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9月10日22點
孫靜誠再一次來到了刑偵二隊,不過這一次的身份不太一樣。
“小熊已經通知,讓那三個家夥來警局了,目前我們只有推測,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梁凌君和孫靜誠一起坐在監控室裡,畫面正對著一個會客室。
“我覺得沒問題,一旦計劃被拆穿,他們自然會坦白。”郭開也站在兩人身後,鼓勵著。
“來了。”孫靜誠指了指屏幕。
只見一個粗獷的中年男人走入會客室,看著很輕松的樣子,正是第三起案子被害人的丈夫,吳金。
過了20分鍾,一個帶著眼鏡的小胖子也走了進來,有些畏畏縮縮,是第一起案子被害人的丈夫,陳玉飛,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交流。
又過了10分鍾,濃眉大眼國字臉的王濤也到了,他是第二起案子被害人的丈夫。
他很熱情的對其它二人打招呼,然後坐了下來。
三人就這麽一直坐著,陳玉飛的身體一直在發抖,王濤玩著手機毫不在乎,陳玉飛則是翹著二郎腿,四下張望。
“這三人好像不認識?”郭開忍不住問。
“不要急,再等等。”梁凌君回答。
又過了大概30分鍾,陳玉飛抖得更厲害了,冷汗開始冒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王濤繼續玩手機,眼皮也不抬一下。
吳金開始站起身來回踱步,點了一根煙吸起來。
時間繼續走,會客室內的氣氛更加緊張。
反倒是吳金,第一個開了口。
“好熱啊,空調開一下!”
同時陳玉飛也忍不住了,開口說話。
“我。。。”
“你們給我閉嘴!安靜坐著!”
只見王濤立刻大聲吼叫,陳玉飛被他這麽一下給鎮住了,同時吳金也乖乖坐下,不再有動靜。
“可以了。”梁凌君微笑。
偵訓這一塊,她可比孫靜誠在行多了。
一般團夥作案,都是有頭有尾,只要知道孰強孰弱,先從最弱的攻擊,自然能夠全部瓦解。
陳玉飛,是她第一個目標。
小熊來到會客室,把陳玉飛帶去詢問室。
梁凌君故意姍姍來遲,什麽話也不說,直接在桌上放了兩張照片。
金笑笑和朱勝男的屍體照。
只見陳玉飛舔著嘴唇,不停的擦拭冷汗。
詢問室如死一般寂靜,梁凌君突然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陳玉飛被嚇的摔倒在地上。
隨後梁凌君又拿出一張紙,上面印著一個網絡遊戲帳號的信息。
。。。。。。。
時間回到2小時之前,孫靜誠雖然破解了不在場證明的謎團,但三人的聯系還是沒找到。
不過郭開的話提醒了他。
三個人都有銀行頻繁扣款90元的短信。
90元這個數字,代表什麽?
孫靜誠稍作思考,找到了答案,同時也找到了三人的聯系點。
“魔獸世界,三區,部落。”梁凌君一邊冷笑,一邊平淡的說著。
“你們其實早就認識,就是通過魔獸世界這個遊戲,而銀行頻繁扣除的90元,正是遊戲裡月卡和時光徽章的價格。”
“怎麽樣?還嘴硬?”梁凌君看著已經快崩潰的陳玉飛,知道馬上就要搞定了。
“是我,是我殺了吳金的老婆,是王濤那家夥指使的!!都是他搞出來的事情,我不想的,我不想的,
怪他,都怪他,不要槍斃我,不要。。。” 陳玉飛留著鱷魚的眼淚,終於交代了。
“一件件來,你們三個怎麽認識的?”梁凌君一點不急。
“我們三個十年前就認識,在一起打遊戲,都是一個公會的,感情不錯,打完副本還會在語音軟件裡聊天;”
“但是後來大家都忙,就沒有再玩了,兩年前魔獸世界開懷舊服,我就又重新注冊了一個帳號回到原來的服務器去玩,誰知道王濤和吳金竟然也在,昵稱都一樣,我們就又重聚了;”
“在聊天的過程中,發現我們三個都過得不好,我是因為賺不到錢被老婆嫌棄,王濤是因為媳婦不肯生孩子,吳金和我差不多,反正每個人家庭都不幸福;”
“那個時候,王濤就說可不可以殺了各自的妻子,做回自由的男人,我們都當他神經病,根本沒在意;”
“不過他每天都在計劃,先讓我們買好保險,然後每天都說一些殺人可以不被抓的細節;”
“逐漸我和吳金被他說動了,開始準備起來。”
梁凌君聽得冷汗直流,努力克制自己的憤怒。
“冒充入室搶劫,包括猥褻自己老婆,都是王濤想出來的?”
“是的,都是他想出來的,我們還一直偷偷的碰頭,王濤還主動教我們怎麽樣走路才可以保持一致,從而不被人發覺,還有如何錘人,如何勒死人這些。”
“所以你就照辦了?”梁凌君恨的牙癢。
“我沒有辦法,還在糾結的時候,王濤已經殺了我老婆了,他還說如果我不照辦,就自首,我算合謀,一樣要吃官司。”
“你是最後一個殺人的,那凶器呢?”梁凌君繼續問。
“王濤讓我結束以後,放到不遠處一個隱蔽的角落。”
她立馬讓小熊去陳玉飛說的地點找尋凶器,然後開始第二個目標,吳金。
“我沒什麽可說的,你別問了!”這家夥的嘴,倒是很硬,看著台子上的照片和證據,好像啥事都沒有。
“好吧,那可便宜陳玉飛了,他可是都說了,我們根本不需要你的證詞。”
梁凌君收起記錄冊就要走,一點都沒有回頭的意思。
“你說啥?陳玉飛招了?這個傻子,我就知道他靠不住,廢物!”
梁凌君停下腳步,發出最後通牒。
“你下一次開口,我要聽到你交代,再蹦出一個字的廢話,自己看著辦。”
對待狠人,就要比他更狠。
“是王濤,是他指使的,是我殺了王濤的老婆,他讓我殺的,還讓我搞他老婆,我也照做了,我老婆是陳玉飛殺的。”
吳金倒也乾脆,現在只剩最後一個人,主謀,王濤。
對這個人,梁凌君從骨子裡發出恨意!
發誓一定要釘死他!
但結果,並不理想。
她把陳玉飛和吳金的話重複了一遍說給王濤聽,換來的竟然不是坦白。
“你們有證據嗎?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他們在陷害我。”
王濤竟然從容不迫。
“你不說也沒事,我倒希望你嘴硬到底,看看會不會比槍子還硬。”
梁凌君冷笑一聲,繼續威懾。
“你們根本找不到證據, 別在這裡胡謅了,就算指正我,上了法庭也沒用。”
王濤臉色一點沒變,根本不在乎的樣子。
這時梁凌君有些慌了,她要試一試另一張牌。
“你知道嗎?金笑笑死的時候,還燉著牛腩,你最愛吃牛腩,不是嗎?”
王濤的臉色開始變了。
“她這麽愛你,卻換來如此的結果,如果你還有良心,就把事實說出來,也讓她泉下有知。”
“哈哈哈哈哈哈!”
王濤非但沒有吃這一套,還大笑起來。
“這個蠢女人,生不了孩子,死了活該,什麽牛腩不牛腩的,根本不在乎,你和她一樣,長的漂亮有屁用,生不了孩子的都是廢物!說了不是我,就不是我,別廢話了!”
王濤惡狠狠的說著,表情就像從地獄裡爬出來一樣。
“你。。。”梁凌君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
她走出問詢室,突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一方面是為了金笑笑,一方面是為了自己。
“這個男人計劃好了一切,也留好了後路,我相信作案用的錘子和電線已經背銷毀了。”
果然,小熊這邊無功而返。
“能釘死他嗎?”一直看著監控的郭開也很的牙癢癢,問向孫靜誠。
“。。。。。。”
孫靜誠不說話。
確實,沒有實質性證據,如果上庭,僅僅憑借同樣是嫌疑人的供詞,沒辦法判斷王濤到底是不是主謀。
“真的沒有辦法?”
“這難道就是完美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