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劉二仁聽雖是聽過但之前他一直以為是各地的農民看到了實惠爭相效仿卻從沒想過這其中還有這榜樣的力量,劉二仁:“老哥,你說這世上是否真有那全無私心的聖人?”
其實和劉二仁講這道理王欣平亦是即累且難,因為眼前這個看似懵懂的少年不但久經風霜且認知獨到,王欣平:“自然沒有亦不該有,對於覬覦我們廣袤國土的敵人必須堅決消滅,對於禍國殃民的國民黨反動派亦不該手軟,都說殺人不眨眼的小鬼子心狠手辣其實國民黨的歷次清鄉剿共不知製造了多少無辜冤魂,理雖是這麽個理但為了民族大義我們必須放下仇恨一致對外,為什麽,因為我們落後,而落後便會挨打,憑我們任何一方的力量都無法與那些武裝到牙齒的日寇一較高下,從事地下工作這麽多年我經歷過了太多的生離死別,若非民族大義我直恨不得綁一身的手榴彈去炸了老蔣那總統府,凡事皆即有相對性亦分輕重緩急,他不會放過我們我們也絕不會放過他,到了該清算的時候誰也逃不了,在那之前我們是人、中國人,以守土衛疆為己任的中國軍人,敵人飛機大炮的狂轟亂炸誰能不怕,但為了不做那亡國之奴我們寧可粉身碎骨鍛造那血肉長城,頭可斷、血可流民族之魂寧死不棄,至於土地,那是喚醒國人意志的媒介,為人民打江山為的是我們這多災多難的國家不再軍閥割據生靈塗炭,為的是不再出現豐年亦哀嚎遍野的淒厲景象,為的是不再有同胞被殺亦與己無關的世態炎涼,為的是實現那沒有剝削沒有壓迫的烏托邦,任一樣都值得我們為之奮鬥終生,我們共產黨人從不自詡完美,正因為不完美才得不斷改變,來,喝水。”
劉二仁:“…我看這水你比我更需要,因為這裡邊大半是你老哥的口水,只可惜你我本就非是一國,在我的故鄉黃沙遮日、寸草不生,所以你說的這土地我全無半絲概念,且這一路走來早已對死亡免疫的我發現了一個事,你們中國人最大的美德是忍而最大的陋習也是忍,也許是生存的環境大相徑庭,若不團結我們便只能湮滅於風沙之中,活得雖很是不堪但除了這命沒什麽好失去的我們從未被征服。”
經由沙漠那媒介將兩個世界完美溶合到一處從某種意義上講劉二仁只是在找那歸宿感,別說新來報到的他直就連已傳承數代的曾家人亦無能例外,但劉二仁臉上即全無外國人殘留的痕跡王欣平自也只能誤會,王欣平:“沒準你想的兩國原本便是一國,百余年來為了生存走西口闖關東者比比皆是,就此打住,不說了,省得你嫌我口水亂噴。”
劉二仁:“沒,我只是無言以對沒話找話,最主要是…我餓了。”
熊人:“別嚷嚷,來了、來了,唉,你們這可總算是說完了,我聽著直就和念經一樣,來,一人一碗。”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但原則得守肚子的問題亦需解決倒亦難怪熊人會想著蹭飯,劉二仁:“真有你的,給人送餓連自個的飯碗也給順便帶來了,行,分你一半,搞不懂你這吃下去的東西都長哪去了。”
熊人:“長個,沒發現我這又長高了嘛。”
劉二仁:“嗯…目測是沒有,別想了,打小便練你那家祖傳的霸王體能長得高才怪呢,就算塞滿你這肚皮頂多也就橫向發展,不過你小子若能扛得住痛這點忙我還是能幫的。”
熊人:“不要,其實矮點也挺好,我這腿又不是木頭,嫁接,虧你想得出來,
何況還是狗腿,怕人呢。” 劉二仁:“切,雖是以不變應萬變卻也不能總是一成不變,扎針,這法子雖未必能拔苗助長但好歹不會向下發展,來回已是死馬,扎壞了拉倒,醫學的進步需要你的無私奉獻,全世界人民不會忘了你這腿是怎麽瘸的。”
熊人:“瘸,滋,如果這還不叫向下發展我真不知道什麽才算,要不你還是先在那些比我更矮的小鬼子身上試試吧,我還年輕,不急。”
成天被人揭短熊人無恨才怪但他始終深信這世上能助他再往上掙扎一丟丟的只能是眼前這玩世不恭的劉二仁,而一旁專情於肉面的王欣平顯是瞧不上劉二仁這東拚西湊的野路子,他哪裡知道之前的熊人較之眼下尚還要矮上幾分,奈何針法雖玄妙卻奈何衝刺所需的營養始終跟不上,現眼下徐靜即得到妥善安置自得想想熊人這後天的未班車該如何補票,此事尋常食物油水再足亦起不了多少作用,一路走來直就連十年參亦不多見更何況百年千年那一類極品,但即受了人家一聲仁哥自不能得過且過,劉二仁:“老哥,這飯也吃了、事也辦了、局勢、信仰一類的討論亦再無新意咱哥倆就不討饒了,好意心領但這錢…別誤會啊,始終還是野味較對這腸胃。”
這錢可遠比之前多,人家都已照顧了自己的面子又何必強求,不過有些糊塗可以裝有些事卻必須明白,王欣平:“等會,錢你可以不拿但本事再大這槍總得帶上吧,路上不太平。”
劉二仁:“帶那長家夥才招煩惹禍呢,我有短的,至於他小子,隨便丟幾塊石頭亦能叫人哭天喊地又何必浪費子彈,對不住了熊熊,此槍注定與你無緣,放心,等你如我這般哥再給你弄把更好的。”
熊人:“為什麽?”
劉二仁:“廢話,它肩上壓著只會令你更矮,你小不忍則必亂我大謀。”
歪理乍一聽倒亦不缺那理,何況熊人這腦子本就轉得沒劉二仁快,等他回過味來早已是悔亦無用,熊人:“仁哥你好壞,記著日後要還我把更好的。”
劉二仁:“行,送你把槍上帶鏡子的總可以了吧,聽說那是軍中王牌狙擊手才有資格使用的槍械,好了,作為補償這左、中、右三條道便由你任選其一吧。”
熊人:“這算哪門子的補償,嗯,那得看你仁哥想去的是哪,左邊人跡罕至沒準能摸到些稀罕的寶貝,中間應該去的是個村寨,瞧這鞋印錯不了,至於右邊嘛,呵呵,絕對是通向文明世界的光明大道。”
劉二仁:“正因為我知道所以才讓你來選,這麽說吧,左邊沒準一無所獲亦有可能找到助你長個的奇花異果,中間這村寨則可能會有那種避世不出的巫醫,而右邊除繁花似錦隨便動刀的西醫。”
分析得雖頭頭是道但現實照舊殘酷,熊人:“那還是左邊吧,無論什麽醫咱兜裡都沒錢。”
劉二仁:“那還是右邊吧,真要是在那寶貝又豈會人跡罕至。”
熊人:“…耍我呢。”
劉二仁:“不是耍而是考,這有道的地方多半都被人踩過那點,而要啥沒啥的村寨雖可能有能耐了得的醫者但多半只能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對你身上這毛病頂多也就給你腿上綁倆棍。”
熊人:“喂,右邊呢?”
劉二仁:“右邊,人多機會多,走著唄。”
熊人:“進城啊,我們身上這衣服不會被人笑話吧。”
劉二仁:“挺好,如此不正好磨磨你的性子嘛,省得你見誰都是一張凶巴巴的嘴臉,都說張手不打笑臉人,就你這樣,純就是找收拾,而且關系比錢要好使,老林子裡煞費苦心卻尋而不得的那些寶貝沒準只是某人廳堂裡的擺設,為兄弟兩肋插刀兄弟身後再補我兩刀。”
損雖是損卻奈何再損亦是對牛彈琴,熊人:“用刀多麻煩,我這兩拳下去準保叫你透心涼真舒爽。”
劉二仁:“真有夠狠的。”
熊人:“真要是想害你說不害你照樣害你,而若無心害你且印象還不錯縱是舍命亦定會護你周全,那什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純就是瞎扯淡,拍著胸脯臉不紅心不跳說這話的遇上了事多半溜得比誰都快,呵呵,因為臉皮厚的跟你一樣,全瞧不出那變化。”
劉二仁:“對,你哥我這人專賣隊友,走著。”
熊人:“不會,你是劉二哥,關二爺轉世投胎別無分號,都有那麽點二。”
罵人不帶髒字確與智商關系不大,但說這一類曾為人的人神那怪話可稍有不甚便會招來千刀萬剮,劉二爺:“熊熊,有些話別嫌哥哥嘮叨,關二爺的不是心裡幾句絮叨個幾句便好,人前可不敢放肆,那老人家的信徒可沒比求神拜佛的少多少,最主要他們大多乾的都是刀口舔血的營生,到時可憐如我怕是全身插滿了刀亦仍護你不住。”
熊人:“哦,以後一定注意,不過你得理解,畢竟劉關張那三兄弟令我們楚人最後的那點念想。”
劉二仁:“…閑來無事拜托你多翻翻書好不,別在這黃口白牙人雲亦雲,項羽跟劉邦爭天下那些漢初而劉關張發跡於漢未,中間差著好幾百年呢,身子稍差些只怕就連骨頭渣子都風乾化淨了,至於劉備使計逼迫曹操砍的那人中呂布、馬中赤兔是不是楚人嘛,我這倒還真沒什麽研究,呵呵,總之,你牛,滋,話說重了,別往心裡去啊。”
熊人:“呼…還行,其實我們熊家人也知道自己這火爆的脾氣容易壞事所以歷來都有打坐冥想的習慣,而正因為師父他老人家練武成癡於此一事更是癡迷,至於我,開頭確是被逼的但久而久之不練反覺心癢難耐,所以我這人遠比看起來要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