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音樂美術教研組辦公室很是熱鬧。
不斷有老師以各種借口過來看看這個神奇的孩子。
當然,他們更多的是打著送書的旗號,只是“順便”出幾道題目考考羅天。
他們往往帶著半信半疑的表情而來,帶著震驚的表情離去。
羅本昌給兒子做了個小畫板,有時他也會跟著劉老師學學畫畫。
這孩子聰明乖巧的讓人感覺到心疼。教研組的老師們,無論誰高興了都可以把孩子叫到身邊,給他上一節超綱的課,而不必擔心他聽不懂、學不會;心煩的時候,可以選擇性的忽視他,當他不存在,他也決不會弄出異響來煩擾你,頗得老師們的喜歡。
能在教研組辦公室待下來的孩子大多都很乖巧,由於羅天的存在,慢慢的,散落在各個教研組辦公室的孩子們也被陸續送到這裡,基本上也都在三、四歲左右,就連於凱的小閨女也隔三岔五不去托兒所了,送來和羅天作伴。
送孩子過來的老師們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誰有時間的話也來教這些孩子看圖識字、畫畫,算是啟蒙教育了。
當然,這些都與羅天無關。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六月就要來了。
過去的這段時間裡,教研組的幾位教師可謂過的是驚心動魄,別的人或許感受不到,他們可是親眼目睹那一本本課本、書籍是怎麽被翻過去的。
沒錯,那速度就只能用翻才能形容。
昨天張校長才把借來的41年辭海戊縮本還回去,現在孩子看的是張校長借來的高數。
看完這些還能看什麽呢?總不能看毛選吧?
張校長也很無奈,希望這些高中課本能支持到學校放暑假。
考試?自從上周聞訊而來的幾名初中老師帶來兩套初升高的試卷後,就再沒有人提過考考羅天。
除了語文的應用文寫作,羅天幾乎再無別的學科弱點。
師裡每年在六月底都有迎七一歌詠比賽,於凱及其他音樂老師每到這時候就被各單位請去擔任排練指揮。今年,於凱打算把兩個孩子也帶去玩。
自己閨女膽子很大不怕生,但羅天就不行了,看到陌生人就很少說話,一副很緊張的樣子。
有時教研組的那群孩子在外面玩遊戲,小家夥往往就在一旁站著看。
這樣子可不行,得讓他多接觸、多見一些陌生人。
中午羅本昌來接孩子放學的時候,於凱就和他說了自己的意思。
羅本昌看看小兒子,答應下午下班後去修造廠去接他回家;今天中午就由於凱帶著兩個孩子回自己家。
於凱的愛人——師組織處乾事郭紅前段時間才生完小兒子於青,現在正在家休產假。
平時聽多了羅天的事情,就讓於凱隔三岔五把羅天帶回家吃午飯,她可是很喜歡聰慧老實的羅天。
她聽於凱說下午帶兩個孩子去見識大場面,也點頭表示讚同;羅天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太膽小了,還不如自己的女兒。
當然,這膽大也要有個限度,膽大包天也不行,起碼不能到處招惹是非。
下午,修造廠的節目排練現場也有不少小孩子,女兒很快就玩到一起去了,可羅天和以往一樣,安靜的站在旁邊看著小朋友們玩,也不參與進去,這讓於凱感到很無奈。
大合唱排演開始後,羅天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些大人唱歌,嘴巴一張一張的好像在跟著唱,這引起了於凱的好奇。
等幾首歌唱完,大家解散休息的時間,於凱提著手風琴來到羅天面前問道:“小天也會唱這些歌嗎?”
羅天遲疑了一下點點頭,於凱想把手中譜子遞給羅天,手伸出一半又縮了回去:“差點忘了小天不需要這些,你站在場中間唱給大家聽好嗎?”
羅天歪歪腦袋,想了一下後,點頭答應。
這可讓於凱大跌眼鏡,不該是這樣的啊!
羅天站在露天場地的中間,演唱了首我愛承天門。
羅天咬字清晰,聲音洪亮,獲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評。
這讓於凱感到驚喜莫名,什麽時間這麽小的孩子也能唱歌了?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事,重要的是——羅天他一點都不怯場啊!
這可就有點意思了啊!
等羅本昌來接孩子的時候,於凱把情況給他說了,又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今天與往常不同,吃過晚飯後,家裡就開始了四堂會審。
羅天一個人坐在離床兩米遠的小板凳上,對面是父、母親大人和哥哥、姐姐四人坐在床沿上。
父親先說話:“小天,今天聽於老師說你喜歡唱歌?”
羅天點點頭。
“你為什麽不和小朋友一起玩?”母親問話。
羅天茫然的搖了搖頭,顯然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羅平在旁邊說道:“媽,沒用的,弟弟每次答應和我一起出去玩,只要有別的孩子過來一起玩時,他就不玩了,站在旁邊看,他就是害怕不認識的孩子。”
羅本昌道:“小天,你害怕那些小朋友嗎?”
羅天果斷搖頭。
羅本昌對蔣英說:“以前孩子見了陌生人老是往我背後躲,據張校長他們分析應該是孩子有點羞澀,缺乏安全感。
這段時間小天在學校經常有陌生老師過去看他,我不在身邊他是無處可藏了,現在似乎好了許多。
下午我去接小天的時候,於凱幫我分析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咱倆經常吵架,把這孩子給嚇著了。”
說著站起身,上前兩步把兒子抱起來說道:“兒子,告訴爸爸,是不是害怕和小朋友吵架、打架,所以才不和他們玩的?”
羅天歪著腦袋想了一下,點點頭。
羅本昌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親了親兒子的小臉蛋:“兒子,爸爸和媽媽再也不吵架、打架了,你不要再害怕了好不好?”
羅天用小手擦了擦父親的眼淚,用力的點了點頭。
蔣英是看明白了,上前接過兒子對羅本昌說:“還不是怪你,你的脾氣一上來就不管不顧了,老娘我可不怕你。
你羅家就這麽一個兒子,你要是想把他養廢了那也由得你。”
轉頭對兒子說道:“小天,媽媽也錯了,你也原諒媽媽好嗎?”
羅天點頭。
……
第二天中午午飯後,羅本昌拿出一大一小兩隻口琴,羅平和羅天一人一隻。
“前兩天羅平說音樂課要用口琴,今天就一起買回來。”
羅真伸手也想要,羅本昌拿出一個蝴蝶結遞給女兒,這下女兒高興的拿著蝴蝶結給媽媽看去了。
羅天拿著口琴試著吹了幾下,根據以前看過的音樂課本裡面的知識,很快就掌握了口琴的音階、音調。
由於中午左鄰右舍都要休息。
羅天隻來得及簡單的熟悉了一下,就被媽媽抱上床午睡了。
此生第一次接觸樂器,羅天即使是夢裡,也一直在練習口琴的各種吹奏技法。
下午,羅本昌送孩子上學的路上,就聽見小兒子用口琴在吹奏我愛承天門,一時驚訝的差點把女兒也一起送去小學校,還是羅平在車後座上嚷嚷,才醒悟已走過了幼兒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