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兩個,都要。”
聽到戴納斯特說出這樣的話語,黑稍微愣了一愣,但片刻之後便想清了其中的關鍵。
“原來如此,一方面先借用【蝰蛇】的身份提升【私刑人】的匹配度,現穩住自己的身體不至於崩壞,另一方面則全力提升【鼓動者】的匹配度,這樣一心二用的做法雖說比選擇一項的效率要低上不少,但倒也不失為是一種比較穩妥的方法……”
黑環抱著雙臂,一邊分析還一邊裝模作樣地點點頭,看著他那副模樣,戴納斯特更加有一種這個家夥是不是從哪個醫院裡跑出來的感覺。
“不過既然你已經決定這樣做的話,那麽我就再給你詳細說說【匹配度】的事情吧。”
黑全然不顧戴納斯特異樣的眼神,說來詭異,哪怕只是經歷了這麽短暫的相處,但這兩個人卻已經掌握和對方相處的技巧了。
“就像你身上的【私刑人】一樣,基本上所有的職階都會有三種不同的能力,隨著匹配度的提高,這些能力也會依次覺醒。”
黑用手指點了點【怪獸】牌上面關於怪獸效果的文字描述,繼續解釋道。
“第一種能力通常會在匹配度達到20%左右的時候覺醒,這也是你找對‘解題思路’的最好證明,而順其思路,接下來的兩種能力分別會在40%、60%左右覺醒,也因此,只有一個職階的匹配度達到了60%,我們才能說他真正獲得了那個【職階能力】。”
“也就是說,現在【蝰蛇】的身份上就已經有至少60%的【私刑人】匹配度,而只要我還是大眾認知中的【蝰蛇】,那麽我就能夠使用這60%的【私刑人】能力。”
戴納斯特看著手中的面具,若有所思。
“而一旦有人發現你不是【蝰蛇】,或是【蝰蛇】的形象與他們認知中的那個窮凶極惡的連環殺人狂不相符的話,你就會因為失去【私刑人】的自愈能力而傷口爆裂而亡。”
“這些傷口就不能徹底治愈嗎?”
“等到你真正成為【私刑人】的那一天,這些傷口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黑看著戴納斯特,補上了一句:
“我猜的。”
“……”
罷了,跟這個腦子不怎麽正常的家夥計較什麽。
“詳情我已經知道了。”
戴納斯特站起身來,將手上的兩張牌遞回給黑:“說吧,想要我做什麽。”
“哦?你怎麽知道我會向你提要求?”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我素不相識,會願意費那麽大功夫把我救回來,然後還特意跑過來告訴我這些事情,恐怕是我,或者說【蝰蛇】身上有什麽是你想要的吧?”
“有時候太過聰明並不是什麽好事哦,尤其是還不懂得藏住疑惑的時候。”
黑凝視著戴納斯特,如今兩個人都站了起來,身高的差距一下子就顯現出來,一米七五左右的黑抬頭仰望著一米八往上的戴納斯特,在氣勢上就已經輸了一大截了。
“怎樣和別人委婉地交談我當然知道,但對你,我覺得還是直接一點比較好。”
戴納斯特凝視著黑的雙眼,哪怕不知道對方能力,但從他輕而易舉就將奧裡斯等人拖入睡夢來看,對方很明顯是有一定的精神攻擊能力的。
對付這樣的家夥,聊得越久,越容易中招。
“看來我們之間的信任還不夠呢……”
“若是你想談感情的話,
不如等我們先做完這一筆交易之後再做也不遲。” “交易也太難聽了吧。”
“但就是那麽一回事,不是麽?”
“這倒也沒錯……”
黑轉過身去,離那麽近說話,對他這個身高不佔優的人來說確實太不友好了。
“幫我殺個人?”
你有病?戴納斯特差點沒爆粗口。
開什麽玩笑,自己就是為了不想背上殺人犯的罪名而答應幫你的,現在你讓我殺人,那我不就真成殺人犯了嘛!
“先聽我把話說完再考慮要不要拒絕好不好?”
看到一臉“你玩我”表情的戴納斯特,黑無奈地歎了口氣。
“我想讓你幫我殺的,是一隻狼人……”
————
“呃……”
奧裡斯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汽車的頂棚。
“我到底是怎麽了……”
坐起身來,只見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躺在了汽車後座上,身上還蓋著一層毛毯。
“我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奧裡斯掀開毛毯,走下車去,清晨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閃耀得有些刺眼。
“哦,老板,您醒了啊。”
一個護衛看到奧裡斯走下車,上前主動問好道。
“嗯,現在已經幾點了?”
“早上九點,需要我去為您打些熱水嗎?”
“嗯,麻煩了……”
奧裡斯揉了揉嗡嗡作響的腦袋,感覺有些難受。片刻之後,護衛捧著一盆熱水走了過來。
“您還在宿醉當中嗎?”
“嗯,應該吧……”
奧裡斯用熱水揉了揉臉頰,感覺稍微好了一些。
“果然昨晚喝得還是太多了,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克勞德先生好不容易死裡逃生,也的確需要一場酒來好好發泄發泄……”
“是啊,沒想到那個家夥竟然那麽勇猛……”
奧裡斯仔細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形,當自己帶著人過來的時候,看到滿地的狼屍和渾身浴血的克勞德等人,也不禁嚇了一跳呢。
“只可惜我們沒能碰上那個見義勇為的英雄,不然屬下也想見識見識克勞德口中那個拿著霰彈槍大殺四方的猛人呢!”
“是啊……”
聽著護衛的絮絮叨叨,奧裡斯總覺得好像有那裡不對,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那老板,我們是現在啟程回莊園嗎?”
“莊園……”
奧裡斯有些迷茫,自己到底是為什麽要特意跑到鄉下的莊園裡面去的呢?
“不……回去吧,回城裡吧……”
“好的,屬下這就去安排。”
護衛漸漸走遠,獨留奧裡斯一人站在原地。
他看著不遠處,那裡有一段倒在地上的木頭,正好能並排坐下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