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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者的黑暗救贖》第8章 改變
  結束了與那位博主的對話,我深深地感覺到,他未來也許是我的隊友,但大概率是我的敵人。

  如果他是警方的人,那麽一定不會發貼將這起案件透露出來,尤其是各大媒體並沒有爭相報道,警方也沒有召開官方發布會的情況下,他卻率先公布,而且面對別人的詢問竟毫無保留的給出答案,我想真實度八成是可信的。

  那麽他的“內部消息”那一定是從公安那裡得到的,這個給他案件詳細情況的人到底是誰?

  比起這個,我更擔心這個人對我而言到底是應該除掉還是利用。

  我點開推理社的討論圈,鋪天蓋地的討論迎面而來,有些人開始對作案動機進行分析,但是他們好像都對屍體的身份一無所知,其中一部分人開始去查近幾年的失蹤人口,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查到有一位流浪漢失蹤了,即便是查到了,那這些人真的會去在意嗎?

  換個思路想,假如他們查到並且也在意了,這些人究竟是敵是友?

  假設他們開始懷疑死者是失蹤的流浪漢,那麽下一步一定是想辦法去調查他的社會背景以及生活圈子,這對於他們而言將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首先,他們不可能像警察一樣運用大數據來篩查,雖然都是些推理狂,但是他們能做的就只有實地調查,詢問案發現場周邊工地上的人。如果有些人會有耐心,說不定才會將范圍擴大到再遠一點的村莊。那些從案發現場只能看到一點模糊影的工廠,沒有人想去白跑一趟。

  其次就是查到流浪漢的身世,能流落到這個地步的,要麽是當初沒好好上學又不想找工作,要麽就是隻身一人來這闖蕩江湖以失敗告終,說不定是為了逃避追債的人而選擇過著“隱居”的生活。

  我想,這位流浪漢應該沒有什麽會讓別人如此痛下殺手的身世。根據這一點,那些人就會大膽猜測其他可能性,比如說是替死鬼,還有我所做的掉包屍體引人耳目的這件事。查到這裡,接下來的事情就差告訴警察這一發現,我不能乾看著警方發現這個事實。

  陸嶽東從酒店裡失蹤應該已經引起了警方的關注,這使我不禁的想到前兩天再去酒館的路上所遇見的場景,現在看起來應該是和發現的屍體沒有關系了。

  想起酒館,就想起了那個女人,不知道她的父親怎麽樣了,是否還在為他老伴和別的男人吃飯跳舞的事情發愁。

  我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已經馬上要到凌晨十二點了,顯然這個時間去酒吧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穿了一身還算是體面的衣服,便開車去了。我不確定她是不是還在台上彈唱,有沒有早點回家。我已經想好了,即使這次去沒看見她,也要獨自的喝上一杯。

  半夜的馬路清淨的很,在夜色慢慢降臨到這座城市的時候,下班回家的人行色匆匆,仿佛在抱怨受完公司領導的氣還要回家為家長裡短發愁,此時也只有路燈緩慢的睜開雙眼,不知道它會不會有起床氣,也不清楚它會不會睡眼朦朧的環顧四周,只知道它會默默地陪伴工作二十四小時不休息的信號燈,若每家每戶都能如此的和諧,那麽民政局一定會充盈著歡聲笑語。

  在昏暗的路燈指引下,我停好車,推開了這間熟悉又陌生的酒館,不出意料有很多顧客,那些花膀子也是熟悉面孔,角落裡依然有不三不四的人在紙醉金迷。我看向上次的卡座,沒有那位老父親的身影,

我頓時回望到台上,果然沒有看到那個女人的身影,心裡有一股莫名的低落和害怕。  低落是因為沒能一眼看到她,我若無其事的從那些花膀子的身邊過去瞟了一眼並走向吧台,同時又朝著角落看了一眼,坐到吧台上,感覺內心放松了許多。

  開了一瓶威士忌威士忌,心裡不知道想著些什麽,以至於她是什麽時候坐到我身邊的都不知道。

  “誒?”

  我猛地回過神來,順著生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頭,就在我旁邊坐著我想找的那個人。

  “你在啊。你叫我多久了?”此時她正有些迷惑的看著我。

  “也沒有多久,叫了兩三聲,看你沒有任何反應。”

  “嗯是,不好意思。”話音剛落,我伸手向酒保又要來了一個杯子。

  “要冰球嗎?”

  “要。謝謝。”她整理了一下頭髮,“怎麽著?有心事啊?”

  “沒心事誰會自己來酒吧喝悶酒?”我給她倒上了一杯酒,差四分之一沒過冰球。

  “哦,我以為你是特意來找我的呢。”

  我聽到之後有些詫異,我眯著一點眼睛盯著她。

  “你為什麽這麽說?”我緩緩的開口說道。

  “你剛剛......”她望著吧台裡的酒架沉默了一會兒。

  “剛剛什麽?”

  她又自己笑了笑。

  “剛剛你一進門兩隻眼就不停的掃視這裡......”

  “你繼續。”我倆都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而且你再往吧台走的時候一共看了四個地方。”

  “說說看。”

  “第一個地方,是一進門左邊靠牆的第三個卡座,我想你是看我爸在沒在;第二個地方和第三個地方分別是那些帶有紋身的人和吧台右側最遠角落裡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我猜你是在確認我有沒有被他們欺負吧。”

  我沒有說話,為了掩飾我的神情,拿起酒杯放到嘴邊,自己也不知道最後到底是喝沒喝。

  “第四個也是最後一個地方。就是平常我彈唱的舞台,別怪我自作多情,你這次大半夜的突然光顧就是為了找我吧。”

  我感覺有點不可思議,“我從進門到剛剛坐在這裡的一舉一動你都注意到了?”

  “嗯,都注意到了。”

  “不算這次的話,咱倆應該也只是有過一面之緣吧?”

  “對,只有上次見過。”

  “然後這次你就把我心裡想的什麽摸清楚了?”

  “看樣子我是都說對了吧。”

  我對她豎了豎大拇指。

  “聽說你就是那位筆名叫阿源的作家?”

  “是。”

  “我挺喜歡看你寫的推理小說。它們很有個性。”

  “我這個人看上去不像很有個性的吧?”

  “也沒有啦。”

  現在跟我說話的這個女人和在台上所看到的完全不是一個樣,甚至和上次說話相比都判若兩人。

  “所以你本名叫什麽?”

  “譚彬源。你呢?”

  “李芷婷。”

  “這名字挺好聽的。”

  “嗯,謝謝。”她好像是若有所思,“這名字當初還是我媽給我起的。”

  “你是不是和你媽媽沒什麽感情?”

  “算是吧。我從小到大她幾乎沒有管過我。他們結婚這麽多年,基本天天都在吵架,有時候大大小小的不知道一天要吵多少次呢。”

  “原因的話我大概聽你爸爸說過一些。”

  “抱歉,讓你又想起了這些。”我緊接著補充道。

  “其實沒事。我已經習慣了。鄰裡鄰居的都在議論說我長大以後也是我媽這德行的。”

  “心裡不是滋味吧。”

  “嗯。其實更不是滋味的是我爸,一個是他媳婦兒一個是他閨女。”

  “這不就是議論到了叔叔的頭上嗎?他什麽反應?”

  “他為了保持鄰居的關系,也只是一笑帶過。”

  我從她的側臉可以明顯的看出淚水禁不住的往下流,但是她好像沒有在意,只是喝了一口酒來掩蓋自己。

  “他以前還經常和我媽心平氣和的談過這個問題,但每一次都不歡而散。所以說現在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平常在家也就很少再提及了。”她好像努力的讓自己心情平和下來。

  “那阿姨現在呢?”

  “絲毫沒有改變,本來以為可以讓她自己明白。”

  “這樣啊。”

  “她現在基本一天都在外面,不知道都乾些什麽了,基本要十點多才回來,而且是越來越晚,”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遞給她,“你試圖去找她說過嗎?”

  “試過。嘴上答應,但顯然沒有什麽實際作用。”

  “那也誰也沒提過離婚?”

  “我媽肯定不提。聽我爸說,他當初就非常的喜歡我媽,也是想了很久才真正的去追求,其實倆人一開始就沒有很美好,我媽也根本沒有多喜歡我爸,也許只是一個男人的一廂情願罷了。”

  “別這麽說,最後不也是走進了婚姻的殿堂,還有了一個這麽好的女兒,不是嗎?”

  “是不是跟我爸結婚,我想她根本不在乎。”

  她又陷入了沉默。

  “也許唯一可以證明他倆相愛過的就只有我這個女兒了。”

  不知道是傷心過度還是酒勁上頭了,她低下了昏沉的腦袋,趴在吧台上睡了過去。我先拿起外套輕輕的蓋在了她肩上,又獨自喝了一會兒悶酒,但是我想的事情並不是她的家事,而是她敏銳的觀察能力。

  正常來講,我從酒吧正門進來,哪怕是常客也不會有人去注意到什麽,更不要說我和她僅僅見過一次面,今天也只是我第二次來這家酒吧。

  雖然我見過她的父親,但是我完全不知道他們具體住在哪。直到我喝完余下的威士忌,去前台結了帳,這才將她抱上了車。

  回到家,我把她安頓在了主臥,我只是脫了她的鞋並拿了一床較薄的被子蓋上。而我在書房查閱了一會兒電腦,沒有獲得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便回到了次臥也打算結束這一天。現在是凌晨的三點零五。

  若是問我幾點入眠的,那我只能回答不知道,因為直到她醒來之前,我甚至以為自己一晚上都沒有睡著。

  隨著一聲“啊!”讓我猛然間驚醒,但馬上回過神來,意識到是她醒了。

  我趕忙跑到主臥,就看她一臉慌張的坐在床上,眼睛瞪得如同兩顆提子,大又圓還透著水靈。她看我出現在了她的眼前,等了我一眼,估計是下意識的拽起手邊的被子往身上捂。

  “行了,也別捂了,昨天晚上我就把你鞋脫了,其他我都沒動。鞋在床邊。”

  她喘著粗氣仿佛受到了多大的驚嚇,同時也慢慢回過神來打量著自己,這才放心的把被子挪開。

  “我昨天怎麽回事?”

  “你可能是在酒吧喝醉了,趴在吧台上睡著了,我不知道你家住址,就只能先把你弄回我家。”

  “這是你家?”

  “對,是我家。”

  我看了一眼主臥裡的時鍾,現在剛是早晨八點多。

  “哎呦我......”這個時間倒是給我嚇了一跳,後面我欲言又止,轉頭想回去再睡會兒,“以後不許喝這麽多了。”

  甩下了這一句,並沒有回頭看她是什麽反應。

  在我剛剛把眼閉上的時候,她突然根說她餓了,想讓我去給她弄些早點,即便我已經困的不成樣子,被她這麽一鬧騰,也就強製性的醒了噸。

  我揉了揉我睡眼朦朧的雙眼,又眨了眨眼,看在站在門口的她似曾相識,這種相識感不是見過很多次面的老朋友,更像是在某個另外世界裡的拯救者,而我恰恰就是被拯救的。

  但我並沒有和她多說什麽,我本來是想抱怨幾句的。

  “你如果很困的話,那就先去睡吧。一會兒我出門去買點,你想吃什麽?買完送回來,我也就該上班去了。”

  聽到她突然說的這句話,本來想抱怨的心理也沒了,“沒事不用了,我去給你做。”

  說著我終於從床上站了起來。說實話她這麽說我還是很意外的,並沒有我想象中的無理取鬧。其實想想也對,畢竟只是一頓早點的事情。

  “家裡有巧克力麵包,你吃嗎?”

  “也行。”

  “那我先給你拿,一會兒給你熱杯奶。”

  “嗯可以,謝謝了。”

  “我還是蠻喜歡喝牛奶的。”

  我看了她一眼但彼此都沒有說話。我把麵包放到了她的面前。

  “哇,是‘黑眼豆豆’麵包誒!”

  “怎麽?你很喜歡吃?”

  “嗯是的,這應該算是我最喜歡吃的麵包了。謝謝你!”

  “嗯,你喜歡吃就好。”

  從她語氣中可以聽得出來我是給她了一個怎麽樣的驚喜。我想這個社會上還是有很多人對於酒吧彈唱這個職業很排斥,尤其是女孩子做這個職業,因為會有一批人去指責她們不務正業不三不四等。但都不曾想過這些女孩在生活中也是需要別人保護和看到驚喜的普通女生。

  如果說是職業限制了她們熱愛生活,那麽只能說為了在物價飛速上漲的時代給自己留一條出路。

  在大部分人的眼裡,也許吃穿不需要太貴,只要能吃飽穿暖就心滿意足了。不要說不上進,是他們拿生活沒有辦法。

  尤其是一個男人,一家老小的柴米油鹽醬醋茶哪一個不需要他來操勞?這不禁讓我想起了我的父親,在我上學的那會兒,家裡也不算窮了,多富有談不上,起碼在那時的經濟條件下,我們家可以算是小康家庭了。

  就連有了這樣的條件,我父親連續三四年的防寒服仍然是那兩件,過年都在添新衣服,而他在沒有我媽的強迫下,從來沒有為自己添上一件。但是在年貨上,永遠給我們買的是比較好的。

  每當我問起他為什麽不給自己買的時候,他都只是淺淺的來上一句:“我都這個歲數了,何必再買新的。又不是不暖和。”

  每當這句話話音剛落,我都沉默不語,甚至在大學時期回想起來更會熱淚盈眶。

  “你一晚上沒有回家,你父母也不會擔心嗎?”我把奶端到了她的面前,順勢坐在了她對面的椅子上,開口問道。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我看一直沒有人給你來電話,微信的話也就只有兩條而已。”

  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沒有父母的任何消息。

  “因為他們知道我有可能不回家。”

  “一晚上不回家?”

  “對。”

  “那你住哪?”

  “酒館後面有一片舊小區,我在那租了一套房子,環境還行。”

  “為什麽不回家住?”

  “不太想看見我媽。”

  “可是還有你父親呢。”

  “對不起他。”

  我想勸她幾句,但是欲言又止。就像她說的,他們家可以算是長期以來一直就不和睦,即使我現在勸了,也不會有人聽我的。

  “謝謝你的款待,我該去上班了。”

  她說完,我只是簡單的答應了一下,“要不我送你去吧?”我突然這麽說,也許她也很意外。

  “倒是無妨。”她放下奶杯,掏出手機,“那個,能先加個微信嗎?”

  “好。”就這樣,想著以後也許能有什麽照應。

  在路上,我們又聊到了許多,我得知她和我是上的同一所高中,只不過被我小了一屆,本來是想要上本市的醫科大學,但是因為高考那一段時間的家庭影響,落榜了。

  也就是我們這一屆開始,就取消了複讀,所以她自甘墮落,到了這家酒館做彈唱的工作,因為沒什麽學歷有沒有什麽社會資質,所以當時老板就讓她一整天都要出勤上班。別人是什麽時候有彈唱任務才會來。

  不過據她說,老板貌似是有意針對她,自從她來這裡上班以後,每天基本就只有她在彈唱了,而且唱累狀態不好和同一首歌在一天內唱了五遍以上的時候還會遭到顧客的投訴,一來二去的一個月不要說提成了,連工資都要扣下去一部分。

  “你想過辭職嗎?”

  “辭職?我辭職了能去哪?”

  “要不考慮來我公司?”

  “你不是作家嗎?”

  “對,期初是一個工作室,現在做大了。”

  “那我去了能幹什麽?”

  “現在短視頻不是很火嗎?你彈唱很好,可以拍小視頻的,而且你顏值不錯,只要我們再運作一下,絕對火。”

  “這樣啊。”

  “偶對,我們還可以給你發行單曲。讓你的歌聲治愈更多的人。”我隱約感覺她似乎對這個比較感興趣,便繼續往下說。

  “真的嗎?其實我更喜歡跳舞,上學的時候有聯歡的時候都會跳舞。”

  “跳舞也行啊,我們可以給你安排的。而且給你基礎工資絕對不會少的。”

  “那我可以問問這個基礎工資是多少嗎?”

  “當然可以,基礎是六千,有五險一金。”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那我一會兒就去辭職。”

  “老板會讓你走嗎?”

  “我想應該會吧。”

  到了這家酒館,還是一樣熟悉的場景,但又有一種以後都不會再來的衝動。

  一陣敲門聲......

  “誰啊?進!”

  “老板,我不想幹了。”

  “不想幹了?你不在這乾,誰還會收留你?”

  “我自能生存下去。”

  “別忘了,我可是知道你家住在哪。你要是不想讓你爸受到牽連,我勸你就好好給我上班去。”

  不一會兒,我收到了她的微信,跟我說了這些事情,我也又詳細問了一些事情,她也很快的就回了。

  我撂下手機,發動車子就向她家開去。

  到了她家的樓底下,我按照她給我的樓號與門牌號。果然,只有她父親獨自在家。

  “您好叔叔,您閨女賺了大錢,買了房,想接您二老去新房住。您有什麽要帶的嗎?”

  一開門,我便開門見山的說道。

  他略顯懷疑,但依然簡單收拾了一些東西跟著我去找李芷婷的母親。

  果不其然,這位已經年過五十的母親在與其他男人開心的跳著舞,之間這位父親一句話也沒說,默默的把頭轉過去了。

  見狀,我去把那位母親勸了過來,一起上了車。

  在路上,這對父母大吵了一家架。只見這位母親一口咬定自己閨女一定是勾搭了不三不四的人,一直在怨這位父親,但是這位父親真的沒有說話。

  “阿姨,您先別著急,您閨女好著呢,我是她男朋友,她現在生活挺好,以前的工作也辭職了,現在我接您去她家住,你放心!”

  “什麽?你是她男朋友?你把我女兒怎麽了?你快說啊!”

  不知道為什麽,這位母親如今像個潑婦。

  “行了!你這個老婆娘,人家是作家,出版過好多小說了,你天天在外面瞎玩,什麽時候問過你閨女的事情?人家小夥子可好著呢!”

  這一路上,這位母親沒有再說話。

  一切都按照我和李芷婷在微信上所說的進行著,我把她的父母安頓在了她租的房子。

  我又轉頭去接李芷婷,按照規定的時間,我到了酒館門口,她正好出來,坐到了副駕上。

  “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按照你說的辭職信就放在了我們老板辦公室門外面的地板上。”

  “嗯,那就好。”

  “我爸媽......”

  “我辦事,你放心。你確定沒人知道在這租的房子?”

  “除了我爸,沒人知道。”

  “那就好,如果你不介意,以後你可以選擇住我家。”

  “不好吧?”

  “沒什麽不好,剛剛你媽在車上大鬧了一頓。”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我安慰她說我是你男朋友,你現在生活很好。叔叔也附和了,應該挺滿意的。”

  “你說你是我男朋友?”

  “是啊,你是已經有男朋友了嗎?”

  “沒有。”

  “嗯,不過還是對不起,情急之下沒和你商量。”

  “沒事,我爸沒反對我就無所謂了。”她說著靠在座位上,腦袋微微向右偏,看向窗外。

  “我感覺你媽媽也還是很關心你的,她也在害怕你遇到些不好的人受委屈。”

  “希望如此吧。”

  剛剛我真的掉下了眼淚,父母的偉大,往往真的只是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但是我們做兒女的又能有多少人注意到呢?

  也許這一個注意,就會改變很多事情。

  章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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