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成為了難捱的夜晚。
因為那該死的刺客,導致加爾文原本就質量不高的睡眠,現如今差得出奇。
擔心佔據了漫漫長夜。
誰知道那該死的家夥,會不會在夜間行動。
還好,現在已經天明。
朝陽也驅散了黑暗。
雖然加爾文還感到十分困乏,但是外面的亮光至少告訴自己,自己仍舊還活著的消息。
這當時值得慶祝的事情,可加爾文卻又如何能夠笑得出來呢?
而且,如果自己想要安全的活下去。
至少該活到紅月再次滿月的時候。
那麽,自己就不得不考慮一件事情。
增加自己的武力值。
這是當下最為重要的事情。
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在意外來臨的時候,自己有能力自保。
當然了。
抱著這樣想法的人,當然不止他一個。
還有現在就站在門外的那個家夥。
加爾文細心無比的管家,肯塔基。
鐺鐺鐺。
那是一如既往的敲門聲。
加爾文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件事。
門外。
花白頭髮的老人,那雙孔武有力的雙手中,就牢牢地握住一把嶄新的寶劍。
那堆滿皺紋的臉上滿是謙卑與擔憂。
“怎麽了?”
加爾文詢問道。
“老仆實在是擔心那刺客的事情。”
肯塔基將利劍雙手托給加爾文。
“少爺雖然曾今跟隨老家主學習過劍術,可那也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這些年來,少爺您一直醉心與藥理,怕是劍術早就荒廢。若是有朝一日老仆死去,少爺您若是再次面臨危機,該怎麽辦呢?”
“您有什麽主意嗎?”
既然肯塔基這麽說,那麽他一定是已經想好了對策。
“是。”
肯塔基就拔出腰間的利劍,雙眼再次呈現為幽藍。
他的戰力果然就此提升。
雙倍。
130點。
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少爺,您還記得老夫的流派是什麽嗎?”
“……瞬斬流?”
對於這個世界存在的劍術流派自己從未聽聞過半點。
即便是之前在中央圖書館讀過大量的書籍,卻也為見過有描寫劍術流派的。
“沒錯,少爺。這是一個消失已久的古老流派,每一代隻傳一名弟子。如果,少爺不嫌棄的話,老仆可以將這個流派的劍術傳授與您。這樣,即便是刺客再訪,老夫卻也可以安心一些。”
是了。
肯塔基的忠誠,即便是讓他替自己去死,他也便眼睛都不眨就去死。
更不必說只是一種劍術流派。
“那麽,我們現在就開始嗎?”
加爾文的眼神中滿是喜悅,如果自己真的無法回到原本的世界,那麽這些劍術,魔法之流,自己是一定要掌握,而且必須是那種頂尖的。
“不,少爺,還不著急。您便戴上您的面具,我們先往驅魔會走一遭吧。”
肯塔基臉上滿是神秘,帶著標準的微笑,看著自己。
……
驅魔會。
就設立在行政區主乾道的右邊第三家。
那扇巨大的門上,一塊熠熠生輝的圓形匾額,上面就寫著“驅魔會”三個大字。
這裡是行政區最為繁華的地方。
主要還是因為平民才是城邦最重要的組成部分。
貴族與教會成員只是寥寥無幾。
而驅魔會正是為了平民設立的組織。
所以這裡的生意總是絡繹不絕。
更何況他們什麽樣的任務都會接受。
無論是否繁雜與平凡,是否庸俗與簡單。
加爾文在肯塔基的要求之下,換上了自己最為樸素的一件長袍,並且戴上了那可以偽裝自己的鳥嘴面具。
這就是肯塔基的用意。
雖然是帶著欺騙的意思。
但是為了自己的從小養到大的少爺,那如同自己親孫子一般的人,即便是欺騙也無所謂。
只要能夠保全少爺的性命,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阿爾弗雷德先生。”
肯塔基滿面笑容地盯著那個正在櫃台百無聊賴的硬漢。
驅魔會的成員實在是不勝枚舉,所以他這個驅魔會的會長,根本就沒有什麽能夠顯露身手的機會。
若不是日前肯塔基相求,那麽阿爾弗雷德可能就會呆呆地站在那櫃台之後,直到腐朽腐爛為止。
“肯塔基先生,您今天有什麽生意要照顧我們嗎?”
沒有人會直接去尋找協會會長,除非是如同那奪命刺客般的大事。
驅魔會內那些無所事事的成員,一同圍了過來。
“不,不完全是。”
肯塔基帶著笑顏,掏出了一塊帶著銅鏽的徽章。
沒有人知道這塊徽章的意義。
除了肯塔基與阿爾弗雷德之外。
“青鱒魚徽章——看來,您有事相求了。”
那是肯塔基青年在驅魔會理事時總部頒發給他的建功勳章。而青年時期,肯塔基帶領的後輩,正是這個現任驅魔會的會長。
青鱒魚徽章,這是一段回憶的過往。
它代表了那些阿爾弗雷德受肯塔基照顧的日子。
“是。”
肯塔基毫不猶豫地點頭。
“在我身邊的人,是我的遠房親戚。”
肯塔基自豪地向阿爾弗雷德介紹。
“他是一位熱血青年,正如你年輕時那般。”
阿爾弗雷德那張硬漢的臉上竟然泛起了紅暈。
硬漢也有害羞的時候。
“那麽,您想要讓他加入我們的驅魔會嗎?”
阿爾弗雷德上下打量著這位頭上戴著鳥嘴面具的年輕人。
那條黑色大衣,十分古舊還是老式的衣物。
單從穿著來看,他不該是一位富家公子。
只是……
曾經也有很多意欲冒充平民加入驅魔會的人。
所以,阿爾弗雷德也不得不細細檢查。
“那麽,能請您摘下頭上的面具嗎?”
阿爾弗雷德那不自信的眼神不斷朝著肯塔基先生的方向飄去。
“難道,阿爾弗雷德先生,您不信任我嗎?”
肯塔基臉上帶著假笑,可是卻又帶著幾分憤怒。
不過,憤怒才是做給阿爾弗雷德看的。
他那雙蒼老卻孔武有力的雙手,就漫不經心地在櫃台的桌面上敲打著。
“不,肯塔基先生,您曾經是這裡的會長,我也是您的晚輩,我怎麽會不相信您呢?只是,這檢查是我們驅魔會的慣例,誰也不能避免的。”
“那……”
肯塔基故作為難的樣子。
“那好吧,你就露出臉龐,給阿爾弗雷德先生看一看吧。”
那雙白淨的手,就緩緩地放在自己戴著的鳥嘴面具上。
顫顫巍巍。
像是擔心什麽事情會發生那般,他就緩緩地將頭上的面具摘下。
慢慢。
慢慢的。
阿爾弗雷德不知為何也緊張起來。
這只是平平無奇的事情。
即便他不是什麽平民,只要讓他離開也就罷了。
可是氣氛卻變得凝重起來。
周圍所有人都放棄了他們手上的任務,將目光聚集在這櫃台之前。
面具已然完全摘下。
而阿爾弗雷德的嘴巴也有些張大。
面具之下並非是什麽達官顯貴。
那是一張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臉龐。
即便是丟入舊城區那些癩子群中,卻也找不出什麽特別的人。
“是我大驚小怪了,請肯塔基先生勿要見怪。”
青年把面具戴了回去。
阿爾弗雷德從櫃台下方掏出一張牛皮紙。
那就是入會的申請表格。
“按理說,進入驅魔會是需要進行考核的。”
“可是,我與肯塔基先生的交情,也便省去這一步吧。”
阿爾弗雷德瞬間拋出一個台階,讓周圍的氣氛不至於那麽尷尬。
“多謝你了。”
加爾文拿過了那張表格,刷刷點點地在上面填寫著。
只是在姓名與住址欄,他按照肯塔基先生的要求,填上了——辛吉德·麥克唐納與格魯納特。
“那麽,我阿爾弗雷德,阿克琉斯邦驅魔會會長宣布,辛吉德·麥克唐納於8月9日早晨9時,正式加入驅魔會阿克琉斯分會。”
“既然肯塔基先生曾經是這裡的會長,那麽關於驅魔會的活動便由他來告訴你,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
肯塔基先生的臉上滿是笑容。
“只要能夠讓他加入驅魔會,其他一切都不成問題。”
“那麽,加入驅魔會之後,在門前的任務欄上, 會出現許許多多的任務。你要根據你自身的能力,選擇任務並且努力完成它。根據任務難度不同,任務的報酬也不相同。而且,完成任務到達一定數量後,驅魔會會頒發相應的獎勵。”
“我知道了。”
加爾文回答著,可是他的目光卻被門前的一位老人吸引。
“這是什麽情況?”
加爾文指著面前站著的老人,轉頭詢問肯塔基。
“有些人是付不起報酬的,可是他們又想要請求幫助。那麽,他們就會站在門前,等待驅魔會成員的免費幫助。”
加爾文徑直走了過去。
那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她付不起報酬,也是應該的。
“老人家,您有什麽需要嗎?”
加爾文看著那滿臉皺紋,雙眼黯然的老人詢問道。
“我,我那苦命的孫女丟了,好心的勇者大人,求您幫幫我吧!”
她雙眼黯然的原因,該是因為那久哭導致的淚水乾涸。
“您的孫女,她是在何處丟失的?她長得什麽樣子?”
“我孫女就是在舊城區丟的,她的樣子,我求人幫我畫下來了。”
泛黃的紙張緩緩攤開。
上面鐫畫著一位可愛至極的小女孩。
“可愛的小姑娘。老人家,您放心,我會幫您留意這件事的。”
“謝謝,謝謝大人。”
老婦人就千恩萬謝,頻頻地施禮。
可就在加爾文與肯塔基邁出驅魔會的那一刻,老婦人那張蒼老的臉上,顯露出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