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公: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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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戰鬥是在訓練兩個月以後。馬三當時就感覺像是趕鴨子上架一樣，這一堆前農民、前獵戶好像都不是當兵的料子。

　　整個戰鬥過程，馬三連日本人的樣子都沒有見過。當時他們一個連負責防守一個陣地，日本人就是一陣沒頭沒腦的炮擊過來，馬三記得有一個圓形的機槍陣地，裡面的人都被炮彈炸散了，都是一些碎塊，只有一些斷手斷腳相對完整。

　　日本人炮擊完以後，哀嚎呻吟聲不斷的陣地上突然一陣騷動，就有人說連長已經跑了，這時候又看到日本人開始衝鋒了，然後就有一堆人開始四散而逃，馬三一合計，總不能我自己一個人打吧，乾脆也一起逃了。他的第一次戰鬥就這樣莫名其妙結束了。

　　後面馬三打算回老家去，他把軍裝脫了，隨便在逃難居民遺棄的房子裡扒了衣服，再把步槍包起來帶在身上，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刺刀給弄丟了，非常可惜。還有一個比較可惜的是，他當時隻帶回來大概三十發子彈，早知道就多掏幾個屍體，把子彈帶多點回來。相比邊區造的複裝彈，這些原裝的子彈更好，彈道更平直，而邊區造的因為技術問題，經常出現子彈亂拐的情況，特別是在比較遠的距離。這種邊區造的子彈只能在很近的距離發射，確實是比較符合遊擊隊的作戰風格——突襲，可是他這個優秀的射手就沒辦法發揮遠距離的射擊優勢。

　　回到老家以後，發現村裡亂糟糟的，像是遭過賊一樣。後面馬三找來找去，發現全村人都在一個大坑裡，身上都是彈孔，一些外圍的屍體上還有刺刀的傷痕。村裡人看起來像是被趕到這裡面，然後用機槍掃射來屠殺，又或者是一堆日本兵圍在坑邊，向下射擊那一群村民，想爬出來的都被刺刀刺死再掉回去。

　　在屍堆裡面，就有老婆和兒子。

　　埋葬了老婆和兒子以後，馬三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要幹什麽，然後他就往村子旁邊的小河裡走，直到差不多走到河中央，然後就聽到有人在身後大叫他，並且淌水過來拉住他。

　　他發現是其中一個被一起拉壯丁的獵戶，名字叫小毛。小毛告訴他，他們的連隊也是接敵後潰敗，大規模的當了逃兵，他自己也不例外，不過他並沒有把槍帶回來。另外一個被拉壯丁的獵戶不走運，已經被流彈打死了。

　　小毛在連隊的時候聽人說，日本人可能會從他們老家的路線包抄國軍的守衛部隊，看來這個傳聞是真的，這些日本畜生，為了掩人耳目，防止進軍路線被敗露，或者僅僅是為了滿足獸欲，不斷地乾著屠村的事情。

　　總之，沒有什麽配合，沒有什麽支援，守軍就一個個被日本人包抄消滅，然後不斷潰敗，毫無例外的都是長官帶頭跑路。

　　小毛提議，之前也是在連隊聽說，在北邊有共產黨的遊擊隊在打日本人，乾脆就一起去吧，反正也沒有什麽可以再失去的，更何況，他們是逃兵的身份，回到部隊會被槍斃。

　　然後，馬三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