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帝指導”是全知全能的,所以和“帝指導”實現完全信息共享的葉龍旗也可以糊弄部下,說自己全知全能。
那麽,既然他是全知全能的,就沒有理由不知道金山橋到底被夜凱奇藏到了哪裡。
“尋找金山橋大人被囚禁的住所這一任務,就由我來完成。”
葉龍旗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說道。
“……”
葛洪濤坐在葉龍旗對面的沙發上,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半個小時之後。
“葉龍旗,你倒是動一下啊!”
葛洪濤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大聲地催促道:
“如果你真想知道金山橋大人被關在哪裡,現在就應該走出門去,到歡樂省的各個地方搜集情報!”
“不用。”
葉龍旗善解人意地給葛洪濤遞過去一瓶眼藥水:
“因為我全知全能,所以即便我足不出戶,也可以知道夜凱奇囚禁金山橋大人的地點。”
“你全……咳咳!”
葛洪濤被葉龍旗噎得一口氣沒上來。
“那……咳咳……我們為什麽不趕緊行動,前去營救金山橋大人?”
他勉強止住咳嗽,紅著一張臉質問葉龍旗。
“因為夜凱奇現在是武宗六品,而我只是武宗二品,打不過他。”
葉龍旗雲淡風輕地說道,仿佛真正打不過對手的人是夜凱奇一般。
“……”
葛洪濤心服口服。
“那麽,我們現在應該做點什麽?”
他沉默半晌,悶聲問道。
“你,
想辦法潛入夜凱奇的夜霸集團,給他製造一點麻煩;我,抓緊時間參悟天級功法,努力修煉到可以秒殺夜凱奇的水平。”
葉龍旗向葛洪濤簡單地描述了一下他的工作。
“這不合理!”
葛洪濤聽完後,下意識地反駁道:
“首先,我一個武師,就算竭盡全力,又能給一個六品武宗造成多大的麻煩?其次,把任務的成功全部寄托在你的臨陣突破上,實在是太兒戲了!”
“葉龍旗呀葉龍旗,就是因為你做事情總是這樣的草率,所以才永遠得不到我的認可……”
“葛洪濤,你個菜雞。”
葉龍旗鄙視地說道:
“花點時間掌握一部天級功法很難嗎?我建議你重溫一下當時我在狐狸酒吧裡的表現,以便能夠深刻地意識到我的實力和你的實力並不一樣。”
“我……”
原本抱起肩膀、下巴抬得老高的葛洪濤訕訕地閉上了嘴。
“至於夜凱奇,他雖然是六品武宗,但根據我的情報,他的大腦似乎有點問題。”
“大、大腦有點問題?”
“就是在某些方面有點傻。”
葉龍旗不耐煩地說道:
“總而言之,只要你仔細觀察,就一定能找到暗算他的機會。另外,無論是竊取夜霸集團的機密文件,還是在夜凱奇的紅酒杯裡下瀉藥……都屬於給他添麻煩的范疇之內。”
“我相信,這裡面一定有你可以做到的事情……去吧!”
說完,他伸手一點葛洪濤,葛洪濤就抱著肩膀飛出了租住的別墅。
……
回憶結束。
“葉龍旗有一點倒是沒說錯,這夜凱奇的腦子果然是不太正常。”
葛洪濤蹲下身去,仔細觀察這個刻在停車場地面上的囚禁陣法。
“它究竟是用來囚禁誰的呢?”
他皺著眉頭,回憶起了應聘保安時所感覺到的那些奇怪的地方。
“看來……這夜霸集團的地下停車場保安並不好做。”
葛洪濤低著頭,仿佛已經陷入了沉思。
嗖!
一道黑影在他頭頂上方飛縱而過。
“唉,看不懂……”
葛洪濤依舊一副渾然不覺的樣子,搖晃著他的大腦袋喃喃自語。
滋溜!
披頭散發的黑影倒掛在天花板上,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一下嘴唇。
隨後,她雙腿用力一蹬,整個人就好似被射出的箭矢,朝著葛洪濤激射而去!
哢嚓哢嚓哢嚓……
眼見著距離葛洪濤的大腰子越來越近,黑影激動不已,手中握著的剪刀快速開合,散發出讓人腰肢無力的寒光。
“來得好!”
突然,葛洪濤大叫一聲,上半身的保安服隨之爆裂開來!
“哈哈哈……原來這個陣法是用來囚禁你的!”
他轉身一把攥住黑影握著剪刀的手臂,看清了這個被關在地下停車場、肆意襲擊他人的怪物真身——竟然是一個骨瘦如柴、表情猙獰的老太太!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但是抱歉,我們黑炎人沒有愛護老弱病殘的習慣。”
葛洪濤獰笑一聲,把林母手中的剪刀打落在地:
“不如說恰恰相反,我們黑炎人最擅長趁你病,要你命了!”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身上的肌肉無限膨脹,此刻已經變得健壯如熊的葛洪濤掄起林母的身體,對準地面就是一陣亂錘!
頃刻之間,地下停車場的水泥地面上就留下了無數的坑洞!
“服不服?”
葛洪濤把林母像塊破布一樣扔在地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問道。
“……”
林母被打懵了。
同樣是武師五品,年老體衰的她和年富力強的葛洪濤之間實力相差很大。
再加上她現在瘋瘋癲癲的,所以就造成了如今這種單方面被吊打的狀況。
“服不服?”
葛洪濤又問了一遍,他拍打著自己的胸大肌,威懾力滿滿。
“……”
林母翻身而起,向葛洪濤跪倒,以示臣服之意。
身為一個武師五品,她倒是沒有因為被葛洪濤掄著往地上砸了幾下就受到多重的傷。
只是,葛洪濤嚇住了她。
人越是失去理智,就越會依照生物的本能行事。
例如,趨利避害,向強者示弱。
“很好。”
葛洪濤點點頭,十分滿意地說道:
“從此以後,這夜霸集團的地下停車場,就由我說了算!”
……
“放開我!嗚嗚嗚……”
在用自己的鼻涕眼淚為電梯清潔做出傑出貢獻之後,夜曉仁被黑衣保鏢們丟進了地下停車場。
“獻給我的寶貝腰子……曾經,我天天用枸杞來呵護你們……”
他倚在牆角,捂著肚子,雙眼無神地為自己即將逝去的腰子念起送別詩:
“當時,我是如此地期待你們能夠茁壯成長……卻忽略了,這個世界對於腰子的滿滿惡意……”
“啊!腰子!永別了……”
“你擱這兒鬼叫什麽呢!”
夜曉仁詩意正濃,冷不防卻被一個粗獷的男聲打斷。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整個地下停車場都仿佛在隨之震動。
“你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葛洪濤光著上半身,面色不善地盯著夜曉仁:
“明明昨天的時候他們和我說,這裡只有我一個保安。”
“你、你是保安?”
夜曉仁瞠目結舌。
五年了,沒有一個人敢來夜霸集團的地下停車場當保安!
難道說……
“老兄,這個世界上是沒有你喜歡的女人了嗎?”
夜曉仁試探性地問道。
“什麽亂七八糟的!”
葛洪濤大喝一聲,夜曉仁隻覺得自己的耳邊仿佛有雷聲炸響:
“再不老實交待,我就把你當作盜賊處置!”
嘭!
他一拳砸在夜曉仁頭頂上方的牆面上!
“我說,我說……”
夜曉仁抬眼瞥見頭頂上方那個深深的拳印,心中一凜。
“就在剛才,我還是夜霸集團的人事部部長……結果不知出於什麽原因礙到了那位夜凱奇的眼,就被一擼到底,丟到這裡來當保安。”
他暫時壓下自己的好奇心,老老實實地向葛洪濤解釋道。
“原來如此,還是我今後的同事。”
葛洪濤收起拳頭,上下打量著夜曉仁。
“……”
夜曉仁看了一眼葛洪濤身上層層疊疊的肌肉塊,努力擠出一副笑臉。
“雖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
葛洪濤收起審視的目光,對夜曉仁說道:
“但是,既然一切已成定局,那你就好好接受現實嘛。”
“都被派到地下停車場來了……還躲在牆角哭哭唧唧,不認真工作……在我看來,你這種做法是不正確的!”
“我也不想這樣啊,可是這地下停車場裡還關著一隻割腰……不對!這位大哥!你腰子呢?”
夜曉仁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他蹭地一下站了起來,圍著葛洪濤轉了一圈,口中嘖嘖稱奇。
“幹什麽玩意!”
葛洪濤被夜曉仁看得心裡發毛,忍不住一巴掌把他拍翻在地:
“我的腰子就好端端地長在我的身體裡!用不著你替我操心!”
“大哥!”
夜曉仁被葛洪濤打得在地上滾了一圈,翻身站起時臉上卻滿是喜色:
“難道,你在這裡就沒有遇見過一個手持剪刀、專挖腰子的女惡魔?”
“哦,你說她啊,我見過了。”
葛洪濤的回答讓夜曉仁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喏,就在那裡。”
“……”
夜曉仁轉動自己僵硬的脖子,順著葛洪濤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個衣服破爛、四肢變形的老女人正在一臉幽怨地用剪刀剪著拖布條。
“啊啊啊啊啊!”
夜曉仁頓時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
林母被夜曉仁的叫聲所驚動,緩緩地轉過頭來。
她看到了夜曉仁。
她的眼神鎖定了夜曉仁!
這個人,很弱!
而且,他的腰子很新鮮!
“嘎嘎嘎嘎嘎……”
林母瞬間精神起來,她自動忽視了夜曉仁身邊的葛洪濤,提著剪刀就衝夜曉仁飛奔而來。
“腰——子——!”
夜曉仁痛呼一聲,閉上了眼睛。
“滾一邊去。”
林母怎麽來的,葛洪濤就怎麽把她給踹回去。
“睜開眼罷。”
葛洪濤拍拍夜曉仁的肩膀,說道。
“……”
夜曉仁心驚膽戰地睜開雙眼,發現林母正一臉幽怨地縮在角落裡,用剪刀剪著拖布條。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錯覺而已。
“現在你應該看出來了。”
葛洪濤站在夜曉仁的身邊,親切友善地說道:
“我能幫你保住寶貴的腰子。”
“是是是……”
夜曉仁恭聲應道。
現在葛洪濤就是他能夠在這個地下停車場裡活下來的護身符,如果葛洪濤想,他甚至願意給葛洪濤當狗。
“你說,我為什麽能治住這個割腰狂魔呢?”
正當夜曉仁等待葛洪濤說出自己的條件時,葛洪濤卻話鋒一轉,向他提出了新的問題。
“啊這……”
夜曉仁不明白葛洪濤的意思。
“她是修真者,而我能治住她,說明我是比她更強的修真者。”
葛洪濤盯著夜曉仁,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麽問題來了,為什麽我一個修真者要來夜霸集團的地下停車場當一個小小的保安呢?”
“因為你想借機潛入夜霸集團,然後……”
夜曉仁立即推測出了葛洪濤的真實目的,但是他卻沒有膽量繼續說下去。
太危險了,修真者之間的較量。
他不想被卷進去。
不過,夜曉仁心裡也明白,他已經是不得不被卷進去的狀態了。
“您……是想讓我說出有關於夜霸集團的情報?”
他壯著膽子,反問葛洪濤。
“沒錯。”
葛洪濤伸出強有力的手臂,禁錮住夜曉仁的脖子,低聲說道:
“把你所知道的,關於夜霸集團和夜凱奇的一切,全都告訴給我,否則的話……”
他朝著林母的方向努了努嘴。
“……好。”
夜曉仁心領神會,隨即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
……
“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這麽多了。”
一個小時之後,夜曉仁說清了所有的事情。
“嗯……”
葛洪濤摸著下巴,做沉思狀。
“還、還有什麽問題嗎?”
夜曉仁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葛洪濤的臉色,問道。
“我說, 你是不是有狐臭啊?”
葛洪濤突然抽動兩下鼻子,轉頭看向夜曉仁。
“嗯?狐臭?”
夜曉仁臉色大變,他噔噔噔地後退幾步,驚慌失措地大聲說道:
“狐臭?我怎麽可能有狐臭?不可能的!”
“……就算噴了再多的男士香水,也是沒有什麽用的。”
葛洪濤一臉“有狐臭的就是你”的表情,對夜曉仁說道:
“我曾經親手為無數隻狐狸除臭,你瞞得了別人,卻瞞不過我。”
“!!!”
夜曉仁如遭雷擊。
自出生以來,這個讓他倍感自卑的秘密,竟然被素不相識的葛洪濤輕而易舉地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