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這個人有點跟不上潮流,請問您來我們這裡是有什麽事嗎?”公木差不多已經從勞累過後的休息不足當中完全清醒過來了,但面對著眼前這個,似乎,是名人的來客,完全沒有著一點印象,這也難怪,公木對於當下一些流行的電視節目和頂流明星什麽的,可以說得上是完全不關注,就是真的有個電視熒屏當中的有名角色來到他面前,他也沒什麽可能認出來。
“……,你不知道的話也就算了,那我們就直接步入正題吧,我有事情想委托典律的人。”這位來客撂下了翹著的腿,將身子向前彎曲,手托著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狀,隨後緩緩長歎了一口氣,表情也逐漸趨於嚴肅了起來。
“哦,原來您是清楚我們典律的性質的,那我就清楚了。”
“嗯?要不然呢,來這裡的人不都是有事情要你們幫忙的嗎?”來客的樣子,看上去一臉不解。
“不,以前也有過把我們這裡當成是酒吧,然後進來了之後大吵大鬧的人……”
“哦,那還真的是災難呢。”來客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
“那麽回歸正題,請問您的委托是?”
“我想讓你們,幫我找到被我弄丟的項鏈。”
“呃……請問,您說什麽?”
“就是項鏈啊,戴在脖子上的那個,是因為我的母語不是英文導致的發音不標準嗎?”
“不不,我明白什麽是項鏈,倒是您,明不明白我們這裡是做什麽的?”
“你們這裡不是幫人解決困難的嗎?我這個項鏈可是我最寶貴的東西了,如果丟了它的話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
“可是,這位客人,我們要接的委托,可都是更加……算了,這樣吧,在這裡寫上您的個人信息和聯系方式,我會之後再聯系你的。”公木隨手拿過辦公桌上一張紙和筆,遞到了面前這個有些令人無語的來客面前。
“好吧。”來客聽了公木的話,看上去似乎一副眼前一亮的樣子,接過了公木遞過來的紙筆,走到了辦公桌前寫了起來。
沒過多久,來客將寫好的紙,遞給了公木。
公木略微有些不耐煩地接過了紙,他這個做法只是想著把這個搞不清楚狀況的來客盡快支走,畢竟他們的工作可不是這種無聊的事情,如果換在得到那30萬歐元之前,興許公木還有可能接下這單委托,但現在他可懶得搞些,幫人滿世界找東西這樣的委托。
但隨著公木接過這張紙上,看到對方寫下的內容時。
他剛剛的想法,就完全被推翻了。
——我身上有竊聽器,門外有人一直跟蹤我。
公木快速地朝著窗外的方向瞟了一眼,除了是一如既往的冬日景象,也就沒有什麽能讓人注意的地方了,當然,就算是真的有人在跟蹤面前這位來客,大概也會選擇一個絕對不會被人發現的位置。
公木一邊像無事發生一樣將手裡的紙放在辦公桌上,並用著和剛剛一樣的語氣開口說道:“那麽,這位客人,我已經收到了您的信息了,只不過您寫的這個地址我暫時沒有什麽印象,到時候如果去找您的話可能不太方便,而且我才想起來,前兩天我們店的電話線壞了,聯系之類的,大概也不是很方便,不如這樣吧……”公木一邊用著絲毫聽不出什麽變化的語氣說著,一邊用筆在剛剛的那張紙上寫了起來,並繼續開口說著:“您就先在這裡待一段時間,我們就直接口頭上了解一下您的委托相關事宜。
” 隨後,公木微微示意了一下對方,去看看他紙上寫下的文字。
——您是否確定竊聽器的位置?
“哦,我覺得這樣也好,倒不如說我一開始就是這樣的想法。”隨後,來客也像公木剛剛的樣子,一邊說著話的同時,一邊在紙上寫了起來。
——我試著扔掉過,可是總會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有個新的過來,我怕打草驚蛇,也就把它戴在身上了。
“那麽雖然有些失禮,但我還想問一些有關於您的一些其他的信息。”
——您知道是誰做的這些事嗎?
“啊,好的,請問。”
——不知道,這也是我的委托內容之一。
“請問,您的性別是……女性嗎,您有個女性的名字。”
“喂,你認真的?我本來以為你也就是單純地不知道我這個人罷了,鬧了半天你連我是女人都看不出來嗎?”
“真是非常抱歉,不過事實上確實是這樣。”公木剛剛的話確實是個他真正想問的問題,看上去這個問題也確實弄得這位女性有些不悅。而隨後公木則繼續在剛剛的紙上寫了起來:
——那麽請您詳細地將您委托的內容告知我。
“搞什麽,你不會是從一開始就在拿我開玩笑吧!”女性一臉怒氣,稍稍提高了自己說話的音量,隨後二話不說,便將自己隨身帶著的手提包重重地摔在地上。
“好了,這下世界暫時少了一雙耳朵了。”女性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長長喘了一口氣。
“竊聽器,是在您的包裡面?”
“沒錯。”
“那您剛剛的生氣,也是故意裝出來的了?”
“不,我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請原諒,我確實在看人這方面有些眼拙。”
“算了,總之現在也達成了我想要的結果了。”
“那麽接下來,您是不是就要開始對於委托的敘述了。”公木最後確認了一下。
“嗯,可以開始了嗎?”
“請稍等一下。”
“好的,來了來了。”從店裡面的房間,在明明公木還沒有喊古月的情況下,就傳來了古月的聲音,看樣子她是在被丟到床上之後也意識到了可能是委托的到來,沒有繼續倒頭就睡,而是也已經做起了起床的準備。
沒過一會兒,古月就已經穿戴整齊,從臥室當中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工作用的那台攝像機。
“這是,你的助手?”
“我可不是他的助手,阿列克謝耶娃小姐。”古月也是已經完全清醒過來的樣子。
“怎麽,古月,你知道這位小姐嗎。”
古月一臉無奈的樣子:“公木,現在可能也就只有你不知道亞歷珊德拉.阿列克謝耶娃了,她可是當下最有名的女演員。”
“小姐您過獎了,叫我艾利克斯就行了,能見到您這麽美麗的小姐,是我的榮幸。”女性的態度明顯變得彬彬有禮了起來,與之前對待公木的態度完全判若兩人,當然或許也僅僅是因為,公木非但不知道她的身份,就連自己的性別看上去也是真的不知道一樣。
“那麽,艾利克斯小姐,準備工作已經就緒了,現在也沒有另外一雙耳朵在聽著我們,您可以開始對您委托的闡述了。”公木見一切都準備就緒的樣子,也是很自然地,就直接用剛剛亞歷珊德拉交代的自己名字的簡稱來稱呼對方。這也顯然使得亞歷珊德拉臉上出現了一絲不快的表情。
但艾利克斯也沒有多說什麽正題之外的話,她也清楚自己破壞了竊聽器之後遲早也會像她自己所說的,再一次被新的設備竊聽到,雖說她想不出在典律這家店裡的時間裡,竊聽和監視她的人能有什麽手段,但還是抓緊時間,說出自己的委托才是上策。
“我希望你們可以把我生活當中的,不知來路的監視狂讓他永遠消失掉,至少不要像現在一樣,整天威脅著我的生活,讓我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膽的活著。”
“艾利克斯小姐,請問您能不能稍微具體一點地透露一些有關於您說的,這個監視狂,他的具體信息,以及您受到的騷擾和威脅的表現方式呢?”公木有了上次的信息不足的問題,造成不小麻煩的教訓,再加上這次的委托確實是有些沒頭沒尾的,多了解一些,總歸是沒錯。
聽了公木的進一步詢問的艾利克斯,轉過頭看了看一旁一言不發,只是紋絲不動端著攝像機錄像的古月,隨即也下定了決心一樣開了口:
“我也不太清楚跟蹤和監視我的人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但我不清楚他們是不是除了一個竊聽設備之外就沒有其他的設備了,所以我現在不想說太多,因為很可能我現在和你們說的話都在被他們在一個屏幕之上盯著看……我覺得一些可以和你們說出來的事是,大概我是在半年前才感覺到,好像有人在監視著我,至於他們真正出現的時間,我現在也不是很能確定。他們對我做的也不單單僅是觀察著我的日常生活而已,而是似乎想要參與進來,並且成為我生活當中的一個重要角色,比如說在節日當中給我送一些禮物之類的……但也不光是這樣,他們最近看上去,似乎還想要我對他作出什麽回應……”
“那麽艾利克斯小姐,這樣的事情請問您有沒有去求助警察,或者是您的簽約公司之類的予以幫助呢?”公木聽了對方的闡述,也是意識到了,這起事件似乎與之前他們受理的委托的不同,那就是這起委托的內容至少到聽到現在,根本就是屬於警察管轄范圍之內的事件,照常理來講,怎麽也輪不到來找到他們的地步。
“這就是我要說的問題所在,我去過警察局,也去委托過我的經紀人,但我身邊的人,所有人!他們似乎都覺得是我小題大做,無中生有,無論我跟他們說什麽。甚至有幾次,我捏造出幾件沒有發生過的更加過分的事情,結果他們居然一下子就一眼看出我是瞎編的。”
“這樣啊,所以說,您覺得有可能除了您自己被監視了之外,自己身邊的人也受到了影響?”
“是的。”
“那麽順便再問一下,那些人,或者那個人在半年之前,你都沒有意識到他們的存在嗎?”
“沒錯,至少他們真正開始改變了我的生活,也就是在半年前開始的。”
“那麽有關於您居住的地址……應該不在懷姆皮爾吧。”
“是的,我是因為有一個在懷姆皮爾的朋友的關系,才知道你們的存在的,平時我都是在美國活動。”
“原來如此,請問方便透露一下您朋友的身份嗎?”
“這個……我不太方便,你想啊,他都已經是能知道你們的存在的身份了,在我現在還不確定有沒有其他的監視著我的情況下……”
沒有等到艾利克斯說完,公木就已經將剛剛的紙筆遞到了艾利克斯面前。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請原諒我不能想您透露有關於我那個朋友的信息。”艾利克斯一邊說著,一邊俯身在辦公桌前開始拿起了筆……
——馬克.米歇爾.莫蘭,懷姆皮爾特洛伊區巴扎克賭場第二管理人。
公木看著艾利克斯紙上寫下的信息,繼續用剛剛沒有變化的語氣說道:“那麽委托的內容我們清楚了,有關於報酬方面……”
“我現在就已經帶來了。”艾利克斯說著拿起了剛剛被她摔在地上的手提包,從中拿出一張銀行卡。
“抱歉我沒有懷姆皮爾當地的銀行卡,這個是我臨時在英國創辦的一張卡,裡面有十萬歐元,我的朋友跟我說這麽多大概就夠了。”
公木聽了這樣的話也只是能心裡苦笑一番,不過要真的是對典律有真正了解的人,也確實能知道10萬歐元確實是在他們接受了凱特琳的委托之前的,委托報酬最大數額,常理來說他們不可能不接受。
而就算是沒有上次的上限突破,實際上十萬歐元也絕對不是一個他們會不滿意的小數目。
所以這單委托,也就這麽成交了。英國的銀行卡的話,一會兒只需要通過公木在電腦上進行查詢,就能查詢到裡面是不是真的存儲了他們的報酬, 不用像懷姆皮爾的帳戶那樣複雜。
隨著委托的接受,艾利克斯也暫行離開了典律,古月也是停止了錄像。
“真沒想到30萬還沒花多少。”
“又來了一單十萬歐元的委托。”古月接過了公木的後半句。
“但這一次,看起來完全不比上一次工作要簡單,甚至感覺更加困難。”
“首先要考慮的就是,我們到底要跳回到什麽時間?”
“這個問題,我覺得,應該是在五個月之前。”
“五個月,半年之前不是應該在六個月之前嗎?”
“不,半年之前是她剛剛意識到有人監視她的時候,在此之前我們要清楚的一點是,半年之前的她並沒有感受到太多困擾,就是感覺到了,也是處於一種不想讓陌生人插手的程度。那個狀態下的她姑且也是個女明星,我們說到底可是兩個普通人,我不覺得我們有能在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情況下,插手到一個明星的生活當中。”
“哦,原來如此,可是公木,不要以為被人家說了一句,‘這位小姐是你的助手’這樣的話就當真了,我這次可是知道著不少你不知道的東西呢。”古月臉上浮現出一種得意的神色。
“哦?是這樣嗎,說來聽聽,我的老板。”
“哼哼,就比方說,你知道為什麽她對你的態度不如對我的好嗎?”
“難道不是因為我沒認出來她是女的,還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可能有這方面的因素,但我覺得一個決定性的因素是,她其實是同性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