凌君目送著秦十方的背影離開,頓時感覺這案子好像沒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自己破案,試試吧。”
孫靜誠在安靜的房間裡閉上眼,他要做的第一步,是回憶昏睡過去前,所有的信息。
“那天我因為那件事心情很差,然後開車隨便亂逛,看到一條商業街,想去找點吃的。”
“吃了燒烤,喝了點酒,後來好像無聊就進了酒吧。”
“然後就看到那個死掉的妹子,太漂亮了,天使臉龐魔鬼身材啊。
” “重點,回憶重點!不要分心。”
“這個妹子很奇怪,很奇怪,為什麽奇怪?為什麽?對了!”
“是味道,她身上噴的是香奈兒夏季限定款香水的味道。”
“還有,是一股淡淡的消毒水,讓人有一種乾淨的感覺。”
“然後妹子讓我請喝酒,我為了裝逼開了兩瓶山崎12年,一共3000元,這我是記住的。”
“後來我有些喝多了,妹子說要不要去她家,就在後面一排房子,這還用說,當然跟去了。”
“那棟樓很黑,但有聲控電燈,她拿出鑰匙,打開門,然後?然後?怎麽想不起來了。”
回到梁凌君這邊,同樣是一團亂麻。。
老貓不久後回來了,凶器和血衣依舊沒有找到。
“君姐,我可是真找遍小區了,每個花壇、每個下水道、每個樓頂的水箱,連流浪貓的窩都翻過了,真是什麽都沒有啊,這事不對勁啊。”
老貓大口的喝水,明顯累的不輕。
又過了一小時,沫沫也回來了。
“李亞秋在的院校已經放假了,找到了負責人和她的導師,都說這個學生很低調,沒有缺課的情況,成績也不錯,對她印象還算可以,但是李亞秋倒是沒有什麽朋友,課外社團一個都沒有參加。”
“我也打了電話給她的父母,”沫沫沉重的歎了口氣。
“李亞秋是家裡的大女兒,她們還有一個小女兒,住在甘肅農村,生活比較窘迫,李亞秋非但沒有問他們要生活費,每個月還打給她媽8000塊錢,說是自己打工賺的。”
“8000?!”老貓和小熊異口同聲喊了出來,要知道他們月工資也就這點,對一個還在讀書的學生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這樣看來,李亞秋從事特殊行業板上釘釘了,打工怎麽可能有這麽多收入。”梁凌君點點頭。
接著,就是漫長等待鑒證資料的過程,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劉法醫帶著一疊文件走了進來。
眾人趕忙站起來迎接。
“長話短說。”劉法醫拿出四份文件,丟給眾人,每一份都做的非常詳細,而且貼上了分類標簽利於查閱。
不得不說,40歲不到就坐上首席法醫的位置,確實有幾把刷子。
“李亞秋,死於腹部利器刺傷導致的失血過多,凶器應該是長25-30公分,寛1公分左右的刀具,而且極其鋒利。”
“寬一公分,長也就這麽點?這刀很奇怪啊?”老貓表達了疑惑。
劉法醫也不管他,繼續說下去。
“死者身上沒有其他外傷,近期也沒有性行為的跡象。”
“還有,她的胸部,鼻梁有矽膠植入,眼角也有不自然的痕跡,簡單說,死者生前整過容。”
“嫌疑人方面,全身同樣沒有明顯傷痕,近期也沒有性行為。 ”
“奇怪是他的血液,我測出了一種致幻劑以及一種類似偉哥的藥物,還有,他送到醫院的時候,體內的酒濃度達還到了90毫克,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在一起,能活著就是奇跡了。”
聽到這裡,梁凌君忍不住插了句嘴。
“吃了這些藥物,喝了這麽多酒後,還有沒有可能保持行動力?”
劉法醫想了一下,回答。
“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他殺了人,做了要做的事,再自己吃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或者被人強製喂了這些東西,吃了後還沒能動,絕對不可能。”
梁凌君點點頭。
見沒有人繼續發問,劉法醫繼續說了下去。
“現場鑒證就更有意思了,只找到房間內有被害人和嫌疑人的血液,毛發和皮屑,只有房間裡有。”
他望向眾人,發現大家還沒有明白奇怪在哪裡。
“衛生間裡,什麽都沒有,一根頭髮都沒找到。”
眾人一臉蒙圈的看著他,依舊不明白奇怪在哪裡,這不很正常嗎?不衛生能叫衛生間嗎?
“這個智商。。”劉法醫無奈的搖搖頭,也不解釋了。
“現場只有為數不多的被害人和嫌疑人指紋。除了先到警員郭開之外,燈具開關上沒有任何其它指紋,包括門把手,遙控器,桌椅,還有一些生活常用的關鍵部位,都沒有任何人的指紋,是任何人,包括死者。”
梁凌君聽完,突然想到了什麽,趕忙站起來大聲喊到。
“我靠,把郭開忘記在會議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