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問題這麽快又回到了自己這邊。
我是誰?安歌可還沒有想好啊。
要不賭一把?反正對方當年只有五歲,一個五歲的孩子可能並不能認識當時在場的所有護衛名字,要不自己隨便蒙一個人名試試?
還是先試一下管理者系統有沒有相關的資料可以利用起來吧。
然後安歌便對著朱古力說道:
“我問你,八年前城主府事變發生時,在城主大人身邊的人都有誰?”
與此同時,安歌也在腦海裡把這個問題也重複了一遍。
然後他的意識裡就出現了十幾個護衛人員的信息資料。並且這些人除了曹厭之外全部身死當場。
正當安歌想要隨便冒充一個已死護衛的身份時,他的意識裡又出現了一段信息:
“安葉遊人,八年前羅刹城城主府事變時在城主朱恆聖身邊的九菌國使者。九菌國是雖是魔族種族,卻是最大的中立勢力九山族的附屬勢力,主要由九菌族組成,九菌族是世間唯一的具有智慧的蜉蝣種族。傳聞族中有大能者鑄就菌山聖體,分身億萬,不老不死。”
“安葉遊人,身為九菌國使者,本身亦有分身,雖然本身戰力不強,但卻很難被殺死,安葉遊人在城主府事變之中本體戰死,但當時他卻是擁有三道分身存在的。”
“其中的一道隨後被當時的副城主陶奉義的手下抓獲,一道逃至羅刹城護城河處時被隱藏在護城河內的殺手殺死。還有一道為保性命,化身為蜉蝣本體,藏身於一具屍體之中。後被副城主一把火給焚滅了。”
看到這些信息,安歌不由得對這個世界有了已死感慨,這裡居然有蜉蝣生物進化成了智慧生命,更是有著化身億萬,不老不死的本事,這簡直是太神奇了。
與此同時,一個完整的計劃終於在安歌的頭腦中形成了。
這時皺著眉頭的朱古力疑惑地說道:
“當時在場的除了我太爺爺和九菌國使者以及我之外,就只有十幾名心腹護衛在,我雖然當時年齡尚小,沒有刻意去記那些護衛的樣貌,但我自小記憶力就極強,如果你當時在場的化我應該會有點印象,可是我並沒有。”
“難道你是當時隱藏在暗處地影衛?”
可此時的安歌內心已然有了計劃。
“什麽影衛,我可不想再次卷入你們的復仇計劃之中,如果我說我是影衛,那麽我之後是不是就得要擺出不報血仇誓不罷休的態度來?”
再說了,影衛這個名字聽著就是多少有著一定實力的武者,就自己現在這副身體的狀況,怎麽可能滿足要求呢?
然後他便微笑著對著朱古力說道:
“我是安葉遊人,當然,為了隱藏我現在的身份,你可以叫我安歌。”
聽到這句話的朱古力頓時臉色大變,雙目圓瞪,一張嘴張的仿佛能夠塞進去個雞蛋,不禁失聲道:
“你——你——你是安葉遊人大人?”
看到對方的反應,安歌神色雖然鎮定,但內心卻是把一直提著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下。然後說道:
“我也沒有想到會和你以這種方式再次相見,可能這就是命數吧。”
“不過你現在最好叫我安歌。不然我的身份會暴露的。”
“可是您當時不是和我太爺爺一起戰死了嗎?我本來以為九菌國會為對此有所行動,誰知道他們根本就不管這些。後來曹大哥說,九菌國本就是中立勢力,輕易不會插手族外的各種紛爭,
只有您看在和太爺爺從小到大幾十年的交情上才肯出手幫助我們。” “我們當時都以為您已經死了!”
朱古力的情緒明顯有些激動。一口氣說出了這麽多的話來。
看著朱古力那因為亢奮而略微呈現出紫紅色的臉龐和脖頸。安歌心想:
“終於走上了我設計的劇本上的情節內容了啊。”
然後他便說道:
“我當時本體的確已經身死,三道分身一道被抓,一道在逃到護城河後也被人滅殺,只有我這道分身施展秘術,附身於當時的護衛屍體之中,可惜也被陶奉義那廝識破,一把火差點把我也給了。”
安歌說到這裡,身體出現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這使得安歌不由得眉頭一皺。內心思忖道:
“我現在的這具身體也實在是太過於弱小了吧,等會一定要好好的把這一點給遮掩過去,不能夠引起對方的懷疑。”
朱古力見狀卻是連忙上前進行攙扶。把安歌扶到了一旁的空地上坐下。
“看來這個叫朱古力的少年目前情況是已經徹底信任我冒充的身份了啊。”
然後安歌便繼續說道:
“我本是本體的一道分身,實力有限,雖然僥幸逃過一劫,卻也是生死一線,後來我便陷入了沉睡之中,直到最近才再次蘇醒,然後因為實力大損,只能苟延殘喘,不敢輕易現身,便一直躲藏在這個垃圾場內,沒想到會在此與你相逢。”
此時的朱古力已然已經完全相信了安歌的說詞。但他還是把自己心底的一絲疑惑說了出來:
“那您是怎麽認出了我的身份的呢?說實話,八年過去了,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五歲的孩童樣貌了。”
面對他的疑問,安歌其實早已在內心準備好了答案。
“第一,我並沒有立馬認出你來,只是我從你的身上看到了你太爺爺小時候的幾分樣貌。”
反正你剛才也說了,我是和你太爺爺有著從小到大幾十年的交情的,我知道他小時候的樣貌很正常吧。
“第二,我當年在附身護衛屍體身上時看見朱楓亭拚死護著你逃了出去,所以我推測你可能活了下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你手中的那個天音十字符.......”
這次還沒等安歌繼續把謊話編下去,朱古力就有些興奮的把話給接了過去:
“這個我知道,這是產自天音聖學院的符能武器,當年太爺爺在把他送給我之前一定是拿給您老人家看了對不對?”
好嘛,你這都學會搶答了。不過“您老人家”這個稱呼怎麽聽著就這麽別扭呢。安歌在內心吐槽著。
“沒錯,當年你爺爺的確是和我展示過這個東西,否則我也不會能夠確認出你的身份。”
幸虧安歌的腦海裡有著羅刹城內所有的人員信息,知道了眼前這個少年的一些秘密,而這些秘密除了當時在場的幾個人之外又無人知曉。
所以安歌的冒充計劃才得以順利實施。
“那您現在的這副身體也是您附身的了?”
“沒錯,前段時間我剛剛蘇醒,力量不足,實力也低微的幾乎為零,恰好就遇到了這副身體,然後就附身到了他身上。”
安歌覺得自己目前應該是一個沒有修煉過的平凡人,只能給自己找個實力低下的理由了。
然而朱古力卻似並不在意,而是說道:
“九菌族的化身複生秘術果然名不虛傳。以前太爺爺也說過,天地有恆,九菌族能夠得天獨厚的擁有分身無數,修煉到極致後甚至可以獲得永生不死這一逆天能力已是受到眷顧了,這是旁族羨慕還來不及的事情。您倒也是不必妄自菲薄。”
有意思,你這家夥倒是安慰起我來了。
看來自己的身份暫時是不會引起對方的懷疑了。
而這個少年看著也不是心性陰毒之人,這對安歌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一點。
於是安歌決定暫時先跟他相處一段時間,趁著這段時間他一方面要好好消化意識內的相關資料,一方面還要制定一下自己的異世生存計劃。
打定好了主意之後,安歌便問道:
“剛才聽你說你現在住在白馬橋橋洞?”
“是的,安葉大人,那裡暫時是我目前的秘密基地。”
“那你能把我帶到那個地方嗎,我想找個安全的地方先修養一下,恢復一下我的實力。”
“同時也想和你你聊聊之後的打算。”
朱古力聽後卻是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的蹲下他那瘦弱的身板,把安歌給背了起來。
他那瘦骨嶙峋的後背硌得安歌胸口生疼。這不由得讓安歌心生憐憫起來。
同時安歌也意識到自己穿越過來的這個世界好像挺殘酷的。
這裡有仇殺,有背叛,有魔族,甚至走在路上撞了別人一下都有可能被人廢掉一腿一臂。
同時,安歌也越發對這個黑瘦的少年好奇起來。
他是怎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活下來的?我能在這個世界裡生存下去嗎……
可能是由於身體太過虛弱的原因,安歌就這樣趴下少年的背上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天亮了。
這個時候,安歌好奇的觀察起來了自己身處的環境。
抬頭看到的便是一個斑駁且長滿了青苔的圓弧狀石板,這樣的石板一塊塊鏈接在一起,一直從頭頂延伸到了十幾米之外的地面。
這應該就是朱古力所說的那個白馬橋橋洞了。
安歌現在所倚靠著的地方應該是一個橋墩,他和對面的橋墩距離應該有十米以上的距離。可以看出來這是一個很大的橋洞。
兩個橋墩之間有一條寬約兩米左右的黑色河流。正在靜悄悄的流著。
由於橋洞很寬敞,而河流很狹窄,所以在水流的兩側空出了不少的空間出來。
朱古力在這裡存放了很多像垃圾一樣的東西。
雜草、破席、散發著霉臭味道的破舊衣物,甚至有的衣物上面還有寫暗紅色的痕跡。
安歌此時正被這些破舊衣物覆蓋著。
而朱古力正在距離安歌幾步距離之外,蹲在地上,在一堆瓶瓶罐罐面前,不知道在鼓搗著些什麽。
安歌想要起身,發出的聲音讓朱古力轉過了頭來。
他連忙跑了過來,關切的對著安歌說道:
“安葉大人,您現在還很虛弱,不要著急著起身。”
“這就是你說的秘密基地?”
朱古力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這個地方是我在城中流浪時發現的,這條河連著城外的護城河,有時偶爾會有一些髒東西漂過來,其他的流浪者也看不上這個地方。”
“一些髒東西?”
“主要是各種垃圾,有時候也有一些動物的屍體。有時候也……也有人的。”
…………
安歌聞言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了,這還是個孩子啊,居然在這種殘酷的環境裡生活了這麽長的時間。
“來,安葉大人,您先擦把臉吧。”
說罷,朱古力就遞上來了一條破舊抹布一樣的東西。
安歌把東西接了過來,發現這東西雖然破舊,可是卻沒有身上這些破爛布料的異味。可見少年在遞給自己之前已經反覆的清洗過了。
安歌簡單的擦了擦臉,然後就費勁的站起了身來。
朱古力見狀連忙上前攙扶。
安歌在朱古力的幫助之下,走到了黑色的河流邊上。
河水雖然是黑色的,且靠近以後後聞到一股明顯的腥臭味。可是安歌依然蹲了下來,把自己的臉龐靠近了水面。
黑色的水面依稀也能倒映出自己這副身體的長相來。
這是一張對自己而言極其陌生的臉。慘敗的臉色,看起來十六七歲的樣子,上面的五官倒還算是清秀,可是也說不上英俊,只能說是一般。
看著在水面旁端詳自己長相的安歌,一旁的朱古力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安歌透過水中的倒影看到了朱古力的舉動。
“安葉大人,我發現您的的手臂上有一些黑藍交織的斑紋,可能您現在的這具身體已經感染上了幻骨粉。”
“幻骨粉?”
這不是之前系統管理者提到過的東西嗎?朱古力太爺爺的一個手下在解散復仇隊伍後就是沾染上了這個東西死掉的。
“這是最近兩年在羅刹城興起來的一種粉末,主要由一些能夠施展幻術的妖獸的骨骼,然後搭配一些其他致幻類的草藥調製而成。”
有著前世對各類毒品的基礎知識的記憶,安歌自然而然的回復道:
“這幻骨粉有很強的成癮性吧。”
“沒錯,我剛和您在垃圾場內見面時,您那種痛苦的表現應該就是毒癮發作時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