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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鑊湯之王》第20章 夜深人不靜
  周圍飄散著鳶尾花那細膩的氣味。

  在燈火的掩映之下,這裡金碧輝煌。

  高大粗壯的蠟燭,如同漢白玉柱一般,矗立在教堂的四個角落,照亮著整個聖堂。

  但是,它們又是那樣的高大,就像是聖地的守衛。

  鳶尾花的氣息,正是來自於這些蠟燭。

  嗒——嗒。

  黑色的披風,隨著靈巧地步伐,在地面上拖行著。

  赫爾德卸下了身上的僵硬,而變得莊嚴起來。

  當聖主的雕像,矗立在那聖台之後。

  而聖主的雕像前,站著一位老人。

  看起來要比阿克琉斯的那位主教還要老上許多的老人。

  看上去,像是有一百歲那麽老。

  只不過,蒼老的容顏,在他頭上那象征著權利的冠冕映襯之下,顯得容光煥發。

  那是一定極為華貴的冠冕。

  金色的主體,伴著瑣碎的鑽石,最為惹眼的,是正當中鑲嵌的那顆紅色的寶石。

  火光之下,那寶石的顏色,是世間任何一種紅也無法比擬的。

  那是象征著聖教掌權者的紅色。

  那是聖主賜予他的專屬,是非同於凡間的紅色。

  他便是聖教的教皇——埃爾福特·謝菲爾德。

  “以主之名,敬愛的聖女赫爾德閣下。據我所知,您現在應該在那孤島之上,轟轟烈烈地發動聖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百無聊賴地站在我以及偉大的聖主面前。”

  “敬愛的聖女閣下,難道您需要讓我為您指引道路嗎?”

  埃爾福特的眼神中充滿了慈祥,即便是一位最寵愛孫女的老婦人加之她全家人的目光,卻也無可匹及。

  “教皇大人,您難道真的不知道嗎?”

  赫爾德靜靜地看著埃爾福特,眼神要比冬日的寒冰還要刺骨。

  “難道,赫爾德大人的聖戰,遭到了什麽阻撓?”

  “哎呀,您是聖主大人的寵兒,您是聖主大人的傑作,您是為了戰爭而生,卻為何還會在聖戰中受阻呢?”

  “他們的領地前,有一個屏障。這該是你的職責。”

  “您那無所不能的利劍,無法將其斬破?或者,聖職者們的晝級魔法沒有作用?”

  “你覺得呢?”

  “但是,如果老夫出手的的話,這聖戰豈不就不再是聖戰了嗎?”

  “在聖主的面前,你竟敢說出這樣無禮的話?”

  赫爾德的眼神移到了埃爾福特身後的雕像上。

  “誰說赫爾德大人是一個冰雕呢?您真的十分幽默。”

  埃爾福特微笑著從他寬大的袖袍中掏出了一個瓶子。

  那裡面蠕動著一個微小的黑色生物。

  “聖戰是聖主的意願,自然是不容違背的。這個瓶子中的東西,可以幫助您消除憂愁。”

  “多謝。”

  當赫爾德說完這一句,那束金光再次閃爍,而赫爾德也隨之消失。

  “幼稚的小女孩。”

  教皇眼神中的慈祥終於煙消雲散,嘴角也浮現出那狂放的笑容。

  “沒有思想的機器,即便再怎麽精致,又有何用?聖主大人,這似乎是您做出最錯誤的一個決定。當然,屬下並沒有反駁您的意思。只是這一次,屬下真的要讓您知道,究竟誰才是您身邊最得力的助手。”

  埃爾福特喃喃道。

  ……

  阿克琉斯邦,最西方,蜥蜴人廢墟。

  夏季本是萬物茂盛的季節,

可是這裡卻一片荒蕪,什麽都沒有。  除了那些林立在這裡幾十年光景的斷壁殘垣。

  那些斷壁殘垣,原本是居住在這裡的蜥蜴人的村落。

  當年也算是盛極一時。

  最強盛的時候,它們擁有一百二十隻蜥蜴人士兵,而且還不包括居民在內。

  可就在數十年前的一個夜晚,經歷過一次奇怪的事件後,那些醜陋強壯,鱗甲滿身的家夥,就突然蒸發了。

  沒有人知道它們經歷了什麽,也沒有人知道它們為何消失。

  除了出現在這裡的一群戴著鐵質面具的家夥。

  銀色的光芒閃耀。

  月光映照在那為首的鐵面上,寒氣森森。

  那是精鐵打造的面具,能夠遮住人的大部分面頰。

  那家夥的身後,全都是戴著相同面具的人。

  他們正是知道這裡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才會選擇來到這裡。

  這是他們的使命。

  真知教派。

  這就是他們這個組織的名字。

  而為首的那家夥,叫做印斯茅斯。

  “哭哭哭哭哭。”

  印斯茅斯對著身後的人,發出這樣的聲音。

  “哭哭!”

  而他身後的人,也用同樣的聲音回答著。

  一眾人走進了廢墟當中,低下頭,仔細地搜尋著什麽。

  那一定是十分重要的東西。

  印斯茅斯乾脆直接趴在地上,匍匐著向前而去。

  “哭!”

  些許時間,在那瓦礫廢墟之下,某人發現了被掩埋的痕跡。

  那是,一道石門。

  這一定就是他們要尋找的東西。

  印斯茅斯興奮地趨步向前,用力地將石門拉起。

  可那下面卻是無盡的黑暗。

  藏著未知的黑暗。

  即便是印斯茅斯將火把深入下方的黑暗,卻也無法點亮其一絲一毫。

  人類最古老、最強烈的情感是恐懼;而最古老、最強烈的恐懼,是對未知的恐懼。

  普通人一定不會下去的。

  可是,印斯茅斯卻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隨他而來的一眾人員,也是如此。

  “哭。”

  當印斯茅斯平穩落地時,對著身後的眾人囑咐道。

  火把點亮。

  這無盡的黑暗,終於迎來了微弱的光明。

  果然。

  當火把照亮周圍的時候,印斯茅斯看見了地上七零八落的蜥蜴人的骸骨。

  數十年前,它們就喪生於此。

  這是警告。

  如果他們不想像蜥蜴人那般,成為屍骸的話,他們就應該馬上退出這裡。

  可是,印斯茅斯卻對那些屍骸,視而不見。

  沒有一人多看了那些白骨一眼。

  他們只是繼續深入。

  他們似乎沒有任何顧忌,即便是死亡對於他們也毫無影響。

  “滴答。”

  那是水滴的聲音。

  同時,也是讓印斯茅斯興奮的聲音。

  他的腳步愈發的快。

  最終在一處狹窄的洞口前停了下來。

  那洞口纏滿了鎖鏈,貼滿了封條。

  這裡,一定就是他們找尋的目的。

  “哭哭哭哭~”

  這些家夥,就連他們的笑聲,都是如此的詭異。

  印斯茅斯在身後一眾人的注視之下,虔誠地摘下了洞口纏繞的鎖鏈,與貼在上面封條。

  “這是真理降世的時刻!”

  印斯茅斯的口中,終於說出了一句人話。

  ……

  夜深人靜的時候,店鋪總是已經關門了的。

  可特立獨行這種事,又是自古就有的。

  這家店就開設在港灣區梭魚大街的街角。

  這裡是港灣區的最東方。

  若是再向東去的話,便可以抵達港口,直接出海。

  這也是這間店鋪開設在此處的原因。

  店鋪門前的守衛,時時刻刻瞪大雙眼,生怕那些手中沒有請柬的人,會悄悄混入這裡。

  混入這閃爍著五彩斑斕光芒的俱樂部內。

  那是一種激烈的音樂,使得舞池中的人群躁動異常。

  舞池下的樂團,正是這激烈音樂的來源。

  他們酣暢淋漓的演奏著。

  人群也隨著音樂暢快起舞。

  若非這裡的隔音效果甚佳,那麽這間店鋪一定會遭受周圍鄰居的投訴。

  “咯嗒。”

  那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而那聲音的來源,是一位戴著金色威尼斯面具的女人。

  她現在就站在舞池正中。

  隨著她手臂輕輕抬起,樂團隨即停止了演奏。

  周圍一切嘈雜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下來。

  “諸位,諸位敬愛的女士們,小姐們。”

  女人的嘴角帶著弧線。

  “歡迎來到貴婦俱樂部。”

  “我是這間俱樂部的代管理者,你們可以叫我薇爾絲女士。”

  “我知道,為了進入這間俱樂部,非富即貴的你們,一定經歷了重重困難。但是,既然你們已經拿到了身份憑證——金薔薇請柬,那麽從此刻開始,你們就是我俱樂部的一員了。”

  “現在,請允許我代表我的主人,這間俱樂部的管理者,蕾歐娜小姐,向你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同時,也要替我家主人,向眾位表達未能到場的歉意。”

  “為了表達歉意,蕾歐娜小姐決定,在本周周末,會舉辦一個海上巡遊活動。還請眾位敬愛的小姐,女士,屆時都能夠參加,務必不要缺席。”

  隨著薇爾絲再次揮手,更加激烈的音樂,響徹整個俱樂部。

  甚至掩蓋住眾人的掌聲。

  可是,沒有人注意到,在角落中坐著一個家夥,“她”其實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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