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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血眷》24、交涉
  第二天一大早,兩個人沒有起得太晚,在一個天剛剛亮起來的時間,就離開了酒店,開始他們“綁架”奧托的準備工作。

  在昨晚有些波折的交流之後,馬克並沒有就那樣放公木和古月二人對於接下來的工作不聞不問,而是也很貼心的,通過酒店當中的電話,向二人傳達了一些有關於如何找到奧托,和綁走他時的一些注意事項,畢竟對方不是普通人,而是正經的意大利黑手黨,而他們目前所在的地方,就是意大利。

  從馬克給到的信息當中,他們首先要做的就是到奧托平時經常會去的地方,並且在這裡和奧托見面,並且也可以借助之前他們就已經認識的這一點,讓對方放松警惕,久而久之,讓奧托對自己沒有戒心之後,再把奧托想辦法,騙到馬克和艾利克斯所在的地方,這是馬克給公木他們的建議。

  但公木想的要比這個複雜得多,他覺得馬克的話當中,唯一能被他們用上的,也就是一些有關於奧托本人的個人信息,至於真正開始執行任務的時候,方法,就要交由給公木和古月自行決斷了。

  說起來,這次也是難得的一次,沒有利用上典律的穿越時空,全程都是在原本的時間線進行的一次委托,不過也介於這次委托的內容並沒有任何交代給他們的,需要查清什麽事實的這一環節,也就不需要穿越時空的能力介入。

  公木兩人來到了位於威尼斯的一家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賭場,這就是馬克調查到的奧托經常出沒的場所,雖然也不知道馬克的信息靠不靠譜,但眼下也就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盡管無論是公木還是古月,他們誰都不願意在賭場這種地方待上太長時間。

  走進了賭場當中,兩人卻也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關注,這也正是兩人目前想要的,他們現在要做的,只能是通過自己,從這個賭場中找到奧托,並且要偽裝成一副偶遇的樣子。

  至於找到奧托之後,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完全像馬克建議的那樣執行了。

  兩個人為了不讓自己太引人注目,也隻好選擇先在隨便一處找一個賭桌,在一邊看上去頗有參與感地旁觀著,他們自身是不願意去參與到其中的。

  另一方面就是他們兩個人基本上完全不懂意大利語,也沒辦法跟這裡的人很好地溝通,就算是真的有意想要賭一把,恐怕也很難表達自己的意思。

  但顯然,只是這樣在一邊看著,時間長了也是不行的,過了一段時間,就有一個像是賭場的管事人注意到了公木和古月的身影,目的很明確的走到了兩人跟前。

  男人輕輕拍了拍公木的肩膀,示意公木注意,待到公木回過頭來注意他之時,男人便語速很快地,用著公木完全聽不懂的意大利語說了什麽東西。

  見公木一臉困惑的表情,男人似乎也明白了公木的情況,轉而用不是很流利的英語說道:

  “我們只允許,參與到的人,入場,如果不想參與,請盡快離開。”

  “好的,先生,我們想要參與,但是我們不會意大利語,所以只能現在一邊看著。”古月上前,向對方連忙解釋道。

  “我明白了你們的意思了,如果你們沒辦法溝通,那我們也不歡迎你們,請離開。”男人的態度,並沒有絲毫轉變,還是一副沒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樣子。

  而就在這時,從男人的身後,傳來了一個聽上去稍微有些熟悉的聲音,只不過由於對方說的是意大利語,公木二人都沒有聽懂說的是什麽。

  而當那聲音的來源走到男人身邊時,公木和古月看到了對方的面容,也只能是抱怨冤家路窄。

  這是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們昨天剛到威尼斯時,戲耍了一番的,兩個不是馬克手下的意大利人。

  其中的金發男人走上前來,面色看上去有著明顯的怒氣。

  “你們沒事?”但男人倒是沒有說些什麽來找他們算帳的話,反而是頗具關心似的問著,甚至讓公木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由於英語水平不好說錯了話。

  “啊,我們沒事,你們呢?”公木有些尷尬的回應著。

  “我是說,你們從莫蘭的手裡逃出來了?”

  “逃出來了?什麽意思?”

  “馬克·莫蘭,是有名的器官販賣商,我們在接到他最近要邀請兩個亞洲人來威尼斯的消息之後,就每天都派人去機場巡查,有沒有看上去漫無目的的亞洲人。”金發男子倒是說出了有些令公木和古月完全沒想到的事。

  “請問,你們是什麽人?”對於對方說出的這樣一時間有些令人難以接受的信息,公木還是首先要去確認一下對方的真實身份,因為這種信息,可不是一般人能了解得到的。

  “在意大利,應該沒人會不知道我們的身份,我只能告訴你這些。”

  “你的意思是,你們是……”

  沒等公木說出自己的猜想,在他們的身後,便又傳來了一聲,中氣十足的男人,像是對著公木他們面前的兩個高大男子說著話,當然也是用著他們聽不懂的意大利語。

  而當公木二人轉過頭去之後,他們便見到了熟悉的身影。

  沒錯,那人正是奧托·吉米·赫克爾。

  而奧托在公木轉過頭之後,看上去也是一下子就認出了公木,臉上立刻浮現出了大大的笑容,隨即用英語,很熱情地叫喊道:

  “德雷克先生和德雷克小姐,你們怎麽來啦?”

  一旁的金發男人見到了奧托的反應,語氣有些驚訝地用意大利語對奧托說了什麽,而奧托也是用意大利語回應了對方。

  經過奧托的一番回應,金發男子臉上也是出現了和善的笑容,他緊接著對公木二人用英語開口說道:

  “抱歉,之前態度不好,多多得罪了,沒想到二位竟然是幫助赫克爾先生解決大麻煩的神人。”

  “您是奧托·赫克爾先生對嗎?真是很巧,居然能在這裡遇見您。”公木的語氣,明顯要裝作對這次“偶遇”毫不知情的樣子,單純地覺得非常湊巧。

  “沒錯,您還記得我真是太高興了。德雷克先生,請問您和德雷克小姐,這次是來觀光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可以為你們二位全天護航,你們相關的費用我們也會為您負擔。”

  “哦,不必了,其實我們這次……”

  “赫克爾先生!”金發男子聲音較大的叫了一聲奧托,緊接著,則是繼續用意大利語,對奧托說了什麽,只是這次和剛剛不同的是,在男子說完他的話之後,轉而滿臉笑容地對公木和古月,用他蹩腳的英語,又進行了一番翻譯:

  “哦,不好意思德雷克先生和德雷克小姐,我剛剛有些下意識的……接下來我就用英語講話,我剛剛對赫克爾先生說的是你們和馬克·莫蘭之間的事,我說了有可能你們是被那家夥誘騙過來的。”

  “馬克·莫蘭那家夥,他早晚要死在我的手上,還有他身邊那個婊子……德雷克先生你們放心,只要在威尼斯,那個家夥不敢對你們做什麽。”奧托明顯在提及了馬克之後,就是想起了艾利克斯的樣子。

  那麽接下來的交流,就是公木和古月決定他們的幫助對象究竟是誰的關鍵部分了。

  “奧托先生,我們聽說,您好像之前在紐約被捕入獄了,是這樣子嗎?”

  空氣在此刻瞬間沉默了,公木雖然也在說出這句話之前有料想過會出現這種情況,但真的出現了之後,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處理。

  “這件事,不會是馬克·莫蘭告訴您的吧。”過了一段時間,奧托才緩緩開了口,語氣比起剛才,要陰沉了不少。

  見對方似乎也逐漸明白了公木他們的內心所想,或者是在這裡的原因,公木便也就不再去刻意的偽裝什麽了:

  “請問,您在出獄之後,是不是感到特別氣憤?”

  “那是當然的,如果沒有那個婊子……等一下,你們二位知道我在說的是誰嗎?”

  “知道,已經退出演藝圈的,阿列克謝耶娃。”古月回答道。

  “既然你們都知道那就好說了,那家夥,為了把我從她的身邊徹底甩掉,直接搞了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屍體,把我弄進了監獄去,還好我外面的兄弟想辦法把我弄出來了,不然現在的我還在紐約吃著牢飯呢。”

  “這一點我們倒還是不知道,但我們想要了解的是,您在出獄之後,是不是對阿列克謝耶娃特別氣憤,並且這份氣憤也成功地付諸於行動,致使您對阿列克謝耶娃做了什麽,某種程度上的報復呢?”公木繼續用著冷靜的語氣,詢問對方有關於這件事在他的口中的說法。

  “什麽?報復,我倒是想啊,可那家夥在我出獄之後就宣布退出演藝圈了,我連找到她的辦法都沒有,報復給誰啊?”

  眼下,就已經是呈現出了一幅羅生門的景象。當然,這也是公木和古月早就能猜想得到的。而既然是已經出現了這樣的情況,那麽也就沒有什麽太大的必要去過分糾結於站在正義的這一邊了,因為這樣的局勢之下,置身其中的當事人,一般來講,也就不會有完全無辜的人。

  那麽現在對於公木和古月來說,要問的問題也只剩下最後一個:

  “請問,您想要殺死馬克·莫蘭,和阿列克謝耶娃嗎?”

  “什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奧托被公木的,這樣一句突如其來的話,實屬是弄得有些摸不清頭腦的樣子。

  “既然到了這個地步,就全都說出來吧。”古月對身旁的公木輕聲說道。

  “是啊,我覺得也差不多是時候了,就是讓我來做選擇的話,拿我們的報酬來做要挾的人,我是對他們不會有任何好感的。”公木也低聲回應著古月,隨即,面對著一臉困惑的奧托,公木便將自己和古月這段時間以來的遭遇,全都告訴給了面前的奧托。

  “純粹是胡扯,埃爾·普魯特,我承認,我在當初委托你們二位的時候確實是撒了謊,他的確像是馬克·莫蘭說的,是我們的‘死刑犯’,但後面的事情我是一件都沒有做過,而且這兩個蠢貨編借口都不會把人考慮得正常一點嗎,我去找那個婊子報仇,幹嘛要把她一個剛剛領養的孩子殺了。”

  “那麽在知道了這一切的有關於他們的事情之後,請問您有沒有對他們產生殺意,或者有什麽想要我們幫您做的針對於他們的事情呢?”

  “我還是不明白您的意思,您為什麽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糾結於這些……”

  “因為,馬克·莫蘭想要我們把你抓給他處置,條件是歸還我們的四十萬歐元,並承諾還會多加一些額外的這次委托的報酬。”

  “您是想說……如果我肯付給您更高的價格,你就可以反過來幫我,解決掉他們?”

  “不,您不需要更高的價格,只需要相同的四十萬歐元就可以,甚至不需要額外的報酬。”公木神秘的一笑。

  “我想請問一下這是為什麽……”

  “因為,對於這種利用要挾的手段來強製我們執行任務的人,我們完全對他沒有任何好感,也更不可能死心塌地地當他的狗,就是這麽簡單。”

  “四十萬歐元嗎……”

  “買回你的命,並為你永久解決一個後顧之憂哦。”古月有些蠱惑性的笑著對奧托說著。

  “我有些不明白,可能之前的普魯特的事情過於複雜,赫克爾先生沒辦法處理,可是這次,只不過是兩個到了我們的地盤的一男一女,這一點,我們完全可以自己解決,為什麽要麻煩你們。”和金發男子一起的,另一個黑發的高大男子,此時說出了他的疑慮。

  “馬克·莫蘭這麽囂張,在已經暴露了自己在威尼斯的事實之後,為什麽你們做的是去保護那些即將被他誘拐的人不落入他的手中,而不是直接抓住馬克·莫蘭呢?”古月對黑發男子的疑問做出了反問式的回應。

  “另外,阿列克謝耶娃,她也並不是什麽普通人,這一點我希望你們能明白。”公木接著古月的話,繼續向三人這樣說道。

  “好吧,不過,四十萬歐元,我需要一段時間籌集,給我一周時間。”

  “我們可等不了一周,奧托先生,現在就把你們抓回去的話,我們可是馬上就能得到比四十萬還要多的報酬,我希望你要明白這一點。”

  “德雷克先生,雖然你是幫助過赫克爾先生的貴客,但我希望您明白您在什麽人的地盤上。”剛剛對他們彬彬有禮的金發男子,此時語氣已經發生了一些變化。

  “哦?是嗎, 說起來好像確實是這樣,但既然我都已經把話說成這樣了,我也希望你們能明白我有能承擔這句話帶來的後果的底氣。”公木依舊是語氣上不帶任何的起伏,只是很冷靜的說著。

  “那就兩天后,兩天后,在離這家賭場兩條街街口的餐廳,我在那裡我給出二位我的回復。”奧托似是思考了半天,才得出了這樣的最後結果。

  “好的,我們明白了。”說罷,公木和古月二人,便沒有在這賭場中過多停留,直接轉身,朝著賭場大門的方向走去……

  到了兩天后的時間,在那家約定好的餐廳,奧托僅僅是一個人前來的,並沒有帶另外任何的人,至少在明面上看上去是這樣的。

  奧托向公木二人展示了他手提包當中的四十萬歐元的鈔票,表示了自己已經籌到了全部的錢,並且可以當場就交付給公木和古月。

  然而,就在此時,從公木和古月的身後方向,卻出現了在此時,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兩個人。

  那兩個人,自然是艾利克斯和馬克……

  ——

  羅生門,雖然是疑案,但無論是任何疑案,都是有著它無法更改的真相的,問題只是,在這種似乎永遠也無法知道真相為何的情況下,要作何處理。

  這就是公木和古月二人,給出的,他們二人所想的最好的解決方案。

  這樣的處理方式起因,也僅僅是因為在公木和古月二人離開賭場前,奧托的最後一句話:

  “我並不想你們直接把他們殺掉,把他們帶到我面前來,讓我親自處置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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