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臉色陰沉下來,發問道:“你們該不會對她做了很過分的懲罰吧?她作為教會的修女,同樣也是一名魔道士,是鎮子僅有的可觀戰力之一!”
懲罰的事敗露了。
米莉亞冷冷地暼了大糖葫蘆一眼,怨毒至極,連蓋了層擋臉布都遮不住。
大糖葫蘆低下頭,另兩顆糖葫蘆也低下頭。
看來,他們仨是為米莉亞馬首是瞻,畢竟她是鎮長的女兒,鎮子的二把手。如今鎮長又前往首都求援了。
葉晨見米莉亞和三顆糖葫蘆都不敢出聲,沉吟片刻,又問:“米莉亞,你先前說愛麗絲已經失掉魔道士的資格是什麽意思?”
“稟告大人,妾身說的失掉魔道士的資格,就是字面意思。”米莉亞心中在竊笑:“愛麗絲已經沒有了使用魔力的能力,她已經是個廢人,召她來參加備戰維克藍思先鋒會議只是浪費位置。”
葉晨心中一震:那個修女難道是因為我才變成廢人的?
她為什麽這蠢?
這個鎮子值得她付出如此沉重的代價嗎?
他原本還想給愛麗絲一個教訓,現在想來已經完全沒有這個必要,甚至還得給她一個道歉。
若是葉晨當時不是那麽一意孤行要離開鎮子,這個懷有極高修行天賦的魔道士少女,必定還會有遠大的將來,說不定還能成為一方強者。
“大人?勇者大人?”大糖葫蘆連叫兩聲站起身,伸手在葉晨臉前來回晃悠:“會議還在繼續?”
“蠢貨!”米莉亞拍下大糖葫蘆的肉手,將他按回了坐位:“不要打攪大人思考,噓。”
葉晨起身離開坐位,站到窗邊,他鄭重地打量著這個不大不小的鎮子,思索著這個階級分明的下流鎮子,究竟存在什麽東西值得一個充滿生命力的少女心甘情願放棄她的前程?
是她對她土生土長的地方懷有極高的感情?
是她視鎮子裡鎮民如同她的家人嗎?
是她追求和平,希望有人能夠力挽逛瀾讓鎮子在亂世之中,百姓能夠安居樂業的理想嗎?
她是個極有責任感的人?
再掃視與她同為魔道士的三顆胖肉球,她簡直是朵純潔的白蓮花。
別人有了實力,都沉迷在了縱淫享樂中,而她卻還甘願一直做一個低微的修女,為底層百姓的生活而擔憂……
葉晨一步一步走到,那個將影響整個鎮子的會議桌的、最重要的位置上坐下:“想必在探討應對戰爭之前,我們應該先了結一個重要的事。”
眾人默默聽著他嚴肅地說:“鎮子需要改革。”
這無疑讓米莉亞和三顆糖葫蘆緊張起來,以他們以往的經驗,將改革這個東西明白了說開就是:提高一方,打壓這方。
勇者大人接下來的話,必然要涉及他們的利益。
或增大,或減小,皆由勇者大人說了算。
大糖葫蘆坐不住了,站起身,對勇者說:“改革這東西呀,不該急於一時,當務之急,是應對戰爭的來臨對不對?”米莉亞這次並沒製止他打斷葉晨。
看來他們都不希望改革。
葉晨冷冷一笑:“我還沒說要改什麽,你怎麽就急了?莫非……心裡有鬼?”
“這個……當然是沒有了。”大糖葫蘆訕訕地坐下了。
如果勇者下定決心了要對鎮子的體制動刀子,降低他靠實力得到的權益,他也是無力阻攔。既然明面上拖延不了,以後在私底下享受,
只要不被發現,還是沒事的。 何況勇者也不一定會管那麽多閑事不是嗎?
他估計也就頭腦一熱。
等他享受幾日權力帶來的好處時,還不得和他同流合汙。
見他們都沒有意見,葉晨點點頭,接著往後說了:“在進這個教堂前,有一件事我非常的氣憤?什麽事呢?你們鋪的這條紅毯,他娘的比別人穿的都好,你們自己心裡頭好意思嗎?”
“你們仨個大肉瘤子,一人手腕著兩位女性,有考慮鎮子的其他男性嗎?”
“還有!據我一個上午的了解,我們這個鎮子應該是個相當保守的鎮子吧!而你們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竟然讓人家還是花季的少女在公共場所裸露她們的身體?有違體統就算了,你考慮過她們會遭受多少人的流言碎語嗎?”
“啊這,啊這,這不都該是我們應得的嗎?”
大糖葫蘆撓了撓頭,想要說出真心話,又不敢說出來。
米莉亞為了討葉晨歡心,在葉晨一嘴子莫名其妙的話說完以後,立馬給他遞上了新的茶水。
她站在葉晨身旁,指著那三顆大肉瘤:“你們這三個臭男人啊,可把大人給氣壞了,還不趕快道歉?”
聽她提醒,那三顆大肉瘤連忙拆下面具,對葉晨擠出一張張笑臉:“大人所言極是,小人們必當知錯就改。”
“你們……”葉晨嘴角猛抽,他心裡明白了,這群人表面對他尊敬,其實一直在把他的話當耳旁風。
“大人您沒事吧!別咳著了,小人這就去給您叫醫生?”大糖葫蘆關心道。
葉晨揉了揉太陽穴:“得了吧,哪裡是咳著了,是被你們醜到了,趕緊帶上你們的面具吧。”
跟他們說話,他真的好累。
看他累了,米莉亞殷勤地給他捏起肩膀,沒有被拒絕。
葉晨嘬了兩口茶水,覺得甚是無味,大叫道:“拿酒來!”
“大人,在下家裡珍藏了首都知名品牌的好酒,采用了十年一開花,百年一結果的珍貴寶果。”
大糖葫蘆越說越亢奮:“這釀酒的果子啊,是由國內數一數二的美女用玉腳……”
“得了吧,廢話那麽多幹嘛。”葉晨大叫一聲。
他面具後露出醉漢的表情:“這喝酒啊,萬萬是不能喝果酒的。你呀,看起來也是個懂酒的家夥。”
大糖葫蘆連連點頭:“您需要什樣的好酒,盡管吩咐就是,小人照辦。”
葉晨笑了笑,對這個大糖葫蘆起了一絲好感:“把你那兒最濃的酒拿來。”
“只要您喜歡,要多少就給您帶多少!”
“嗯?”葉晨把這個字拉的極長:“米莉亞你跟他一起去,我要的是最好的酒,而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的破酒。”
“是。”
米莉亞用力掐住大糖葫蘆的肥耳朵,將他拖出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