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不是愛麗絲,葉晨竟有絲失望。
米莉亞羞怯地拉開一條袖子,亮出紅色條紋:“大人,從今天妾身就是您的新同伴了。”
這有些突然了。
看來鎮子還是相當重視勇者的,愛麗絲大概是被取消同伴資格了。
這個鎮長的女兒戴著面紗,隱約可以看出她大致的面貌。
他雖遠沒有愛麗絲長的好看,但作為同伴,這樣溫和的性格是相當合適的。
葉晨沉吟片刻,覺得應該和同伴商議準備抵抗入侵的事,便問道:“我們的敵人是誰?從哪來而來?實力如何?”
根據米莉亞的詳細回答,葉晨對這場戰爭有了初步的了解。
這讓他逃跑的願望更加強烈了。
這場戰爭是國與國的戰爭,可這座鎮子並沒有來自本國的援軍增援,而是要靠鎮子自身的力量來自保。
可笑至極。
他竟然要帶領一個鎮子來對抗一個國家的力量。
更可笑的是這個鎮子的領導者竟然一直以來都沒有著手讓鎮子進入戰備狀態。
完全是把戰爭勝利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勇者身上,孤注一擲了。
葉晨欲哭無淚,萬一在維克藍思的前鋒部隊殺到鎮子時,他還沒覺醒勇者的力量,那豈不是頃刻間就要和整個鎮子的人一起灰飛煙滅了。
他只有不到一周的時間。
維克藍思的前鋒部隊由至少十萬的騎兵和七個魔道士組成。
騎兵還好,都是普通人。
魔道士就難頂了,是這個世界萬中無一的一類人。
他們天生與眾不同,可以溝通天地魔力為己所用,最頂尖的魔道士,完全能夠以一己之力滅掉一個小型國家。
這是敵人的陣容。
而葉晨這邊呢……
鎮子只有幾萬的居民,只有零散的幾百個士兵。
這些士兵由劍兵、槍兵和弓兵組成,打打山匪還行,打仗就算了吧。
倒是像愛麗絲和米莉亞這樣的魔道士,可以當作戰力。
希望鎮子裡還有除她倆外的魔道士吧。
葉晨對這場仗該怎麽打,已經有大致的主意了。如果按照他的想法順利進行的話,還是有希望保住這個鎮子的。
吃完米莉亞帶來的早飯,時間已經臨近了中午。
他換上這個鎮子風格的長衣後,在三張鎮子為他定製的面具裡做出了選擇。
帶上了面具,他便一路沿樓梯,走出了鎮長的九層大樓。
米莉亞已在門口等候多時,朝他行了一禮:“根據您的命令,城門已經緊閉,隨後進來的外地人會被暫時關押在監管室,等候您的審查。”
米莉亞接著說:“除我和愛麗絲外的另三位魔道士已聽令到了教堂,您可以在鎮子的中央公園裡接受百姓們對您的歡迎儀式後,前去會合。”
她做事效率很高。
葉晨滿意地笑了笑,不過在面具下,沒人能夠看見:“歡迎儀式就不必去了,對我而言過於浮誇,倒不如盡快完成備戰準備。”
“大人所言極是。”
盡管葉晨已經要求米莉亞不要大張旗鼓搞歡迎儀式,但他和在米莉亞在前往教堂的路上還是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誒誒,米莉亞大人前面走著的就是勇者大人吧!好帥啊。”
“看到勇者大人在,整個人都放松多了。”
“有勇者大人在,區區維克藍思彈指可滅。”
“贏定了,
贏定了!” 一路上,鎮子的村民們一直歡呼著,抱著鮮紅束的孩子和要送水果或土特產的老人被米莉亞的護衛隊攔在外面。
還有人朝天發射炮仗。
這異世界就是好啊,現在已經是現充了。
葉晨覺得這裡的空氣無比的新鮮,太陽是無比的明媚,這才是他應該擁有的生活啊,而不是在家裡龜縮著用電子書和遊戲窺視著別人的生活。
嘿嘿。
爽。
這裡的人們是發自內心的喜歡他,讓他這個在虛偽的世界生活了二十來年的人,重新獲得了對生活的期待。
教堂圍欄的大門對外敞開著,在通往大門的道路上鋪上了一層昂貴的紅毯。紅毯的布料,比一路遇見的平民身上衣服的材質都要優質。
道路兩排整齊的站著兩列相對而視的士兵,他們身套堅硬的鎧甲,右手緊放在插在劍鞘的寶劍的劍柄上,目光炯炯有神。
葉晨命令米莉亞的衛兵收起紅毯。
教堂大門口站著三個披著紅袍又大又圓的胖子,他們三人拱手,像是一顆顆糖葫蘆。
這三人跟隨在葉晨身後,向教室深處滾去。他們戴著三張風格迥然不同的面具,愛好卻極為相同,在葉晨走到前面後,他們就一人拉著兩個穿著暴露的漂亮女人貼在自己身上,手上的動作毫不在乎場合。
他們仨是除鎮長和鎮子女兒外, 在鎮子上最有權勢的人,是名副其實的魔道士。
教堂有四層,第一層是有九排聽座的傳教堂,第二層是會議室,第三層是臥室,而最後一層是地下室。
一眾五人登上二樓,余下的護衛護在樓梯底,糖葫蘆們本來是要帶女人上去的,但被葉晨嚴令禁止了。
一顆糖葫蘆還以為葉晨不樂意了,說要分一個女人陪葉晨……
結果被葉晨拒絕了,糖葫蘆渾身一震:這勇者竟是個同性戀。
五人圍坐在一張圓長桌的胡桃座椅上,米莉亞給大家一人倒了杯剛沏好的紅茶。
葉晨兩手指尖合實放在桌上,這是他對玩了多年策略型遊戲裡領導者講話時的手勢的記憶,沒想過有一天竟然用的上,他的第一句話是:“愛麗絲在哪?”
愛麗絲是鎮子五名魔道士中最有天賦的一人,也是成功將葉晨從異世界召喚而來的人。
這場事關鎮子存亡的會議,愛麗絲理應到場,而現在她竟然缺席,不由讓葉晨極為惱火。
“愛麗絲已經失掉了魔道士的資格。”米莉亞平靜道,“她已經為昨晚冒犯您的事付了她應付的代價,她沒有再見您一面的資格。”
米莉亞的回答乾淨利落,葉晨頗為詫異,這個女人像是早早的就準備好了這套說辭。
那顆最圓的糖葫蘆在米莉亞的話說完後,補充道:“那女娃子撅得狠,恐怕到現在還不肯認她自個兒有罪,呵呵呵……就撅吧……敢得罪勇者大人。”他面具後胖乎乎的笑容猥瑣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