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安歌說完之後,灰白色空間內的其余八個光球瞬間化作道道流光,消失不見了。
空間內隻余下一個代表著《八方來財典聖錄》的光球存在。
這個光球也發生了一系列的變化:快速旋轉、膨脹,然後分解成了九個小的球體。飄蕩在這空間之內。
“由於宿主目前實力較低,無法激發《八方來財典聖錄》的使用,現特免費贈送宿主《九轉無極變》中的凡武三境中的皮發境的九鍛之法。”
“同時贈送宿主五行本源之氣,用以激發宿主後續的輸氣練體。”
“如果宿主不需要這些本源之氣,可以選擇與系統交換,物品、學識、信息等皆在交換的范圍內,但要遵守等價原則。”
“交換是否等價,由系統判定。”
內心快速衡量了一下之後,安歌迅速選擇了將所謂的本源之氣交換成自己目前的最需要的信息。
“我選擇交換,用系統贈送的本源之氣換取我這具身體的信息以及和這個世界相關的信息。”
“宿主身份信息換取不等價,無法交換信息。”
“世界相關信息交換不等價,也無法交換。”
什麽情況?怎麽都無法交換?難道是自己的表達方式有誤?
“用五行本源之氣交換我的身份信息。”
“交換不等價,無法交換。”
看來自己穿越過來的這具身體還有著重大的秘密。以至於無法輕易交換到與之相關的信息。
“用五行本源之氣,交換這座城市的相關信息。”
“信息交換成功。現將羅刹城所有生靈的身份信息、修煉進度、資源信息輸入宿主的意識之內。”
“由於交換之後五行本源仍有價值剩余,系統將這些剩余價值折算為意識安保服務。”
“現在所有在此刻之前和羅刹城有關的信息都被系統以封印的形式保存在宿主的意識之內。”
“如果宿主不主動解封,這些信息是不會被窺探、被遺忘的。
同時因為封印的緣故,這些信息也不會對宿主的意識造成衝擊。”
這時,安歌意識到,這贈送的五行本源氣息,以及系統自動折算的意識安保服務,應該都是對自己這個穿越“新手”的照顧。
類似的照顧以後可能就沒有了。
想到此處,安歌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自己的處境著實有點慘啊。
自己必須要謹慎的對待接下來的事態了,如果外界的黑皮膚少年是個歹人,自己可能會陷入險境之中。
就在安歌思緒飄揚之際,無數星星點點光電出現在這片意識空間之內。
安歌本身也沒有產生什麽不適的感覺。
“宿主如果想要調取這些信息資料,可以在心中默念和索要查取對象有關的關鍵詞即可。”
隨著語音播報的結束,安歌眼前的灰白色霧氣開始消失,眼前又出現了那個皮膚黝黑的緊張少年。
安歌知道自己的意識又重新回到體內。
“我問你最後一遍!你到底是什麽人,即使你是魔族,也別想在你朱古力朱小爺的面前囂張!”
看著眼前少年的反應,安歌意識到自己意識空間裡的時間流速應該和外界有所不同,否則這少年是不會察覺不到自己的異樣的。
但看著對方越來越緊張的樣子,他握著十字架的手也越來越緊了,仿佛隨時有可能“擦槍走火”。
安歌不得不開口道:
“你手裡拿的是天音十字符。
” “你……你怎麽認識天音十字符?你果然是魔族!”
“放心吧,我是人族,對你根本沒有惡意。”
“你沒有惡意?”
對方的語氣似乎有所放松。
但安歌敏銳的察覺到對方的身軀略微有所下屈,同時他沒有拿十字架的左手也微微有所上揚。
這是要暴起傷人的駕式啊。
對方果然也沒有輕易相信自己,反而對自己的戒心更重了。
“朱古力。”
安歌說道。
“嗯?”
朱古力以為安歌是在向他確認名字。
其實安歌是借兩人對話的時機,向系統管理者輸入人員信息的關鍵詞。
果然,安歌的頭腦裡開始出現了大量的相關信息。
“朱古力,羅刹城前前任城主玄孫,原名朱玄冥,現年13歲,實力為皮發九鍛第一鍛的木之皮,現居羅刹城城西白馬橋洞之下。”
“羅刹城前前城主有玄孫17人,16人在八年前的城主府事變中被殺,只有最小的玄孫朱玄冥在護衛朱楓亭的保衛下出逃,現化名朱古力。”
“護衛朱楓亭在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殺出重圍後,因傷勢過重殞命於羅刹城南城黑巷之中。”
“自此,朱玄冥開始化名朱古力,再羅刹城內四處流浪,直至近兩年開始在城西白馬洞下生存。”
和朱古力有關的直接信息就只有這麽多了,這讓安歌多少有點失望。
不過根據這些信息,安歌頭腦快速的飛轉,制定了一個應對當前局面的策略。
安歌盡量用一種三分欣慰七分激動的語氣說道:
“沒想到你都長這麽大了啊。”
“哈?”
安歌的話語讓朱古力感到莫名奇妙。
“你還記得你的楓亭大叔嗎?玄冥!”
“什麽!你怎麽知道楓亭大叔!你怎麽知道我的本名!你到底是誰?”
可能這個回答太過離譜,超出了朱古力的接受范圍,此時的他臉上的表情明顯是大受震撼!。
“你不知道我倒也正常,當年你才五歲啊!”
此時的安歌也不得不佩服起來自己的演技了,因為他此時的腔調是激動中帶著哽咽的。
真的就像是分散多年的親朋好友再次見面了一樣。
安歌這也是無奈之舉,在不知道對方的心性好壞之前,安歌決定冒充對方的親朋來蒙混過關。
而朱古力當年之所以能夠從所謂的城主府事變中逃脫生天,靠的就是護衛朱楓亭的拚死保衛。
“沒想到你當年雖然小,卻還記得那個護衛的名字啊。更沒有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安歌此時此刻的表演語氣越發的欣喜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
此時朱古力的語氣除了一開始的謹慎之外,更透漏出了幾分凝重起來。
“我是誰?一個亡魂罷了。不過與我是誰相比起來,更重要的是你是誰啊!”
安歌的調整自己語氣使之陡然上升,並擺出一臉肅殺之氣的神情,對著朱古力大聲喝問道:
“朱玄冥!你可曾還記得你是誰!你可曾忘記了你的身份!”
安歌突然間的態度變化,使朱古力略微愣了一下神。然後稍稍後退了半步道:
“我當然知道我是誰,你能說出我的原名和楓亭大叔的名字,相必不是和我有所關聯就是對我的身份信息有所了解。”
“但這些都不能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到——底——是——誰!”
看來這個叫朱古力的少年的警惕心還是沒有松懈下來,對方也沒有因為自己透漏出來的信息而出現明顯的情緒起伏變化。
這說明這個少年有著超出他表象年齡的心理成熟度。不是一個好忽悠的人。
安歌迅速的在心底裡分析著。
“檢測到宿主有想要取得眼前少年信任的意識波動,請問宿主是否需要管理系統的幫助?”
安歌的意識裡突然又出現了一段語音。
我去,還有這種操作?
“需要管理系統的幫助。”安歌在腦海裡默默念道。
“宿主可以對對方念一首詩。”
“什麽詩?”
“秋風催黃柳,落葉悲哀蟬。天涼憐蜉蝣,入冬不經年。”
“這有用嗎?”
然而管理系統並沒有理會安歌的質疑,並再一次陷入了沉寂之中。
“算了,姑且試一試吧。”安歌心裡這樣想著。
然後他便說道:
“秋風催黃柳,落葉悲哀蟬。天涼憐蜉蝣,入冬不經年。”
說完便仔細的觀察著這個叫朱古力的少年的表現。
沒想到剛才還謹小慎微的對方在聽了安歌背的詩後,居然雙目微瞪,頭顱下垂,臉上也出現了幾乎微不可查的抽搐,一時間表情複雜起來。
經過短暫的失神,對方居然把天音十字符給放下了,整個人也不再呈現戒備的姿態。
然後他猛然抬起頭來,情緒激動地對著著安歌說到:
“為什麽!為什麽你們還不肯放棄!太爺爺死了!大家都死了!楓亭叔死了!就連曹厭大哥他們也都死了!你們為什麽就是不肯放棄呢!”
看著情緒突然激動起來的朱古力,安歌內心也是摸不著頭腦。
系統只是告訴了安歌背詩可以取得對方的信任,可那首詩到底有何含義,安歌是一點都不知道啊。
“為什麽!你們一個個的非得要去送死!為什麽要為了我的仇恨去犧牲你們的性命!”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不能讓我自己去復仇。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再因為我白白的去送命了!”
說到這裡,朱古力的眼裡已經噙滿了淚水,並且目光灼灼的盯著安歌。
根據對方的表現,安歌猜測對方這些年應該和前前城主的一批追隨者執行過復仇計劃,畢竟對方可能是被仇家滅門了,不復仇根本不正常。
但從對方的語言中又可以看出,他們的復仇行動應該是失敗了,而且還死了一批人。
以至於對方想一個人扛下復仇的重擔,讓那些追隨者不再因為自己而再次犧牲了。
至於那首詩,可能是他和追隨者之間的聯絡暗號吧。
想到這裡,安歌覺得這個叫朱古力的少年應該心性不壞,至少是一個不想讓追隨者白白送命的人。
這不由得讓安歌稍稍松了口氣,他可不想剛剛穿越過來,作為一個啥技能點都沒有的小白,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個心思歹毒之輩。
那樣的話,他的運氣也著實有點差了些。
不過剛剛才從垃圾桶裡爬出來的他,現在的運氣也就那樣吧。
看著眼前的這個目光灼灼的少年,安歌知道自己應該說一些什麽了。
他微微張開嘴,用舌頭舔了舔雙唇,然後用一種堅定的語氣說到:
“因為那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血仇,更是當初所有活下來的人的血仇!”
聽到安歌的回答,朱古力眼中的淚水更甚,臉上的表情也顯得更加痛苦。
“所以我便在兩年前曹厭大哥臨終之際說過這些血仇,由我一人來承擔,不論是我的,還是你們的!”
“你們為什麽就是不聽呢!為什麽就是不相信我呢!”
曹厭大哥?對方已經兩次提及這個人名了。要想接著進行下面的對話,看來必須得了解一下此人的信息才行。
然後安歌便默默在心底裡念道:
“曹厭。”
然後他擔心有和這個名字重名的人存在,就馬上又加了一些限制范圍的關鍵字詞:
“與前前城主府有關的曹厭。”
然後安歌的意識裡就又出現了一些和此人有關的信息出來:
“曹厭,前前城主府巡院侍衛隊隊長,對前前城主朱恆聖忠心耿耿,其家小在城主府事變中亦慘遭屠戮。”
“而曹厭本人因為修煉到了肌髒九鍛中的第六鍛——化繭肌,可以暫時隔絕體內重要器官的生命活動跡象,造成假死的現象,從而逃脫一劫。”
“後曹厭一直計劃復仇計劃,並於三年前尋找到了化名朱古力的朱玄冥,並於兩年前計劃刺殺現任城主,失敗,曹厭身死,參與復仇人員除朱古力和余外三人外,全員身死。”
看到這裡,安歌決定暫時先回復一下朱古力的問題:
“如果仇恨能夠說放下就放下,這世界哪裡還會有這麽多廝殺呢?”
然後他在心中迅速的默念到:
“兩年前曹厭刺殺現城主失敗後存活下來的除朱古力外的三人。”
瞬間,安歌的腦海裡又出現了三個人的資料。
“王百嶽,修為皮發九鍛第六鍛——閉水皮,朱古力解散復仇隊伍後,流落到羅刹城城南,再一次與他人的爭端中殞命。”
“朱固,修為皮發九鍛第五鍛——退火皮,朱古力解散復仇隊伍後,加入羅刹城一本土小家族,成為護院,後被人設計沾染上了幻骨粉,成癮後被人驅逐,身死於城東黑巷之中。”
“馮耳,修為到達肌髒九鍛第一鍛——生力肌,朱古力解散復仇隊伍後仍然暗中跟隨保護朱古力,後來在一次行走中,不慎撞到一位黑衣人,被人廢掉一腿一臂,現居城西歲香樓內修養。”
這他媽是個什麽世界?怎麽解散後的那三個人居然兩死一殘?
然後安歌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向瘦弱的朱古力道:
“這幾年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朱古力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說到:
“那首詩是我太爺爺在接見九菌國使者時所作,當時現場的人除了我之外就只有他老人家的幾名心腹侍衛。”
“之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事變忽生,邪羅劍夫和鬼千稚他們聯手殺入城主府,太爺爺和九菌國使者倉促應戰,卻在副城主陶奉義的背叛之下雙雙殞命。”
說到這裡,朱古力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眼中也蘊含著無盡的恨意。
“所以能夠知道這首詩的人,除了我之外,就只有當時在場的幾個護衛了,你是其中的一位?你叫什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