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抵達中天。
烈日雖不似夕陽那般浪漫,可以將男爵府邸的地板染成鮮紅的絲毯。但是,它卻也不是那般的一文不值。
至少,它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吐血昏去的加爾文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他就看見肯塔基就一臉滄桑的坐在自己的床前。
最近肯塔基太過操勞,所以就坐在那裡沉睡過去。
雖然也才過了三個小時,但是他卻好像在那裡等待了一整個夜晚。
原本就蒼白的頭髮現如今更是顯現銀色。
加爾文並沒有喚醒那個正在沉睡,自己忠心耿耿的管家。
而是靜默無數地凝視著那位老夥計。
等待著那熟悉的條框出現。
姓名:肯塔基·麥克唐納性別:男
國籍:烈陽王國年齡:61 武力值:65
好感值:80 敵意值:00
忠誠值:85 恐懼值:00
喜好:騎馬厭惡:喝茶
煩惱:男爵之死秘密:未知
自己已經和這個蒼老的管家歷經了一段時間,而且他對於自己的忠誠與好感也確實是提升了。
只是,加爾文總是覺得,這家夥有什麽事情在隱瞞自己。
尤其是,肯塔基信息框中關於秘密那一欄一直都是未知。
而且。
加爾文想起了一件事情。
當時那個刺客留下的死亡名單上,清晰地寫著——歐文·威爾遜男爵 8.18 20時。
既然她是一位嚴苛合格的刺客,那麽歐文男爵死亡的時間隻可能是8月18日的20時。
可是,為何自己收到肯塔基消息的時候,是幾小時之前,也就是8月18日的清晨。
若是肯塔基在8月18日清晨就能夠得到男爵死亡的消息,那麽男爵死亡的時間一定會更早才對。
至少是在8月17日的20時。
「對了,肯塔基先生,今天幾號了?」
「啊,今天已經8月17號了。」
這是自己蘇醒時肯塔基先生告訴自己的。
那麽。
究竟是肯塔基先生欺騙了自己。
還是那刺客提前行動了呢?
加爾文也無法確定。
即便那肯塔基對於加爾文的忠誠值很高。
但是,他那分明是對自己有所隱瞞的感覺,讓加爾文不得不在心中存下一個問號。
“少爺,您醒了,您沒事吧?”
肯塔基先生伸展著他那有些老朽的身體,一臉嚴肅地站了起來。
“嗯,只是心中有些堵塞。”
加爾文回答道。
“加爾文少爺……男爵大人他……”
肯塔基語氣中的哀愁與苦澀,是不言而喻的,只是在男爵之子的面前,他又不能顯得太過悲傷。若是將剛剛吐血方才蘇醒的少爺再次弄得悲傷過度,這可就是他的罪過了。
“嗯……我知道。”
加爾文略顯消沉,而後卻忽然昂起頭顱,露出淺笑。
“父親既然已經亡故,那麽身為男爵之子,我不能夠如此消沉。父親臨幸之前,便將這一方土地交付在我的手中,那麽我便不能辜負了父親的期待。”
對於歐文男爵的死,加爾文本也就沒有任何悲傷之感。
若是有一些難過,那也是因為自己無法穿越回原本的世界所致。
哎。
現在必須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直到下一次紅月滿月的時候了。
至少要六個月。
“如果少爺能夠這樣考慮的話,那就是再好不過了!”
肯塔基也勉強打起精神。
“那麽,少爺,便請隨老仆下去用餐吧。”
“嗯。”
加爾文點了點頭,就穿上了自己的衣著。
可門外卻忽然傳來急匆匆的敲門聲。
“少爺。”
那是一個全身白裝的男人,手中拿著一個密封袋。
“這是從國外寄來的加急信件。”
男人的打扮是烈陽王國郵差的著裝。
國外的信件嗎?
難道是那個什麽舊友哈斯卡?
時光倒流之前的8月18日,自己也收到了一封信。
肯塔基先生說那是舊友哈斯卡所寄,但是那落款人卻是什麽安普。
那麽,這封信會是那個哈斯卡寄來的嗎?
“是我的舊友哈斯卡寄來的信嗎?”
加爾文詢問道。
“是的,加爾文少爺。而且,這是一封加急信件。”
……
加爾文現在就坐在書桌前,一邊朝著自己的嘴裡送著肉排,一邊將密封袋給拆開。
嗯?
這裡面好像不是一封信。
隨著加爾文左手的抖動,兩封信從那密封袋中滑落到書桌上。
一封署名為哈斯卡。
另一封署名為歐文男爵。
加爾文就把署名為哈斯卡的信件拆開。
畢竟,在原本的世界線中,這封信就是哈斯卡寄來的。
“親愛的烏鴉小子加爾文:
久疏問候。
原本想與你敘敘舊,可現在來看,還是先說正事吧。
叔父派人星夜加急送來了兩封信件,其中一封是他讓我轉寄給你的。
那封信中一定記載了十分重要的事情。
他在寄給我的信件中千百次叮囑,一定要讓你看那封信。
若是你已經看完那封信的話,就繼續讀下去吧。
還記得我們當初在校園中尋寶的事情嗎?
當初我建立了尋寶社,在校園中尋到一副古舊的地圖,這事你還記得吧?
那時你還嘲笑我,說那就是一張無用的廢紙。
可現在來看,還好我堅持本心。
因為,我已經差人找到那個埋寶的地點。
就在寒冬峽谷那座千年雪山中。
若是你對尋寶還有興趣的話,那麽我們找個時間,一同前往吧!
——狐狸哈斯卡”
加爾文隨即拆開了第二封信件。
“親愛的兒子:
當你收到這封信件的時候,我若非是死於戰火,便是死於壓迫,無論如何,只要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定然已經死去。
可是,不要悲傷,不要難過。
就如我先前同你說過的那般,威爾遜家族要永遠守護那方土地。
所以,當我死後,你也變成為了那方土地的主人。
我知道,你在子民的心中,確實有些口碑。
可是,只有口碑是遠遠不夠的。
雖然要讓他們感受你的仁慈,但是也同樣要讓他們感受到你的威嚴。
若非如此,你便不能夠成為一個合格的領主。
對了。
有一件事情,我還從未告訴過你。
但是,我也不能直接告訴你。
因為,作為威爾遜家族的後人,我們被祖訓要求,只能夠通過自己力量,尋找出‘它’身上埋藏的秘密。
父親雖然與‘它’接觸四十多年,但是,可能父親太過愚笨,從未感覺‘它’有任何不凡的地方。
當然,如果你想解開‘它’身上的秘密,你必須要先見到‘它’才行。
很簡單,我就將‘它’藏匿在我的營帳最顯眼的地方。
快去尋找吧!
——歐文·威爾遜”
嘖。
加爾文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個世界的人都有毛病嗎?
為什麽每一個人都不能明說,老是會留下各種奇怪的謎題呢?
在原本的世界,蘇明就不是一個善於解密的人。
沒想到穿越之後,這一個個的謎題就像是蜂窩中的蜜蜂一般絡繹不絕的。
‘它’。
家族秘密?
威爾遜一個男爵家族身上又能夠埋藏什麽樣的秘密?
“肯塔基先生!”
加爾文內心煩躁。
“是,少爺,有什麽吩咐?”
“備車,前往科爾諾關口。”
“這……”
肯塔基似乎有些為難。
若是能暢通無阻地抵達科爾諾關口,那麽便不用加爾文的提醒,他也一定會先預備好車輛。
可是,現在科爾諾關口那裡,已經混亂得不成樣子。
所以,肯塔基不可能帶著加爾文前去冒險的。
“我說,備車。”
加爾文命令道。
“少爺,科爾諾關口最近在混戰,若是貿然前往的話,老朽只怕您……”
“我說了,備車!”
加爾文的聲音逐漸的憤怒。
“是,少爺。”
肯塔基自然不知加爾文的用意。
但是仆人只能聽從主人的命令,這也是自然的。
何況,現如今加爾文已經不再是那個加爾文少爺。
他現在是加爾文男爵。
這次準備的車輛與以往不同。
科爾諾關口。
即便那裡並未發生戰況,但是那裡與眾不同的天氣,也不允許烈鳥在雪地上奔馳。
鐵掌巨熊。
那龐大的身軀,自然是對得起它巨熊的稱呼。
腳下的鐵掌,自然也是略帶著幾分殺氣。
只是,當它轉過頭來,加爾文看清楚那動物的臉時。
它似乎又配不上這樣肅殺的名字。
那樣兩顆顯得人畜無害的大眼睛,加之血盆大口中咀嚼的青草,實在是讓人害怕不起來。
風在吼,熊在傻笑。
那輛車就載著加爾文與肯塔基朝著科爾諾關口進發。
時間推移著。
加爾文本是無心看風景的。
直到那車輛抵達科爾諾關口前。
那裡就像是有什麽屏障一般。
實在是太過神奇。
原本還是青草叢生,樹林茂盛的地方,只是稍微間隔了一點點距離,就成了鮮有植物,白雪遍地的景象。
那種分明的界限,衝擊著加爾文的眼球。
也在提醒著他,科爾諾關口到了。
遠處。
那陣陣的廝殺,那不斷地怒吼,那兵器的碰撞。
那狼嗥,那犬吠。
交織在一起,但是卻得到一首哀鴻遍野的悲曲。
蘇明從來都是一個懶惰的家夥。
這樣一個人,大多數情況下沒什麽好處。
但是,恰恰是這種人,最希望能夠世界和平。
“少爺!”
“少爺來了!”
“加爾文少爺!”
那些士兵雖然知曉歐文男爵已經死亡,但是他們一時間還是沒法改口。
不過,當他們見到這個算作是領袖的家夥時,他們體內一種名為“鬥志”的東西,被激發了出來。
“父親的營帳在哪?”
加爾文詢問道。
“那個上方帶著旗幟的就是。”
加爾文身後跟隨著肯塔基,快步地朝著那個營帳而去。
果然。
歐文男爵就安靜地躺在那裡。
也已經再沒了氣息。
他的死亡方式與先前在新城區和那個瓦爾金先生的相同。
被人剖腹挖心。
而且,在他的身底也有一個法陣。
只是,這次的這個法陣要比之前見到的大得多。
之前的那些法陣,只不過有一個人上半身那麽大。
而這次出現的法陣,竟然能夠將歐文男爵整個人包含在內。
這次的看起來不像是普通法陣。
而像是一個獻祭法陣。
將歐文男爵獻祭掉的法陣。
男爵之死與那神秘刺客有關?
還是另有凶手?
如果是那個神秘刺客的話, 為何這次的法陣略顯不同了呢?
但如果不是之前那個刺客的話,為何死亡方式極其法陣的圖案都相同呢?
加爾文不知道。
但是,加爾文知道,現在要先找到那個東西。
歐文男爵信中提到的“它”。
歐文男爵說“它”就在最先眼的地方。
可是加爾文已經掃視了四周許多次,就是沒有見到有什麽值得注意的東西。
顯眼的地方?
究竟在哪呢?
嗯?
歐文男爵的眼睛裡有什麽在奕奕放光嗎?
還是自己看錯了?
難不成……
加爾文就順著歐文男爵死死盯著的地方尋去。
就在那床鋪的下方。
加爾文鑽了進去,而後拖出了一個精致的盒子。
“男爵大人,這是什麽?”
肯塔基似乎也沒有見過這東西。
難道,歐文男爵對於自己這個忠心耿耿的仆人也沒有說過關於“它”的半點秘密?
“這就是父親交給我的遺產。”
加爾文說著,便打開了那個精致的盒子。
“它”的確是奕奕放光的。
加爾文將“它”從盒子中緩緩地拿起。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傳遍的他的全身。
他不自覺的將“它”舉起。
轟!
一顆劇烈的黑色法球從權杖中飛了出去,將營帳的頂部轟得粉碎。
這是。
一柄象征著權利的黃金權杖?
還是魔法師的黃金法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