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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失敗者的自我挽救》第6章 會議・創立:走上深淵的未來路
  不幸不像幸福,幸福是多姿多彩,豐富的和溫暖的,而不幸是固定的、規律的,和單調灰暗的。幸福和不幸的源頭一樣,都有很多,但,幸福的生活總是千變萬化,多彩。你找得到幸福的原因,但你無法確定幸福生活的模式。而但不幸的生活模式只有一種,就是在煎熬中忍耐。尤其面對親人確定的死亡。

  仁和就是這樣開始了他未來一年半的生活。原來,以為這樣的生活只能有三到六個月,但仁和父親的生命硬生生被仁和他們多維持了一年多時間。每周三的輸血,差不多每一個季度一次的ICU急救,就是這樣的最原始的方式。仁和買了輕便的輪椅,陽光溫暖和煦的日子,就開車出去,推著父親在公園裡走走。這是仁和和父親接觸最為頻繁的時光,仁和和父親的關系在以前已經非常好的基礎上更加親密。這樣的日子悲歡交雜,苦樂並存。在努力尋找快樂裡等待死亡的信息,死亡的信息也逐漸明晰和確認,仁和已經不需要費力就能把父親從床上抱起,放到輪椅上了。

  死神已經在到來的路上,死亡只是時間問題。

  這樣的生活,按道理仁和應該有很多的時間去思考自己的未來的生活和工作應該怎麽安排。但事實上上,仁和幾乎沒認真思考這件事。仁和四十多年的生活,從上學到畢業找工作,幾乎都被姐姐承攬,仁和只是一路走在姐姐安排的路途上。今天的生活也是這樣,好像一個家境很好的婦女,仁和只是辭去了工作,回歸家庭生活一樣。仁和只是按部就班開始對父親的照料,似乎,也不是似乎,是肯定,有那麽一天,姐姐會一路以往,問仁和:“老弟,父親的事情你辛苦了。”仁和回答:”照顧爸爸是應該的,不辛苦。“姐姐說:“父親的事情總有個盡頭的,你有什麽打算?”仁和回答:”沒想好。姐姐有什麽建議?’然後,姐姐就會說:“我有個地方,****都不錯。你準不準備去?,回家和老婆商量一下。“於是,仁和回家,夫妻簡單地談一下,就這麽定了。40多年,一樣的套路,一樣的從未思考和拒絕。仁和安穩地過了四十多年平穩的生活。就像到今天,仁和的錢還放在姐姐那裡理財,各種各樣的事情交集在一起,已經成為了一筆理不清的帳一樣。

  這次也是如此,那天是禮拜三,正是父親約定的輸血的日子,仁和一早,差不多8:00,就和媽媽陪父親到醫院,按照已經很多次走過的流程,找主治醫師開驗血單,因為必須確保盡早申請血液,每次驗血都要找朋友插隊,然後拿著驗血結果,給主治醫師看輸血單。

  那天是少有的順利,往常最早也要到晚上七八點才能拿到血液,那天在下午三點多,護工就送來了血袋。這樣,仁和就不用頻繁地找醫生或者各種關系催要血液,因此,那天仁和顯得無事。一邊陪伴父親輸血,一邊和父親和母親閑聊。只要有血液可以輸入,父親總是要快樂些,生命時間的拖長,在父親心裡,仿佛也是一種希望。

  那天,姐姐一路既往,在晚飯的時候來到父親的病床,帶來三個人的飯菜。也在下班後開始自己對父親的陪伴。

  那天,仁和姐姐告訴仁和,”我們是不是做一個兒童早教中心?”,對這樣的安排, 仁和倒是完全沒有心理準備。這不僅涉及到投入錢的問題,也因為仁和不熟悉這個行業,更因為仁和心裡從沒有自己做的心理準備。

一如以往,仁和問姐姐:“你怎麽想到做這個”,這句問話帶著絕對的信任,疑問似乎也只是走個過場。姐姐的回答也是一如以往,“我都想過了一定值得做,一定有錢途。”於是,仁和問:”那要投資多少錢?“,姐姐回答,”錢我都準備好了。反正你的錢也在我這裡。放心吧。”後續就是姐姐向父母的匯報,和在父母面前的拍胸脯承諾嗎:弟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在父母的讚賞之下,一切都順利開展。  一家兒童早期教育中心的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一如以往,具體的執行,就是任何的事了。姐姐動口,仁和動手。仁和不知道,從此,仁和的工作生命,猶如父親的身體,走上一條不歸路。只是這條路,無法像父親的生命一樣,看得到死亡的指向,死神的指引隱藏在黑暗的影子裡,沒有人看得到。即便突然的窒息是死神友好的提醒,但死神總不願意給予明確的指示。而且死神總是這樣調皮,給了一個指引,卻馬上又給幾個混雜的噪音。

  但,無論如何,死亡創業就這樣定下了。

  這似乎是天然的規律,是生命的定律——人們總是失敗於自己的得意之處。就如教育改變命運,仁和和姐姐因為教育走出鄉下,仁和們因此而興高采烈,洋洋自得於自己命運的改變。幸運和幸福總不是永恆的,教育馬上將再一次改變仁和的命運。上次是走出深淵,這是是跌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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