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素離開後,又過了許久,牧宇二人才將宿舍收拾整齊。看著整潔的宿舍,牧宇長長呼出一口氣,道:“墨晗,總算收拾好了,咱倆把床鋪好,就去吃飯吧,吃完飯咱倆找找看哪有買舊報紙的,買一些,把床還有案板周圍的牆糊一下。”沈墨晗瞥了一眼宿舍的牆,點了點頭。
於是乎,二人從一個尼龍袋子裡掏出被褥,鋪好床,出了宿舍,鎖了門,穿過小巷,來到馬路。
馬路上中午時分那熱鬧景兒已然不見。路邊擺攤的小商販邊說邊笑,邊收拾著東西,就連太陽此時也趕趟兒似的,將自己半個臉藏在了山的那邊,仿佛在為自己即將下班而興奮。
秋風襲來,牧宇額頭的長發炸起,露出他那雖不俊秀但淳樸自然的臉。讓人一看就覺得這是一個老實且乖且靦腆的孩子,也確實是這樣,自打上學,牧宇就一直是被同學捉弄的對象。他們不為別的,隻為看他生氣時那惱羞成怒,卻又手足無措的模樣。說到這,就不得不說說與牧宇有著黃金搭檔之稱的沈墨晗。
沈墨晗,一個眉宇間自帶三分狡黠且帥氣的男孩。打小便與牧宇一起上學,一起玩耍,二人也曾有過爭執,有過矛盾,但這絲毫不影響其真摯的友情。
秋風習習,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牧宇二人沿著馬路走了大約五十米路,走進一個面館就坐。面館裡冷冷清清,獨獨聽得到牧宇二人說話的聲音。
倏地,二人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傳來簌簌地吸面條的聲音。
吃過飯,從面館出來,二人在鎮上供銷合作社買了二十幾張舊報紙。拿著報紙,回到宿舍,二人也不拖遝,找來一把用高粱杆製作的掃炕笤帚,一把刷子。
接下來,二人便是著手準備製作刷牆用的面漿糊。
牧宇準備好麵粉,正要生火,卻發現水桶水不多了。便跟沈墨晗說道:“墨晗,你生火,我去打點水。”沈墨晗卻說道:“木魚兒,你行不行,不行我去。”牧宇接過話,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等著瞧吧,你就!”說罷,牧宇提著水桶出去了。
來到壓水井跟前,牧宇往壓水井的桶體倒了一些水,右手握住壓手柄壓了好一陣兒,卻不見水上來,又添了一些水,還是不見水的蹤影。如此反覆試了幾次,水桶裡的水用完了,牧宇都沒能將水打上來。但一向執拗的牧宇怎會輕易放棄,他有些猶豫地扣響葉靈素宿舍的門。
約莫一個響指的功夫,門“吱呀”一聲開了。葉靈素探出半個腦袋,問道:“你有什麽事兒嗎?”
牧宇臉一紅,聲音很小,吱吱唔唔道:“那個……葉靈素,你宿舍有水沒,給我舀一點,我打一下水?”
一看牧宇如此靦腆老實,葉靈素眉宇間露出一絲狡黠,嘴角上揚,哼道:“一看你就沒打過水,叫聲姐姐,姐姐教你,包教包會,你看怎麽樣?”
葉靈素說完,牧宇的臉火辣辣的,愈發紅了,結結巴巴地說道:“沒事的,給我舀點水就好了,我可以的!”
見牧宇如此強,葉靈素靈機一動,沒有繼續捉弄牧宇。轉身從宿舍提出水桶,道:“給你,順便幫姐姐也打一桶水,謝謝嘍!”說完,咯咯一笑。
牧宇接過水桶,說了句謝謝。便向水井走去。而葉靈素則斜依在門上,靜靜地看著在井邊手忙腳亂的牧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