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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諸天》第2章 攤上了(1)
在便宜老爹的舊書中,白昊從頭到尾只看到過兩種書籍,一種記載著民俗地理逸聞趣事,有的還附帶著神話傳說;還有一種是類似三字經千字文這類的蒙學書籍,應該是便宜老爹做書教時,用來教村中孩童的。而白昊更感興趣的,是關於他所在這個世界的社會,歷史和政治方面的信息,可奇怪的是,翻遍了整堆舊書,白昊也未找到隻言片語。  有人的地方必然有階級和權利的分配,而據他所觀察,大柳村的管理者是由最年長的幾位老人構成的類似元老會一類的組織,他們也隻是負責解決一些村子裡的瑣碎爭端,還有祭祀這樣的大事。而這種非常原始的村寨在原來那個文明程度很高的社會,在偏遠的地域也能找到,這種閉塞的地域帶來的信息空白和無力掌控的感覺讓白昊很不舒服。

  前世裡白昊是一個灑脫的人,不喜歡被控制,他血液裡更多地流淌著不安分的因子,在原來的世界裡,他瘋狂地迷戀著行走在危險的邊緣,腎上腺素帶給神經系統那種讓人難忘的感覺,他喜愛到人跡罕至的戶外探險,喜愛到危險的草原叢林狩獵,喜歡挖掘社會深處腐爛的陰暗面,和一些喜好花天酒地又或是追逐名利的有錢人不一樣,白昊花了不到十年的時間完成了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做到的事情,然後開始揮灑大把大把地金錢去追求生死一線的刺激。按照他的好基友,比他大幾歲的死黨老刀的話來說,白昊就是一個瘋子,偏執狂,同時他又是一個天才,因為每一次面對危險他都吊著半條命回來。

  很容易看得出來黑衣老人是一個厲害角色,距離五尺左右能憑空奪去他手中的匕首,這在他原來生活的世界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盡管他很想探出頭去看一看到底黑衣老人面對的是怎樣的對手,很想看一看這個世界到底存在什麽樣的力量,但是作為一個很注重細節的人,白昊還是保持了一貫的謹慎。

  黑衣老人才踏出洞口,白昊就聽到一陣‘簌簌’的勁失破空之聲,那是箭頭在高速旋轉時撕裂著空氣的聲音,如此密集的射擊,白昊不由得為黑衣老人捏了一把汗,他並不在乎這個老頭是正是邪,實際年齡是現有年紀兩倍有余的他,早就看透了所謂的對與錯,他很清楚在他剛才踏入山洞的一瞬間,黑衣老人不論是潛伏在此等待他的獵物,又或是躲避仇敵在此乘機恢復,他都能夠抬手之間奪去自己的性命,但是他沒有那麽做,這已經足夠說明很多東西了。再者,從這個老頭說過的話裡面,白昊嗅到了一絲異樣的問道,他應該有自己很想知道的東西。

  一陣短促的‘砰砰’之聲接著響了起來,白昊心頭又是一緊,不過接著黑衣老人沉穩而且不失平緩的聲音讓他松了一口氣,“天工坊的破天神弩,公輸山的碧隱針,如果老夫沒看錯,圍著面罩的這位是藥府的熊管事,數載之前還有一面之緣,還有這位渾身陰寒刺骨的白衣公子,應該就是雪域的第一俊才公子奕。諸位如此興師動眾,難到諸位身後那幾位沒有想過,如若今日不能留下老夫,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白昊暗想這老頭兒倒也不是個莽夫,一上來還會先玩玩心理戰術,對手想必是幾方人馬攜手而來,老頭兒這麽一番話,又是掀老底又是口頭威迫,對方陣營裡必然有某些人會心生畏懼,或是心起退意,聯手之人一旦不能齊心,必然會生出漏洞。況且從方才那一輪偷襲看得出,對方貌似並沒有對從這老頭兒身上佔到什麽便宜。

  “前輩數載之前有恩於藥府,

在下也曾獲益良多,今日到此雖非一己私利,也甚是慚愧,”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傳入洞內,是那位藥府的熊管事,“但是在下此番有不可不為的理由,還望前輩勿怪。”  “偽君子。。。”白昊心頭暗道,明明已經殺上門來了,口頭上還要說的滴水不透,這種人大多是行事陽奉陰違,深沉得可怕,為了私利能夠毫無顧忌地犧牲他人。無論是前世還是今世,面對這種人,白昊都很不喜歡。

  “凰前輩,晚輩從雪域千裡迢迢趕來,已是踏上了不歸之路,今日必然不能空手而回,”說話的是那個叫做公子奕的年輕人,透著絲絲陰寒,“您老若是說出那人下落,晚輩在此擔保給前輩留具全屍。”

  “這貨也太狂了吧。。。”白昊暗想,這個年輕人倒是毫不拖泥帶水,想必是一方年輕才俊,心氣高傲,狂熱於權利和力量,多數時這樣的人因為心底無法壓抑的控制欲,做事很喜歡使用絕對的力量,並且不留底線。

  “凰無心,”這時一個陰柔的聲音說道,白昊一陣皺眉,一聽到這陰沉外加尖銳的太監腔調就多少能猜得出這貨不是什麽好東西,“主上早已清楚你的伎倆,你的一舉一動早就在主上的計算之中,你也應該知道為何我們數月來對你圍而不殺,我勸你還是交出那人下落,還能少受些活罪。”

  黑衣老人一聲輕歎,白昊的心頓時一沉,從那太監言語之中,這黑衣老人像是有什麽軟肋拿在他們手裡,這下可大大得不妙了,如果黑衣老人一死,他這條小命今日也得交代在這裡了。可惜自己什麽也做不了。。。白昊突然心頭猛地湧起一種自己從未體驗過的無力感,不僅自嘲這種命運捏在別人手裡的感覺當真不好受啊,腦子裡轉過千個念頭,卻無一可用,隻能坐以待斃。

  黑衣老人一聲歎息之後並未再搭話,一聲慘叫後,很快洞外傳來了雙方激鬥的聲音,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湧入洞內,讓人聞者欲嘔,白昊緊緊握住那把匕首,一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上。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聲傳來,黑衣老人顯然是佔據了上風,隨著人倒地的聲響,淒慘的哀嚎聲和瀕死的低吟聲不絕於耳,那些領頭的人裡面,最讓人惡心的太監像是也遭了報應,一聲刺人耳膜的慘叫聲後,就再也沒了他高呼亂叫的聲音。

  白昊用力捏了捏拳頭,聽聲響那黑衣老人已然控制了局面,突然,一聲低沉粗重的呻吟聲傳入了他的耳朵,那是黑衣老人的聲音,他受傷了?白昊剛剛有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狗膽。。。!”忽然間就聽老人一聲怒斥,接著原本漆黑一片的山洞忽然被一陣強烈刺眼的紅光照得透亮,一陣慘嚎伴隨著一股焦糊的臭味傳入了山洞,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白昊驚出了一身冷汗,隻感到腦中一片驚恐的壓抑,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覺到了一股並不屬於冷兵器的能量在那一瞬間閃過,隨後四下裡一切都重回寂靜。

  死亡的氣息彌漫在洞裡,可怕的靜,白昊握著匕首的手已經滿是汗水,碩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鼻尖滴落,他仿佛都能聽到汗水擊打在地面的聲音。

  外面,到底是怎樣的情況,究竟誰勝誰負。他輕輕挪步到洞口旁,警惕著突然有人進來,可是數十個呼吸之後四下裡還是一片安靜,白昊再也不能忍受這種壓抑,小心翼翼地踱出了山洞。

  從樹蔭的縫隙間透過的一縷陽光刺得他雙眼生疼,而當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幕,一股難以抵抗的惡心和眩暈從心頭突然湧起,瞬時胃裡的酸水一片翻騰,這是很難在電視或者電影屏幕裡看那些戰爭片或者恐怖片感覺到的真實,四處已經有些泛黑腥氣濃重的血跡,沒有了身體的頭顱又或是殘破的屍體,還有幾具像是被大火燒過已經碳化的殘屍讓人欲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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