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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血眷》27、派對
  “破產了……為什麽,為……”古月聽了公木的話之後,一副像是天塌了一樣的表情。

  “沒那麽多時間解釋了,快點,跟我一起去那個帳戶,把衣服穿好。”公木語氣聽上去十分地急促,他也是一把就將剛剛的郵件隨手丟在辦公桌上,去臥室的衣櫃裡找著自己外出的衣服。

  兩個人匆匆忙忙地來到那間,他們將所有存款全部儲存進去的帳戶儲存所,已經是中午時分的儲存所內沒有什麽人來往,當然也是因為這間儲存所的特殊性,就是高峰時期也沒有什麽人。

  公木將他和古月兩個人的信息,在機器上操控著,一步一步地全部都輸入進去。

  到了最後,在帳戶查詢的機器的熒幕上面呈現出來的余額的數字——

  -100歐元。

  “我們不只是破產了。”公木像是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

  “而且還負債了。”古月的語氣,聽上去也是十分失神。

  後續發生的,也都是可以預料到的,兩個人一起來到了這家帳戶的前台處,把有關與他們帳戶的所有信息,包括存儲記錄的全部詳細內容,全部調查了出來。

  結果,則更是出乎他們的意料……

  由於懷姆皮爾這個地方有著不同於傳統意義上的銀行,這裡的存儲資金的場所被稱為帳戶儲存所,很多相關業務的流程,也是和普通的銀行存在著天差地別。

  就比方說,在普通的銀行當中,取錢僅僅需要銀行卡和密碼就可以,但在帳戶儲存所當中,由於特殊地設立了“帳戶”這一概念,不存在任何實體卡去作為存取的工具,僅僅是需要一個帳號而已。

  也是由於這裡的帳戶隻對和懷姆皮爾有過接觸的人提供,所以就需要輸入每個人自己專屬的代碼,這是懷姆皮爾人的特殊身份象征,如果輸入了與這個帳戶不匹配的代碼,取款過程就會宣告失敗,便不會造成資金被取出的情況。

  所以按照常理來說,一旦存進了這樣的帳戶當中,在沒有其他任何一個人知道公木和古月兩個人的代碼的情況下,是沒有可能將裡面的錢取走的,更不必說是甚至產生了欠款。

  但在兩人從前台那邊調取到的取款記錄當中,在古月印象中自己最後一次取錢之後的時間裡,竟然還有著三次取款記錄,而這三次記錄的頻率,也都是非常的有規律,相隔的時間都一模一樣,每一次都是在星期六的下午五點,最後一次,則就是在剛剛過去一周的上個星期六。

  最為關鍵的一點是,這三次取款記錄當中,雖然每次金額不同,但每一次所記錄下來的信息,也都是由公木和古月兩個人正確的代碼輸入的,這也就使得整件事情看上去,似乎根本就是他們兩個本人來取的這筆錢。

  但前台的工作人員見到了兩個人的模樣之後也是逐漸的意識到,似乎是出現了什麽在常理之外的事情,也是被兩人一致的懇求之下,工作人員調取了上一次,他們帳戶最後的一次取款記錄的監控視頻。

  雖然花費了有一段時間才找到了那最後一次取錢時間的監控錄像,但總算也是得到了一個相對來說,比較清晰的視頻內容。

  然而在看過視頻之後,兩個人的眼睛,再一次瞪得溜圓,像是根本無法相信他們看到的事實。

  視頻上面顯示的,來取款的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公木和古月他們自己。

  而當工作人員看到了這樣的,有些尷尬的畫面之後,臉色一下子就拉了下來,

他很顯然已經將這二人當做了是單純來敲詐他們的,隨處可見的,也許是什麽賭徒或者吸毒者之類的人物。  公木和古月見狀也不能再繼續說些什麽了,也只能是先將帳戶當中的100歐元欠款還上去,在此之後,兩個人就落得灰頭土氣地離開了儲存所。

  走出了儲存所的兩人,看上去一時間像是沒了下一步的方向,只是一言不發的佇立在街頭,看著路上來往的行人……

  “上一次,也就是最後一次取款記錄的時間,是在上個星期六吧。”公木看著眼前,少有人經過的公路說著。

  “嗯,也是和之前兩次一樣的,在下午五點的時間,這一次一下子取走了八萬多……”

  “第一次是五萬多,第二次是六萬多,第三次是八萬多嗎……”

  “你有什麽主意了嗎……”古月一臉憂鬱的表情轉過頭,看著身旁的公木。

  “沒,有……”

  兩個人再一次恢復了沉默,彼此之間都不再說一句話,也許是單純地也想不出什麽該說的事情,就是很平靜地站了一會兒。

  “今天,也是星期六對吧。”古月在沒過多長時間之後,像是突然有了重大發現一樣,有些稍微的喊了出來。

  “是嗎,今天也是星期六?”

  “沒錯的,我走的時候特意留意了一下,肯定沒錯的。”

  “那就是說,今天下午五點,‘我們’還會來取錢?”

  “我不知道,也許有這種可能。”

  “有這種可能,就是要等,等到那個時候,如果真的是我們的代碼泄露了,那我們還要盡早去申請一個新的代碼。”

  直到這個時候,公木依舊覺得,一定是有什麽人,從不知道什麽地方,得知了他和古月的代碼以及其他的帳戶信息,並很完善地偽造了一個監控錄像,就是為了來欺騙他們的眼睛,讓他們陷入一種看似無解的疑問當中。

  在得出了這種應對方案之後的兩個人,也是沒有心情回典律等著,甚至是都沒有想著,先去找個地方吃些東西,只是躲到了在這家帳戶儲存所對面的一個書店當中,這個書店的沿著街道的一面有一扇玻璃,從這裡可以看到對面的帳戶儲存所周圍所有的東西,包括進去的,出來的人,以及這些人手上攜帶著的東西。

  兩個人都在書店裡隨意地拿了一本書,坐在窗戶邊的一個座位上,但目光,卻是時刻都盯著窗戶外,對面的帳戶儲存所的門口,兩人也是都沒有很放松地坐著,而是一副如坐針氈的模樣,似乎是隨時都蓄勢待發,在看到有什麽可疑角色,比如兩手空空走進去,出來卻明顯拿了一大包的行李這種人。

  但似乎在這種漫長地監視等待當中,沒有一個人是站在他們兩個這一邊的,兩個人已經從剛剛下午的時間,什麽都沒乾,一直等到了正好下午五點的時間,別說是可疑人物了,就是在他們之後,走進那家帳戶儲存所的人,都是一個都沒有。

  這個時候已經整整一天沒有進食任何東西的,只是喝了一點水的兩人,卻並沒有放棄等待,知道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去,時間已經到達晚上十點鍾之後,兩個人才終於打算放棄這次監視工作。

  當然在臨走之前,兩個人還特地輾轉回到了那家帳戶儲存所一趟,再一次將二人的信息輸了進去,結果得到的余額,是沒有任何變動的,在他們還過100歐元欠款之後的,0余額。

  兩個人就這樣失望,饑餓,又疲憊地回到了家,雖然身體上出現了這樣的不適,但卻仍然是沒有任何胃口想去吃些什麽,兩個人一回到家,就馬上又是陷入了一種誰都不說一句話的狀態,最後,還是由公木,用著有些乾啞的嗓音打破了沉默: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回到一周前,看看發生了什麽。”

  “你是說,你不打算寄希望在現在的時間線找到‘凶手’了?”

  “我感覺這樣下去,很大概率也不會有任何人出現,因為他們既然能取走我們的錢,應該也能明白,在把我們的帳戶裡面的錢取空之後,就會有欠費的通知寄到我們的住處,再去透支一個已經欠款的帳戶,無疑是自投羅網。”

  “嗯,雖然你說的有道理,但是,你真的就覺得,一定是有人,盜取了我們的代碼,從而偷走了我們的存款嗎?”古月眼神一轉,提出了一個聽上去有些新奇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

  “會不會是,取款的人真的是我們,只不過出於某種其他的原因,我們已經完全把這回事忘記了。”

  公木陷入了沉默……

  “但,就算是這種情況,我覺得,我們弄清楚一切的最直接有效的途徑,還是要去回到過去。”

  “嗯,也是,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好啦,今天你不覺得累,我還覺得累呢,你再急,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古月將看起來現在就想要時空跳躍的公木一把拉了下來,語氣很平和地說著。

  接著,古月站起身來,走向了廚房的方向。

  “我來弄些吃的,今天就先休息吧,穿越的事情,留到明天再說吧。”

  “嗯,好,不好意思,我有點……辛苦你了。”

  “和我還說什麽這種話呀……”

  這樣勞累的,卻什麽都沒得到的一天,就這樣過去,迎接兩人的,是即將跳轉到一周之前的第二天。

  時間到了第二天,星期日,兩人很順利地來到了一周前的星期六。

  而剛剛跳轉之後的時間,還剛剛是早上,這個日子,他們還依稀記得,兩個人都是出門去做些兼職了。

  另外在懷姆皮爾不會出現時空悖論的情況,在他們到達這個時間線後,這個時間點原本的公木和古月,是理論上並不存在的。

  所以對於這兩個人要做的,就是要盡量去重複一些,他們記憶當中這一天所做的事情,並且在下午五點的時候,前往那個帳戶儲存所,看看是不是有什麽人取走了他們的錢,又或者是……真的是他們自己取走的。

  兩個人在典律的門口告別,分別去了自己這一天原本的零工的工作地點,他們還記得這一天似乎是沒有什麽太多的工作要忙,兩個人也是很早的,大概在下午一兩點鍾的時間就全都回到了典律。

  而到了這個下午兩點的時間,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公木和古月無論誰,想要努力回想起這一天在他們下班之後,回到典律之後發生了什麽,都是根本想不起一絲一毫,他們也是很不知所措,想著,先在典律裡面等著,等到快到五點鍾的時候再一起去那家帳戶儲存所。

  但沒有等到下午五點的到來,他們便收到了一個郵寄到典律門外的郵箱當中的郵件。

  由公木將郵件拿了回來,他並沒有將郵件直接打開,而是把古月也一起叫了過來,將郵件放在了迎賓室沙發前的茶幾上,而公木和古月兩個人,則是一起並排坐在茶幾前。

  “你覺得裡面會是什麽?”公木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看著身旁的古月。

  “我不知道,總不可能是在一周之後的欠費單今天就發過來了吧。”

  “我也覺得那倒是不太可能。”

  “我們一起打開吧。”

  “嗯,我們一起。”

  兩個人將手,一同伸向這個郵件……

  郵件裡面,並不是什麽欠費單,而是一封,看上去十分花哨的,信件,或是……

  “邀請函?”古月拿起了這個奇怪的,規格很大的卡片。

  “派對?”公木看到了上面的文字,像是突然回憶起了很多事情,不,已經不能說是回憶起,簡直就是一瞬之間一大堆的信息急速地灌進了他的大腦當中,而一旁的古月,也是明顯接受到了相同的,記憶的衝擊。

  在一會兒過後,兩個人將手上的郵件放在茶幾上,起身,拿起了他們在門口的外衣,一言不發的走出了典律。

  在那之後,兩個人來到了他們存錢的那家帳戶儲存所,在剛剛好五點整的時間,取走了一共八萬多歐元。

  而此時,帳戶余額的顯示屏上面,顯示的余額為:-100

  “派對要開始了。”公木手上提著一個不算太大的手提包,和古月一起走出了這個帳戶儲存所。

  “我們快走吧。”

  隨著古月這樣一句話,兩人便消失在了懷姆皮爾的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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