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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馬星球的傳說》第271節 火山島
  海洋終於因為它的遼闊無際和景色單一讓少年們深感孤寂和無聊,也因為風浪起伏波瀾壯闊而讓少年們敬畏。無數日的航行中,包括喀在內的許多少年都在想:這就是大海?一度向往的海洋?

  喀想:大海那一邊的人,為什麽不在自己的土地上安逸地生活?為什麽殘暴嗜殺?他們跨海越洋,航行數年,就是為了欺辱我們這塊大陸上生活的人們?他們都有著各自的“國家”,國家又是什麽?

  少年們思緒迭起,很多人希望結束這種沒有時間沒有目的地的航行。更重要的是,因為對海洋生活的不適應,有數個少年病倒,一個叫篪的少年甚至病情嚴重,生命岌岌可危。

  本來船是一直朝著北偏西的方向航行,期望最終能見到陸地。可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還是水天一色,茫茫不見盡頭。航行中雖然遇到大大小小的島嶼,一次次補充食物淡水,能暫時緩解一下情緒。可離開後情況依舊,仍然處於茫茫無際的海洋之中,讓所有少年心生厭倦。在這種情況下,少年們最終決定,掉頭向西,因為他們一直有個信念:向西肯定能到達陸地,繼續行進,就會回到穹奇山脈。

  這一次,少年們經歷了進入海洋以來,最長的一段只見海水不見島嶼的航行,船上的食物完全耗盡,淡水也所剩無幾。他們並沒有學會深海捕魚,僅靠著捕獲一些偶爾落到甲板上的鷗鳥維持生計,淡水也隻敢留作飲用了。

  又航行了幾日,望遠鏡在水天交際處發現了一個疑似島嶼的黑點。因為遠,很容易忽略過去,但還是被縝密細致的箴捕捉到了。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那就是島嶼,但已經是解決目前困境的希望了。那個黑點的方向並不在航道上,為了補給,船直接轉頭向那裡駛去。

  幾個時辰後,島嶼的輪廓清晰地進入望遠鏡中,可以斷定這個島嶼很大。喀、笻等人本來應該興奮,可是呈現在望遠鏡中的一些境況,卻讓他們疑竇叢生:整個島嶼通體黑褐色;重要的是,接近中間的位置,也是島嶼的最高峰,上面有一股黑煙冒出。因為此時洋面上無風,那股煙很直,直通天際。

  他們從未見過此種情景,不知道那是怎樣一種境況。可是,船上飲食已盡,在茫茫大洋中可謂已陷入絕境。現在有這樣一個可能解救的地方,情況再險惡,也不能輕易放過。何況,少年們有著無畏的勇氣,縱是千難萬險,有何懼哉?喀等人雖然疑惑,卻沒有猶豫,指揮著船向著島的一端駛去。

  漸漸靠近島了。

  喀一直用望遠鏡觀察著。他看到了植物,心中一陣高興。忽然,心中一愣,望向一處,說道:“那是什麽?”

  他把望遠鏡交給了笻,指著一個地方。笻觀察了一番,也是大為驚異,將望遠鏡又給了銘。銘看了一會兒,放下了望遠鏡。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有著同樣的疑問:那是人?是某種生物?是人形生物?

  喀說道:“不管怎樣,我們必須要登島,獲取獵物,尋找淡水。”

  笻說道:“這個島子這樣大,我們繞開這裡,換其它地方登陸。”

  銘說道:“我認為那些生物是人,是本島土著。”他說道:“只是希望他們不要對我們有太大的敵意,不妨礙我們獲得淡水和食物就好。”

  笻說道:“這樣遠離陸地的一座孤島,不是不會有人類存在嗎?”

  銘思索著說道:“或許,這意味著我們距離大陸不是很遠了。”

  因為不知道島上那些人形生物是否有強烈的攻擊性,

少年們不想招惹他們,將船繞到了島後。此島整個島體呈赤黑色,處處懸崖,不易攀登;同時,怕遭到崖上襲擊,他們就選了一處看上去山坡略緩的地方停泊下來。由於吃水不夠,加上本來就擔心那些生物爬上船來,船離岸尚有一段距離。  既然發現了人形生物,少年們必須謹慎。喀和笻帶四十幾個少年劃小舟登岸探島。岸邊由樨帶著十余個會水的少年接應。船上由簏負責,帶領剩余的少年守船,也算是第二道接應。

  簏留船上有幾個原因。首先是豼獸“哇啦”上下船麻煩,小舟也載不了;二是簏弓箭了得,射得遠,射得準,射得快,能控制得了船到岸的距離;還有,豼獸“哇啦”在船上,無論是往下放還是向上拔起小舟,那個力道速度,誰也代替不了。

  喀和少年們登島了,翻越幾座小的島峰後,心漸漸涼了下來。所見之處基本都是裸露的赤黑的岩石,樹木稀疏,偶爾成小片的林。而且,樹木種類不多,枝不繁,葉不茂;地上基本沒有什麽草,有也是些粗纖葉片昆蟲動物不愛吃的那種。走到現在,也沒見到什麽水,地面乾燥熾熱,赤著腳能感覺到燙。這樣的生存環境,即便是有動物又能有多少?

  笻安慰喀,說道:“不要著急。我們走過的地方還不到全島的千分之一,說不定會有驚奇出現。”

  喀說道:“我是擔心島子中間還在冒著煙,那裡的環境應該更差,因而整個島上都是這樣。”

  此刻,從他們所站的位置看島嶼主峰冒出的煙十分駭人,有近百米的粗細,像一根黑色巨柱,直入雲霄。

  笻是個熊心豹子膽的人,又經歷多次探險,天不怕,地不怕,突發奇想,說道:“我們去會會那些望遠鏡裡看到的怪人,看看他們是怎麽活的?”

  此時在海邊,樨和十幾個少年百無聊賴,去探索礁石水下,大喜過望,螺蟹貝類,多的驚人,水中的魚兒更是五顏六色奇形怪狀多不勝數,悠閑地遊動著。在這地兒,還愁吃嗎?他留下一人注意岸上,帶著其他少年翻石潛水,捕魚捉蟹,忙的不亦樂乎。駒站在船上看見,眼熱的不行,纏著簏用繩索拴一個大魚簍將她放下船,有少年用小舟接著,送到了岸邊。她趟到淺水裡,忽然有點奇怪的說道:“水是熱的哎。”

  樨和幾個在水裡的少年聽到駒的話,這才有所感覺,水並不是以往那樣涼爽,確實有點溫溫的舒適感。

  這個時候,喀正帶著四十多個少年,翻越到島的最初看見人形生物的那一面去。他們帶著望遠鏡,邊走邊觀察著遠處的危險,所以走得很放心。他們在諸個島峰間的峽谷穿行,方向幾經變化。到了一個谷口正對著主峰的地方時,忽然感到對面有灼灼熱氣吹來,而且還含著濃鬱的很怪的味道,刺激咽喉,像是燒烤下風處的感覺,只是范圍大到了鋪天蓋地,讓人無處躲避。少年們立即止住了腳步,頓生疑惑:怎麽這麽熱?

  眾人還在猜測的時候,銘忽然明白過來,說道:“我知道了,這是一座火山島,是海底火山爆發噴出岩漿形成的島嶼。”

  他言簡意賅地對大家進行了解釋,最後說道:“這應該是一座活火山,就是隔一段時間噴發一次的那種。”

  笻說道:“難以想象,地底下還能噴出熔化了的岩漿。下面是什麽?一個巨大的能融化岩石的巨爐嗎?”

  銘說道:“看現在島上的樣子,應該距離上次噴發的時間不長,幾年,亦或是幾十年。不然,不會這樣光禿禿地沒有多少植物。”

  喀說道:“如你所說,那麽熱的岩漿噴發出來,島上的生物應該都死絕了才對。有極少的植物還可以理解,比如什麽鳥兒帶來的種子,那些人形生物怎麽解釋?”

  銘四下觀望著,一面思考,說道:“這應該是一座瀕臨沉眠的火山。它的這次活動,岩漿不是噴發,而是從火山口流淌出來,像河流一樣,沿著低矮處流進海裡。咱們看到的生物,就是這個原因,在島上的某個地方躲過了災難。主峰有濃煙冒出,或許說明火山活動周期還沒過。”

  笻說道:“你的意思是可能還會有熾熱的岩漿流出?”

  銘說道:“更大的可能是火山正在逐漸熄滅,然後進入休眠期,等待下一次的噴發。”

  笻說道:“不可思議,山還有死活,還有休眠。”

  銘的推測和這座島的實際情況大致相符。迎面有灼熱的空氣吹來,不知前邊的情況,恐有危險,少年們隻好換個方向前進。

  少年們之前看到的人形生物就是人,是本島土著。他們看到大船繞到了島後,正聚眾向這裡趕來。他們原來是一個萬余人的部落,一起生活。火山爆發的時候,岩漿並沒有傷害到他們,但從地底帶出的毒氣,隨著風向四處彌漫,讓他們死傷無數,全部落人折損了近八成。

  這座火山的活動周期非常長,有幾十年。在開始的時候,整個島嶼溫度逐漸上升,爆發前主峰周圍更是達到了八九十度。其它地方略好些,還有海風吹拂,溫度低一些,但島上原本茂盛的植物,在這個漫長的過程中被徹底摧毀,相應的,動物也遭到了滅絕。岩漿流出的時候,風將高溫帶到了島上的每一個角落,已經枯死乾燥的植物具被點燃,大火漫延了全島,使之成為一片焦土。島上存活的土著,原本亦漁亦獵,後來只能以捕魚捉蟹為食了。

  島上環境的劇烈驟變,不僅改變了原本的地理風貌,也徹底改變了土著們的性情。雖然他們原來有萬人之眾,但這個島嶼很大,物產豐富,從不為食物擔憂,生活安逸休閑,人們性情溫和,互無爭擾。大火一燒,包括房屋,一切都沒了,只能尋洞而居;島上的植物動物死光光,近海的生物也都或死或逃,食物極度匱乏起來。於是,活的人為了爭奪資源,幾十年來紛爭迭起,性情變得暴躁易怒,十分好鬥。

  現在,近海的情況大為好轉,生物回歸,基本恢復到了以前的狀態。但島上就要差得遠了,植物長成需要時日;沒有植物,動物也不會豐富。島上的土著要重新蓋屋,要製作工具,要燃火做飯和取暖;當然還要吃飯,一些僥幸沒死的動物也被抓絕。如此等等,加重了島上生態的破壞。

  也許以前有船來過,也許土著部落有這方面的傳說,總之船對於他們就是財富。現在有一艘過來了,而且還那麽大,土著們怎能不興奮?依火山爆發前的性情,他們會對來客熱情歡迎,盛情款待;可是現在不同了,他們已性情大變,貪婪暴戾,掠奪是他們唯一目的和選擇。

  這次直奔大船的土著有八百多人,可以說是舉族出動,除了太老和太小跑不動的,其他人都來了。島上只有他們一個部落,以前的生活富足安逸,沒有紛爭,更沒有戰爭,所以他們並不會打仗,也沒有武器。他們現在拿著的就是一些捕魚的工具,還有狩獵用的綁著石塊的木棍。或許他們根本就沒有戰鬥的意識,到船那裡也是“拿”東西,而不是搶。

  喀帶領著少年勇士隊那會想到這些呢?雖然他們就是奔著土著去的,哪想到他們會來?巧不巧的是,如果少年們按原路走,兩邊能碰上。少年們一改路,就雙雙錯開了。原因是土著熟悉適應島嶼,並不怕少年們碰到過的灼熱空氣。現在,他們中間隔著一座島峰,少年們的望遠鏡也就沒有發現。

  一個多時辰後,少年們攀上一座島峰的山脊。喀舉著望遠鏡向遠處觀望時,看到了一片依洞搭建的簡易棚舍,有幾十個看上去是老人孩子的在勞作和玩耍。他大為驚異:怎麽這樣一副模樣?其他幾個少年看了也說道:“這是人嗎?”

  這時,身後船的方向響起了隱約的號角聲,是報警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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