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像極了泥腿搖身一晃變大儒但他幾斤幾兩劉二仁可是一清二楚,劉二仁:“既然你如此知事明理那我們接下來便吃簡單些好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少造殺孽功在千秋利在萬代。”
熊人:“哥,仁哥,親哥也,人家正長身體,肉不但少不得且更是多多益善,何況你我兄弟如今勢單力薄更需要強健的體魄,腳底抹油。”
劉二仁:“咳咳…你這真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要家夥咱有家夥,要人咱也有二…真是好的不靈醜的靈,什麽也別說、什麽也別問,隨我來。”
原本熊人是真以為大敵天降卻不料來的卻是群衣衫襤褸的孩童,左搖右晃若非尚能相互攙扶只怕老早便已倒成一片,惻隱之心雖動但劉二仁的禁聲手勢他亦不能不管不顧,人漸遠去劉二仁才吐出了那口壓抑已久的濁氣,劉二仁:“好險,常聞太常寺的妙人獨步天下不料居然會與之野地偶遇。”
熊人:“該不會是你老哥老眼暈花看走眼了吧,沒覺著他們有何不同啊。”
劉二仁:“看明白時命早沒了,太常寺的弩陣獨步天下,而且門下殺人越貨即不看值與不值亦不分人,更可怕的是這些孩童僅是為藥物暫迷心智的殺人利器,藏身於暗處以笛聲控制他們一舉一動的玲人才真令人頭痛,太常寺在殺手界雖從未擠身前十但若非迫不得己誰也不願招惹這種貨,孩子雖確是可憐但這亂世此一類事屢見不鮮就算想救又救得了多少,且稍有不甚更可能平白害了他們的性命。”
熊人:“全是借口。”
劉二仁:“行,你能耐,那要不你說說這人要如何去救。”
熊人:“那自然是殺玲人救妙人嘛,這亦不妥。”
劉二仁:“行,給你長回臉,玲人讓你一找一個準一抓一個準,然後呢,毒怎麽辦,且不說那解藥能不能在那些玲人身上尋獲,失控期間你到底是能逼著那些受辱的玲人給你吹曲還是你能無師自通,即便你會吹曲你知道人家吹的是什麽調嘛。”
救個人還能救出這多的煩熊人倒是真沒想過,但有件事後知後覺的熊人隔了這許久總算是想到了,熊人:“…話說我壓根就沒聽到你說的那什麽曲,不會那麽玄乎吧。”
劉二仁:“玄什麽玄,我是耳力過人而那些娃則是因藥性發作令身體某些感觀得到了大幅強化,此一類極具針對的個別強化有一得便亦自有一失,據說玲人多半是眼不能視口不能言,但有時候你也不必悲天憫人,失心瘋的太常寺對於妙人的選擇還是有些要求的,很經典,非大奸大惡之徒所出絕不考慮。”
熊人:“再怎麽說孩子也是無辜的。”
劉二仁:“無辜,試問這世上哪有什麽無辜之人,據說東北那地界五個日本兵屠村,村裡青壯近百卻無一人敢拚死抵抗,無辜,何謂無辜,其中大多不是挨的槍子而是被人家刺刀挑的,不可思議卻又是真實影像,隻不知道偷拍這電影的法國記者當時是個什麽想法,同情、睥睨還是不齒。”
是人便有相似之處,何況熊人祖上還是落難的楚國貴胄,此一類破落戶又豈能少得了各種說教,熊人:“也許是初時為己苟活不顧他人生死而當想要反抗的時候早已無力回天,想當年我們熊家的老祖宗又何嘗不是如此,苟活所遭之罪遠比逝者要多,那無力回天的感覺未曾親歷又豈能體會,果是不能避世,唉,沒想到這天下變化如此之大,枉我師父還以為手舉千金便能無敵於天下,
真是癡人說夢,如此世道又豈是匹夫之勇所能逆轉。” 劉二仁:“幹嘛,這事你問我讓我又找誰問去,見步走步走一步便算一步唄,好吧,我便全當自己是中國人好了。”
熊人:“難道你不是?也對,白成這樣十有八九是老毛子的雜種,沒事,我不嫌棄。”
劉二仁:“滾,誰管你嫌不嫌棄,老子血脈比你正多了,呵呵,雖然我也沒想明白那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我爸是怎麽娶到的我媽但瞧我這智商他倆應該不是近親,沒準是被沙匪虜去的吧,畢竟哪些不濟北夢裡亦是他們的生養之地,人家是刀口舔血我們亦是死中求活,將心比心,若有人犯我家園殺我族人我定會拚死抵抗。”
可惜他的激情與亢奮於熊人亦不過戲一場,熊人:“親哥,咱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吃上飯啊。”
劉二仁:“請吧,即進了太常寺的地盤哪還敢有那麽多的講究,別說動槍鬧出的動靜太大但凡有些許血腥咱倆都可能變成那人人喊打喊殺的喪家之犬,話說這玲人也是異類,平日裡對過往的商賈路人殺誰留誰全憑心情不論美醜善惡,和瘋子咱可拚不起那運氣,輕功再高亦扛不過人家萬箭齊發。”
熊人:“萬箭齊發,我的媽也,這太常寺到底豢養了多少殺手啊。”
劉二仁:“最可怕的就是沒人清楚啊,惹上此一類純瘋子那絕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何況這還是一群殺伐全不為錢的瘋子。”
熊人:“啊,若不求財那算哪門子的殺手。”
劉二仁:“驢,既然是驢幹嘛要逼著自己學豬叫,玲人雖是即瘋亦不戀財但藏身於幕後的那些個不願露臉的主子呢,那些人明面上十有八九都是即有身份亦有地位的主,以妖法邪術為自己謀私利的才真該殺,待探明真相沒準這些苦命之人尚有一絲生機,所以於情於理這幾天你都得管管自己這張貪吃的嘴,且若說苦你能苦得過他們,這些人只怕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吧。”
即無膽生那明火亦無肉敢食趕路累到半死腹中卻空虛夜裡自亦只能抱團取暖,將自己委屈成這樣碰上鬥地主吃大戶的機會熊人自得敞開了肚皮大塊朵頤,看家護院跪倒一地而此處原本的主人則直如仆役一般乾那端茶遞水的活,劉二仁:“誒,沒意思了啊,之前你們在街上人五人六狗仗人勢的時候尚還有那麽丁點草莽味,怎麽才一通收拾便連槍都不敢拿了,你們人多,以眾欺寡持強凌弱不香嘛。”
熊人:“有病,一槍一個崩了豈不更爽,這石子打身上不痛不癢的算個什麽事。”
真是體己不查人,不痛不癢可只是就他熊人自個而言,全看不出傷那只是劉二仁彈出的石子全沒往人家臉上招呼,劉二仁:“這個嘛,且不說他們所犯之事罪不至死,呵呵,子彈一共也就這麽幾粒,打光了,你來扛這些中看不中用的粉槍,此一類破爛就算是你願扛遇事亦不好藏,別光說我的不是,倒是你啊,稍微活動一下筋骨便平白糟蹋這許多的肉食,有的你吃便管好自個那嘴,食不言而寢不語,正經事還是讓哥哥我正經的辦吧。”
熊人:“然後呢?”
劉二仁:“呵呵,人都沒想好要如何處置又何來那然後,殺這些個徒有一身力氣的蠻漢雖確是不難但又要如何善後,正因流匪為患才會導致此處的民風彪悍,雖除了禦匪這些民團平日裡亦會給當地的治安帶來些負面影響但兩者皆害取其輕,一邊是忍辱受氣便能苟活而另一邊是悍匪屠村實在叫人難以決擇,誰又能保證重新弄出隊人馬便不會重蹈覆轍呢。 ”
看似無解的問題其實聰明人的腦袋裡塞了太多的事以至於一時忘了如何才能化繁為簡,反倒是熊人聽後脫口而出的飽話令人感觸頗多,熊人:“切,你們這些聰明人就是喜歡把簡單的問題複雜化,眼下即有富人的武裝咱哥倆幹嘛不能給折騰出一支窮人的武裝,有事沒事讓他們對著練唄,在此之前只需打破他們的不敗神話。”
劉二仁:“滋,辦法雖是不錯但你沒覺著自己和那些共產黨的想法越來越像了嘛,偏頑一偶尚可如此但進了城你個呆子可定要管好自己這張愛生事的嘴。”
熊人:“哦,那不滅口唄。”
劉二仁:“自便。”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立起拚命之心,但兄弟二人接下來的話卻直令人哭笑不得,熊人:“不會吧,這平日裡傷天害理的事不都是你乾的嘛。”
劉二仁:“有你的,鬧半天我殺雞宰牛純就是喂你這豬,白癡,殺人和殺雞能一樣嘛,若十惡不赦自又是另一回事,而這些人的所作所為雖令人不恥卻亦尚還罪不至死,小懲大戒便能解決的事幹嘛非要弄得一地血汙,當然,你除外,從某種意義上講殺人和殺雞於我全無絲毫差別,打家劫舍的土匪雖是招人恨但有句話我倒是挺喜歡,嗯,要錢,還是要命?沒必要替旁人瞎操那心,拿你練了手並不代表他們便能夠幸免余難,除非你願意去通風報信,呵呵,但就我對你這一類人的了解嘛,自家招災不拉那墊背便已很是不錯了,平衡一旦打破原本的秩序亦會改變,最好的結果便是大家夥抱起團來哭作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