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恩城,警署。
西蒙看著手下傳回來的線報,眉頭緊皺。
“這麽說,蝰蛇那個家夥正向著道恩城的方向來了?”
“是的,被狼人嚇走,饑腸轆轆的狼群正好撞見了一隊在野外露營的商人,雙方一番激戰,據當事人所說,若不是正好有一個外貌跟我們公布的畫像長得非常相像的人捧著霰彈槍加入戰場,那隊商人就要全部落入狼口了。”
“霰彈槍……”
西蒙抽了抽眼角,畢竟在他的心裡,完全不能把那個作案手法神鬼莫測的蝰蛇跟一個拿著重火力開無雙的“莽夫”形象結合在一起。
“除了這一點之外,他們還說那個男人腰間掛著一張白面具。”
“白面具?”聽到犯人身上又出現了新的特征,西蒙不由得精神一振。
“是的,按照那位小商人的說法,那是一張看起來就像是商店裡試衣模特的面部一樣的五官模糊的面具,通體雪白,沒有其余任何裝飾,除了一對眼洞之外就看不見其他孔洞了。”
“真虧在那種情況下他們也能看得那麽清楚啊……”
“呃,他們說,因為那張面具實在是太過突兀,也太過抓眼,所以說怎麽都忘不了。”
“這樣啊……”聽了屬下的報告,西蒙再一次認真審視起手上的報告。
一身暗棕色的鞣製大衣,裡面是做工精良的襯衫馬甲,踏著一雙黑色皮革長靴,手上戴著黑色皮革手套,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從種種跡象來看似乎接受過格鬥相關的訓練,可見不是一般平民……
“烏木城那邊找到符合畫像的嫌疑人了嗎?”
“這個嘛……”
“怎麽了,出了什麽問題嗎?”
看到手下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西蒙心中湧現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說,犯人的身份倒是已經確認了,但問題是,警署那邊沒有找到犯人的檔案……”
黑戶!
西蒙的腦海中一瞬間湧現出這個名詞,在烏木城出生的居民是肯定會將身份信息歸入當地警署檔案的,就連想要進入烏木城的外來旅客,也需要向烏木城警方提供身份證明並納入檔案。而像這樣有認識的人卻找不到檔案的,有且只有兩種可能。
“難民,亦或是偷渡者麽……”
西蒙看著手上的報告,陷入了沉思。
————
“白面具?”
聽到威爾叔的報告,特麗切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既然他有面具,為什麽不戴上呢?”
“這個,我們也不搞不懂。”
特麗切看著手上的簡報,以及手下人根據線報畫出來的蝰蛇全身像,心中更加疑惑。
“這麽清晰的目擊情報,再加上特意露出的面部,簡直就像是在告訴我們所有人‘我蝰蛇來了’一樣……”
“您是說這是蝰蛇特意留下的線索嗎?”
“很難說,畢竟這也算是我和蝰蛇的第一次正面‘交鋒’,對於那個人的行事作風實在是不怎麽了解。”特麗切凝視著畫像上蝰蛇的雙眼,陷入了沉思。
“查出來他的身份了嗎?”特麗切問道。
“已經查出來了。”
“他的真名是什麽?”
“戴納斯特·海帕克斯,烏木城青根村出身。”
“戴納斯特……”
————
“白面具是什麽情況?”
戴納斯特看著手上的報紙,上面赫然印著“阿利吉耶家族公開【蝰蛇】最新情報”的字樣。
“怎麽了,【蝰蛇】不就是戴著那張白面具行動的嘛,讓世人知道也正好能鞏固鞏固他們心中對【蝰蛇】的印象。”
黑放下了手上斷掉的樹枝,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但這也未免太詳盡了些吧……”戴納斯特看了看擺在自己身旁的面具,有點不知道說什麽好。
“棕大衣、長靴、手套、身高……都已經有這麽多情報爆了出去,那下一次是不是還想讓我直接到警局門口轉一圈,再叫幾個記者過來拍特寫呢。”
“到警局叫門和照片上報那都是後面要用的,事情要一步步走,凡事急不得喲~”
“你這是讓我當連環殺人犯還是娛樂明星?”
戴納斯特有點被氣笑了。
“光靠一個見怪不怪的連環殺人犯的名頭能撐多久,這個世界上又不缺罪犯,不弄出點新花樣誰記得你啊。”
“所以這就是你的計劃?故意放出【蝰蛇】的情報,讓普通人看到這張白面具就嚇破膽?”
戴納斯特拿起面具,模糊慘白的面容總是給人一種不安感,硬要說的話, 應該是屬於“恐怖谷效應”的那一類了。
“不然呢?你還有的選嗎?現在的情況就是,【蝰蛇】的名頭越響,你越安全。再說了……”黑又蹲下身去,在地上摸索著什麽。“就算爆出去了又能怎樣呢?世人對某個人物的印象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今天你是無惡不作的殺人狂,指不定明天什麽時候就變成‘正義使者’了呢。”
“就沒有‘平民百姓’的中間選項嗎……”戴納斯特放下報紙,看著蹲在地上的黑,“從剛才開始你就在地上挑挑揀揀的,是想找什麽東西嗎?”
“當然了,別忘了咱們此行的目的是什麽。”
狼人……戴納斯特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單詞。
平心而論,若是在半個月前告訴自己這個世界上有狼人,說不定自己還會嗤之以鼻,全當笑話。但在真正見識過能力者的現在,對於任何奇異怪談,戴納斯特都更願意持觀望態度了。
“所以說,那個狼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家夥大概率是【野獸】與【獵手】的雙職階能力者。”
黑站起身來,回頭看到戴納斯特一臉不知所謂的表情。
“你倒是有點緊迫感啊,這可是雙職階誒!”
“所以呢,群體催眠,能夠躲避我【反觀察】突然來到我的面前,同時還對【職階能力】了若指掌的你,身上怎麽可能只有一種【職階能力】。”戴納斯特不以為然。
“挺有趣的判斷嘛,但具體情況是什麽誰又知道呢。”黑沒有回頭,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