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書院。
風雨勢大,天穹之上烏雲堆積,死死的將那一片青氣包裹。
並且還在不斷的收縮。
仿佛是要將那團青氣擠壓碾碎一般。
小院周圍的翠竹被壓的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小院中。
慕容摘凌空盤坐。
一縷縷青氣,在他身旁匯聚成朵朵青雲。
此時,他手中那本記載著陳小二補全的白首詩詞的‘小二先生詩冊’上已經沒有了一絲青氣。
那只有陳小二一個人能看到的神秘符文,沒入地地平攤開來。
無限延伸!
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
相連大地,怕是已經覆蓋整個人間大地。
但頭頂上空那無形的屏障,卻是始終不曾突破。
盡管那些符文已經密密麻麻的緊貼著不短下壓的屏障。
依舊有種蚍蜉撼樹,徒勞之感。
再看那仍舊雙目緊閉的慕容摘,此時,他的修為已經不能再用九品形容。
現在的他,已經到了一種極為高深莫測的境界。
這種浩瀚如淵的境界,
……即便是陳小二看到了,也不由的感到一陣發毛。
這已經不是人間能有的力量了。
這一刻,慕容摘的的確確達到了九品之上。
一種全新的境界!
小院外,陳小二吸了口冰冷濕潤的水汽,道:
“已經到極限了!”
金光湛湛的眸子瞥了眼頭頂天穹之上,還在不斷下壓的無形屏障。
陳小二一步踏出,不顧三弟陳富貴驚詫莫名的眼神,入了小院。
“……轟!”就在陳小二進入小院的瞬間,
一股恐怖的能量瞬間以小院為中心,形成一個巨大的真空地帶。
直接將陳富貴給推出十丈開外。
“嗡!”
空間在此刻一怔。
一時間,風停了,雨停了。
似乎就連空氣也在此刻不再流動了。
原本被風雨壓彎了的翠竹重新站直了腰板。
一個倒扣而下的透明光罩,
將小院周圍的空間包裹納入。
“這是……”
十丈開外的陳富貴從泥水中爬起身,看著遠處的小院。
一雙眸子瞪得老大。
只見那透明的光罩中,無論是小院本身的顏色,又或者是翠綠的竹子。
全都在此刻,詭異的變成了灰色。
仿佛自稱一片天地!
小院中。
陳小二看著靜止的空間。
眸子中金光湛湛,看著距離頭頂只有一臂距離的無形屏障。
鬼使神差的,陳小二抬起手輕輕碰了一下無形屏障。
“啵!”
像是一個‘透明果凍’般,
非常Q彈,冰冰涼涼的,輕輕一碰,就蕩起一層漣漪。
遠遠的蕩開,向遠處傳遞出去。
“這就是‘鑰匙’賦予我的力量嗎?”陳小二雙眼微眯。
他本能的感覺到,自己隨時可以將這一道天然屏障給劃開一個豁口。
到了那時,這些死死抵著無形屏障的神秘符文,就會找到宣泄口。
從而直入天穹,
有了與天道相連的機會!
“嘖!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這很可能又是李麒麟給我的坑。”
陳小二抬頭看了看,又低頭看了看身邊,寶相莊嚴的慕容摘。
“罷了!”
“到了這一步,就算是坑,不跳也要跳了。”
“京都存亡,全看這老頭了!”
想著,陳小二不再猶豫,體內靈力開始瘋狂攀升。
麒麟劍勢,在此刻毫無保留的爆發而出。
一柄靈力長劍,
在陳小二手中出現。
此刻,陳小二的幾息攀升至了最強。
“斬!”
一劍斬出。
一道百丈寬的劍氣,自下而上,直衝天際。
化作一道通天的劍氣光束。
一聲“刺啦”的響聲。
鋒銳的劍氣光束直接將那無形的屏障撕開一道巨大的豁口。
“呲呲呲!”
就像是一塊繃緊的布匹,
中間突然裂開一條縫般,雖然緊緊只有巴掌那麽大小。
但卻是眨眼間開始無限闊張。
“轟隆隆。”
一聲聲轟鳴忽然響起,那些被壓抑到極致的神秘符文。
也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開始瘋狂的湧入。
放眼看去,大地上,
一道道符文形成通天的長鏈,拔地而起。
直衝蒼穹最深處,似是要與那神秘的天道相容。
陳小二心中一動,
身影忽然衝天而起,不知道上升了多遠的距離。
直到將整個京都盡收眼底後,這才停下。
“嘶!”從高空俯瞰,陳小二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他被眼前這震撼的一幕所震撼了。
單是京都大地之上,
就見密密麻麻的符文鎖鏈,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般。
以一種極為野蠻的方式,衝向天穹。
之後,極目遠眺,更遠的大地上,北至北原以北,南至南海極南。
山河湖海,一道道符文鎖鏈,貫穿天地,與天地相連。
“儒門氣運貫穿天地。”
“所以,儒道前路被續上了嗎?”瞥了眼身旁,閃爍神秘力量光紋的鎖鏈,陳小二喃喃自語道。
忽然,他的眸光中,金光浮現。
只見天穹之上,似乎有一道天塹出現。
那道天塹宛若無盡深淵一般,此時正在瘋狂的吞噬著這些鎖鏈。
不,與其說是吞噬,不如說是匯聚後,徹底湮滅。
就好像是有一隻巨手,
一把將盡頭的鎖鏈攥住,瘋狂的往那道天塹中拉扯。
“那是天道在阻攔!”
“天道不允許儒道氣運相連天地,從而為儒道續上前路。”
或許是以為體內擁有神秘鑰匙的原因,陳小二就是能明白眼下的情況。
“……”
“儒以文亂法,代天執法!”
“獲罪於天!”
“這道天塹鴻溝,就是儒道欠天道的。”
“是天地,不容儒道!”
“這儒道前路,又豈能如此輕松就被續上前路呢?”
陳小二心生明悟。
一步踏出,來到小院中。
此時, 一身青衣的慕容摘,也仿佛是看到了那無法被填補的鴻溝。
“老頭。”
陳小二張了張嘴,想要安慰一下這為儒道前路,決意奉獻一切的老頭。
看著他此刻好似絕望的神情,想要說些什麽,但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好不容易打通了天地。
眼看著儒道就要被續上前路。
可依舊無法度過最後的一關,天道不容啊。
那整個儒門氣運都無法彌補的天塹,又該如何填補。
終究是上古時,儒道亂了天地秩序。
這道天塹,是儒道聖賢們自己挖出來的,但卻要用整個儒道來填補。
希望的盡頭是絕望,
何其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