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菲爾德將皇子高層安頓好後便回了自己的領主府開始著手調查起內鬼的問題,如果那個內鬼經驗老道的話菲爾德並不會發現什麽。
然而詢問管家卻輕松得知了他平常處理事物的書房近期他的養女經常出入以及最近養了許多鴿子之後,菲爾德已經明白,他的許多情報很可能都是從他的養女那泄露出去的,在這種燈下黑的情況下他依然想不明白他的養女要偷取他的公務情報交給那些怪物。
不單單是不同的種族那麽簡單,就連外表都讓人難以接受,他不覺得他的養女會是因為感情這種東西才背叛了自己的種族,他很擔心自己的養女被城裡其他的貴族欺騙用來當替罪的羔羊。
畢竟養了這麽多年,也是他老戰友最後的親人,他不願意相信在他看來天真無邪的姑娘是害死眾多他手底下好手的那些怪物的幫凶。
然而他衝進了自己養女的房間,他發現他的養女剛剛將一封信寫好準備放入鴿子脖頸上掛著的袋子裡,面對衝上前的他,他的養女卻依然拚命的試圖將那鴿子放飛,那一刻他明白,他養女的背叛已經是必然的了。
外面準備的弓箭手輕松的將剛剛飛出去的鴿子射了下來,袋子裡信上的內容更是讓他膽寒,與他所想完全是背道而行,信中內容直接表明了他的養女是在向那些怪物的領袖匯報情報,而且她描述了皇子的支援部隊的兵力和情況,也講述了她自己對於對方的思念與愛意。
他驚恐的詢問著自己養女,為什麽會喜歡那種怪物,那個怪物到底對她做了什麽,得到的答覆僅僅只是他養女平淡的答覆,她愛他就這麽簡單。
經過了對於菲爾德來說無比漫長的一夜,城鎮的中央廣場清晨的陽光照射在了阿爾薩斯的臉上,他抬著頭看向天空此刻的風景真美……
“怎麽了皇子陛下起這麽早?”菲爾德正坐在水池旁頭也不抬的不斷的磨著自己的刀
“你不也是嗎”皇子走到了旁邊坐下,第一次他希望時間能停一停讓他休息一會,這一次的壓力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菲爾德沒有回話,只是依舊不斷的磨著自己的刀,時不時瞟一眼那已經熄滅的火堆,皇子看他沒有回話也不說什麽就閉著眼面向初升的太陽感受著溫暖與美好。
不多時菲爾德磨好了自己的刀左右看了看將其收入刀鞘之中,隨後從他剛剛時不時就看一眼的熄滅的火堆中挑出了幾個紅薯。
皇子看著菲爾德手中的紅薯“你不應該給我幾個嗎”
“我以為你們皇室是不吃這種東西的”菲爾德歎了口氣遞了一個過去
“很少吃,但是不代表不吃”皇子看著手中的紅薯“如果不能快速解決掉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麽以後有沒有機會回帝都都不知道了”
“我不像你們貴族,平民出身的我只知道活好今天就夠了,至於明天那是明天的事”菲爾德大口吃著紅薯看著旁邊走過的巡邏士兵“你看看那些士兵,其實他們的性命在我看來就是一個硬幣,只要兌換的價值足夠,我會毫不猶豫的送他們去死”
“那你覺得自己值多少”
菲爾德沉思了一會“我沒想過,不過也許這次是個機會讓我知道自己值多少”
“你們在聊什麽呢不介意我也加一個吧”兩人的身後傳來了安息的聲音,只見他慢悠悠的走了過來身後索希爾女仆緊緊跟著。
“我們在聊男人之間的話題,您帶個女人來聽不好吧蓋德閣下”皇子嘿嘿一笑“要不您……”
“這是一個精致的魔偶哦~”安息打斷了皇子的話語
“所以你們這些法師是天天宅在家裡自己捏手辦嗎??”皇子吐槽是脫口而出
“手辦?”安息疑惑的看著皇子“如果說是製作精致的魔偶的話,
我想是的” “該死我有點羨慕他了”皇子歎了一口氣“好吧紅薯要吃嗎?”
“我也是啊”菲爾德仔細上下大量了一會索希爾女仆“如果不是我沒這方面天賦,我也想自己捏個老婆”
“不了謝謝”安息好奇的看著皇子“聽說今天我們要去你前女友的領地?”
“還沒分手呢!是現女友!”皇子白了安息一眼“你們法師都是這麽喜歡聽八卦的嗎”
“話說你們法師平常都做些啥啊”菲爾德好奇的看著安息
“大概就是製作魔偶或者和魔偶玩遊戲咯”安息親了索希爾女仆的臉一口“就像這樣”
“完了我更羨慕他了”菲爾德站起了身子向城門走去
“我也是……”皇子看著起身離開的菲爾德大喊“你等等我啊,我不想他在一起我會被炫耀死的!”
“看來他幫你去安排出發前的準備工作了陛下”安息看著菲爾德的背景有些感慨“這麽忠誠而且有能力的貴族不多了”
“是啊,這年到底怎麽了”皇子看著水池中的倒影“從掠奪者選出了新王到野蠻人有了領袖,現在連那些灰皮和綠皮怪物都出來搞事了”
“至少你還活著不是嗎”安息聳了聳肩看著皇子
“我覺得再過段時間活不活著都不好說,走吧我們也差不多應該出發了”
來到集合地,士兵已經吃過早餐集合完畢,經過一夜不錯的休息大家精神狀況看起來都比較良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晚上睡覺都穿著盔甲,有些人水落了枕現在脖子有的疼了。
雖然行軍過程中不能講究這些,不過小小的相互抱怨一下其實也沒人會在意,比起這些真正讓人在意的還是補給,阿爾薩斯皇子和自己的副官輕點著菲爾德提供的補給,安息和薩薩裡安也匯合了,早上薩薩裡安指揮著魔偶將一些補給和行禮搬運上車。
隨著皇子與自己的副官清點結束,從他的表情來看,此次的補給他還算滿意,準備出發的他好奇的問道“菲爾德還沒來嗎,他怎麽這麽慢,你們有人看見他了嗎?”
“昨天晚上菲爾德他的家裡好像動靜挺大”查理走了過來嘴角的笑意有些古怪“我估計他一會就來”
隨著查理走過來,不遠處菲爾德手裡提著一個被捆的死死的少女走到了皇子的面前。
“你在做什麽,她可是你的養女!”阿爾薩斯驚愕的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般,這個年紀可以當他叔叔又可以和他玩的來的男人此刻就提著自己的養女。
“我知道她是我的養女,而且我還知道她就是內鬼陛下”菲爾德此刻的表情非常怪異的忍受著什麽一般
“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你看我是在開玩笑嗎?啊!”菲爾德聽見皇子的疑問仿佛心中有一團火在燃燒一般“我會拿這些開玩笑嗎!!!我的女兒為了那些怪物將我們的信息不斷的匯報給那些怪物很可笑嗎!”
阿爾薩斯看著眼前怒吼的菲爾德神情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說不定其中還有隱情,先把她放下吧”
阿爾薩斯剛剛從菲爾德手中接過了被捆成一團的養女,下一刻養女就掙脫了捆綁的繩子拿出不知道藏匿在哪的匕首刺向他,阿爾薩斯在一時大意的情況下連忙後退閃躲依然被劃傷了手臂。
菲爾德的養女此刻展現出了遠超正常人的身體素質飛快的上前繼續刺向阿爾薩斯, 菲爾德此刻也反應過來拔出了自己腰間的刀企圖用刀背拍開自己的養女,然而一旁的查理比他更早的反應過來一劍刺穿了那養女的胸膛。
“不……不!”菲爾德丟下了自己的刀衝到了養女的身旁緊緊的抱住了她“為什麽!!!”
這一刻菲爾德的內心如同刀割一般撕心裂肺“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的養女卻沒有回答他的話語只是抬起了自己的手臂仿佛要抓著什麽一般口中喃喃自語“蘇溪大人,對不起……我沒有殺死他……原諒我”
菲爾德聽見她口中的話語整個人懵在當場,‘蘇溪’這個名字在養女的書信中有提高過,好像是那幫怪物的領導者,他不明白自己的養女要為了那個人連自己的生命都舍去的去行刺皇子,他不明白那個蘇溪為什麽有著這麽大的魔力將他的養女迷得神魂顛倒。
但是他知道,此刻的城裡還有那個名為蘇溪不知道什麽種族的家夥的內奸,他要找出來將ta們全部都碎屍萬段不管是誰!此刻他想起來前不久皇子問他的話語。
菲爾德轉過頭看向皇子說道“阿爾薩斯陛下,我想已經找到我生命的值多少了,我要和你一起去前線”
阿爾薩斯看著眼前的一幕並沒有做聲,剛剛的行刺讓他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他沉默的看著那不斷從胸口流出鮮血的屍體想張嘴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最後只能低沉的說一句“出發”
這一次的行刺也讓其他人心中蒙上了一層疑慮與陰影,誰也不知道前路又有什麽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