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鴉雀無聲,葉教習也不氣惱,答得出來才有怪呢。這幫二世祖,不是家裡有錢,就是家中有官,想要教育他們,往大了不能太過得罪,往小了卻又如隔靴搔癢。他們幾乎霸王慣了,坊裡的教習們也往往對他們不做他顧,簡單來說,只要不是太過過分的事外,眼一睜一閉,一堂課就過去了,再一閉一睜,一天就過去了。反正每天睜眼合眼,學期就會過去,這幫小衙內,放養。
葉教習正要準備按照流程講題,這是台下的班長大人許建,哦不,鄭成功舉手問道:“先生,這道題……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什麽什麽意思?葉教習有點莫名。
班長看這老師的疑惑樣子,隻好再委婉的說道:“先生,這個題目本身,我感覺我們可能都不大可得懂……”
葉老師驚了,環顧一圈發現竟然果真有許多人默默點頭?教習有點懵。
題做不出來沒什麽,怎麽連題目本身都看不懂了?這群小霸王雖然不學無術,但是底子可是都在,富貴人家對孩子的教育從來都不算差的。
葉老師又一次不自在了起來,她重新看了一遍教板,沒錯呀!
嘴上斟酌後她換了一點白話說道:“有厚牆5尺,兩隻老鼠從牆的兩邊相對分別打洞穿牆。大老鼠第一天進一尺,以後每天加倍;小老鼠第一天也進一尺,以後每天減半。問幾天后兩鼠相遇,各穿幾尺?”
話音落,就見下方眾人一陣原來如此的模樣。
嗯??這是怎麽了,這幫人智商已經跟不上書文了?
再說祖國的花骨朵們,抓耳撓腮的各式各樣。有的討論,有的拿起桌上不太趁手的筆墨開始用一種葉老師看不懂的鬼畫符書寫。有的桌上有紙張,有的乾脆在桌面上用哪裡不知道找來的硬物勾勾畫畫。
“周兄,你最擅算學,你可解得出?”角落裡趙陽科朝一旁思索狀的周玉問道。
“應該無礙,只是有點複雜”,說完不再思索,拿起桌上之筆就待驗算。
“老……葉先生,我算出來了,是二又十七分之二”,高個男生邵坤明突然呼道。
唰,葉教習漂亮的眸子閃耀著驚駭。
答對了?!
今日我出門沒看黃歷??
算學最差之一的王悅,或者說壓根對算學不感興趣不聽課的王家長子王悅,竟然答對了這道題?
我今天撞邪了嗎?
同樣震驚的還有四葉草組合的周玉,他自幼喜愛算學,其父又是專門針對國內新興行業利事而總攬的新衙門“承利監”主事,耳濡目染過各種奇奇怪怪的算學問題,所以對於算學一道自問頗有心得了。
不說水平能完勝大多數的同齡人,就說能勝過他的真的是寥寥無幾。
此刻對於那叫邵坤明的異人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就得到了答案,不由感到稀奇驚訝。
“他是怎麽算的?”葉教習和周玉兩人腦中思想此刻高頻同步。
葉教習快步走向王悅,盯著王悅看了又看,直到對方感覺被她看的要發毛了,葉教習這才移開目光,抄起他桌上的草稿拿了起來端詳。
然後又移開宣紙看了看王悅,如此這般動作來回了三次,終於目光留在在紙上不再挪開。
手中的紙張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符號……看不懂,但從上往下從左往右連著看,似乎能明白點意思。
這阿拉伯數字,她以前研究外國算學時見過認過,但因為在這裡算學上都用籌碼,
一樣比較好記,所以沒怎麽鑽過這種數字。 所以剛才有好一會的功夫,葉教習其實是在“複習”回想那以前認過的阿拉伯數字,哪個代表哪個數來著……
片刻之後總算是給整明白了,誰讓葉教習是算學大家,雖然這些鬼畫符她不懂,但不代表她不理解作用,有時候她自己也會創造一些符號標記用來驗算學題。所以,大概經過了五六分鍾,她看懂了。沒錯,葉教習就花了五六分鍾的樣子,把現代方程組給看理解了。
於是她更覺得不自在了,她盯著害羞的邵坤明,眼神中濃濃的不解,開口道:“你給我講講,這是什麽?”她指了指一個符號。
“X”。
“埃克斯?”
“就是假設的一個未知數,我叫他X……”
“哦”,葉教習沒有表情的點點頭,“那你為什麽要叫他埃克斯?”
“???”邵坤明感覺自己快哭了,早知道就不該這麽急於表現自己,現在是不是有點大發了,在古代應該低調一點的!
邵坤明旁邊的徐凱,以及李婉和班長許建,此刻也有點心急,看來不能表現太超前的東西,這要是問他們為什麽叫埃克斯,他們估計一下子也不知道怎麽辦。只是現在看著葉教習抓著未知數x不放,深怕她繼續深究,萬一就起疑不是,沒看那土著四人組聰明著麽。
正當幾人撓頭不已、思考救場之法之際,一個女生興奮的站起來呼道:“先生先生,我也算出來了。”
葉教習頓時眯起眼睛朝那女生看著,冷道:“吳蕊君啊,你也現在會算學了?”
“糟糕!”四人組的陳宗之最是敏感地小聲呼道。
王煥被他一驚,忙問何事。
陳宗之道:“我感覺,葉教習似乎發現了不對勁,我有很不好的預感。而且,那王悅也就算了,這幾天咱們也都知道他雖然比較懶散,但看起來是個機敏之人。但那吳家小姐,可是實打實的不會算學的。”
趙陽科輕輕拳拍手掌心立馬說道:“對啊!我記得前天她還說過女人學什麽都好,學算學最沒用,還說學算學就會和葉教習一樣至今未嫁!還讓葉教習聽見罰站了!”
“什麽什麽?葉教習還沒結婚?”一旁林海什麽都沒聽到,唯獨葉老師八卦第一個接收。
“聽到沒,葉老師……”
“什麽什麽,葉老師……”
四人組驚愕地看著林海,這人一個回頭,他們眼睜睜目睹了流言蜚語是怎麽快速傳播的,不由得竟對林海心生敬畏起來。
“咳……話說回來”,陳宗之回神,驚愕轉嚴肅一秒切換,“你想,葉教習和吳小姐本就因前日不和,現在這吳家小姐與教習竟然笑顏相對,更別說能做出算題……”
“嘶……”,王煥驚恐道,“這可如何是好,別被教習發現什麽端倪,那個系統可是說要保密的啊!”
且說葉教習眯著眼睛朝吳蕊君走去,背在她身後的班長大人趕緊用手勢張牙舞爪的示意吳蕊君把嘴閉上,把草稿紙扔掉,當然,如果現在的吳家大小姐能看懂的話。
吳蕊君還是看懂了點,於是興奮勁和表現欲潮起潮落般退了下去,臉上的笑容往小僵硬走去,輕輕訕笑道:“沒,教習我開玩笑的,還不會算”,說著手指摸到台上宣紙想悄悄挪走。
葉教習快她一步,走上前來抄起算紙一看,隨後指著那上面一個符號問:“這叫什麽?”
“埃……埃克斯……”
反正不管別人看到的是怎樣,葉教習自己感覺自己的臉好像白了,周圍怎麽氣溫驟降,這個班級不太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