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三兩三又豈敢上梁山,回來的這段路為照顧身後肩上挑著擔子那九人兩人雖只是用走但身高方面佔據絕對優勢的劉二仁卻驚然發現身旁這秦安步子邁的雖不大卻始終能毫不費力的與自己保持並肩而行,呂豐庭:“站住,口令。”
實話往往亦有無奈伴隨,劉二仁出來那會可根本就沒有口令這擋子事,劉二仁:“我是你大爺。”
呂豐庭:“…我是你二爺,神了老大,你怎麽知道今晚的口令?”
劉二仁:“滾,騙誰呢。”
呂豐庭:“不滾,真的,只是順序反了而已,原來你該說的是你是我孫子然後我接我是你大爺,皓哥說這口令不但得喊著順口更得天天換新,老油條就是不一樣,誒,你身旁好像有人。”
劉二仁:“呵呵,對你我真是沒話說了,秦安,青峰寨的秦家人,以後便是我們自家人,肉菜是人家的見面禮酒我沒要,而且負責站崗的你亦無福消受。”
呂豐庭:“哥,我餓。”
劉二仁:“再餓也給我忍著,回頭我讓人過來換你,不過說句實在話,就你這種暈雞崗有與沒有區別並不是很大,以後四個崗位皆是兩暗一明,根本就是開玩笑。”
秦安:“不,看著還是挺厲害的樣子。”
劉二仁:“少在這陰陽怪氣,凡事總有第一次,而且軍隊要的不是個人英雄主義而是分工協作。”
秦安:“確實有理,但再有理也麻煩贏了我再說。”
可惜秦虎雖是老奸劉二仁有巨滑那潛質,劉二仁:“今晚你要是能贏得了我才真叫怪呢,兵不厭詐,請問,我接下來要去的是哪?”
秦安:“…不知道。”
劉二仁:“呵呵,還能去哪,自然是給兄弟們送這宵夜嘛。”
秦安:“你敢耍我!”
劉二仁:“怨不得我,是你自己陰陽怪氣在先,何況真要說防守松懈那也應該是你們那寨子排前邊,摸進去我幾乎未費吹灰之力。”
事實總能令人無言以對,秦安:“…你確實厲害,打我記事起寨裡的狗便從沒像今晚這般靜過,原來耳根清靜才是大禍臨頭,真好奇你到底對它們下了什麽藥。”
劉二仁:“臣服,不騙你,這若是白天在街上碰上那些狗它們都會趴地上搖尾乞憐,至於為什麽嘛,如果你能想通麻煩順便告訴我一聲,不過這樣倒也挺好,起碼日後家裡養狗無需擔心它會擾民,何況咬人的狗不叫。”
秦安即已無言以對自亦沒必要把關系搞得太僵,而有些事不瞞反顯真誠,劉二仁:“佑祥,一會你們吃完把外圍的崗哨換成雙崗,且有些人雖是朋友卻也不能不防。”
黃佑祥:“明白,但我想不明白這到底發生了什麽。”
劉二仁:“這還用問嘛,投誠,而他們九個即是朋友亦是人質…怎麽,想打架?”
對身後發生的事亦能了然於胸就算正發著火亦會停下先考慮一下代價,秦安:“…不算吧,我這舉起的拳頭暫時還沒砸你上個腦瓜子。”
劉二仁:“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先小人而後君子即是對自己負責亦是對朋友負責,否則真要是出了什麽亂子你們願意背那黑鍋,再者說監視一向都是相互的,特別是我們幾個,一定要重點關注。”
黃佑祥:“老大,什麽情況?”
劉二仁:“我當然是希望什麽情況也沒有,但青峰寨投誠這麽大的事居然沒令你心生警覺我很失望,
我們兄弟雖無心於這貪天之功但說出來只怕自己都難信,最主要人雖是我親自挑選卻亦難保其中沒那朝秦暮楚的宵小之輩,即受了人家的降書自便得對人家的安全負責,而互相監督互相監視出了什麽事亦有理有據,至於信任與否,你敢保證面對黃家的存亡自己不會背叛兄弟,千萬別天真的以為這種事沒可能發生,知道的我們是炮灰而不清楚內情的我們則是老蔣的親兵衛隊,依此類推你不難想像若我們此次行動失敗有幾人會是真關心。” 黃佑祥:“你這該不會是得了被害妄想症吧。”
劉二仁:“清醒一點吧,我們學的這專業原本便等同於被害妄想症,完成任務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完成了任務如何才能全身而退,那事先制定的撤離路線十有八九是個坑,若連這點覺悟都沒有我勸你最好還是別玩這遊戲,咱們兄弟縱想不離不棄,身為軍人你亦終有一日得獨當一面,過度的依賴只會令你這腦子生鏽…軍人,沒準哪天因為那命令我們兄弟三人中間亦會有人翻臉無情。”
黃佑祥:“放心老大,那人絕不會是我,就算你現在說要去投共我也絕不含糊。”
劉二仁:“你啊,就這嘴厲害,不過有些話無論人前還是人後最好都是少說為妙,我們那學長十有八九是藍衣社那邊的密探,而即便我們三個亦不是沒有可能,這人三天兩頭被喊去教務處問話誰知道都聊過些什麽,懷疑一切才是我們的生存之道。”
即在一處讀的書黃佑祥又豈會不清楚班裡誰往教務處跑的次數最多,黃佑祥:“哥啊,這次兄弟真是被你給害死了,來路上我還跟他說了不少的怪話呢。”
劉二仁:“這你倒大可不必緊張,且不說他就算真是密探針對的亦十有八九是我,別忘了怪話他也並未少說,真要是敢拿這種事做文章你死不認帳之余我更還會反咬一口,當然這一切只是猜測,也許只是教務處那些人拿呂家那家主之位挑事,那家夥就是太在意自己的出身,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犯不著為這些不著邊際的事影響咱幾個的兄弟情誼。”
其實最令劉二仁放下不下的其實是黃佑祥,因為半年來這家夥教務處幾乎是一次沒去過,如此要麽是沒那懷疑的必要利用的價值要麽老早便已被人發展,說這些即是為了敲山震虎亦是為了防范於未然,畢竟原本曾家如此布置便是要逼他懷疑一切,別說他個外人沒準曾家的年輕一輩都有這麽個適應過程,道理便和萬念俱灰遁走空門一樣。
不過曾家人之所以能兼姓孫可是祖上數代人皆是如此而初來乍到的劉二仁人到底年輕,新鮮都尚還遠沒看夠又何能真個做到躲禍避難,亦正因少年不知愁滋味軍隊才會大量吸引這經驗不足且亦莽撞行事的新血,但不比班上那些輕易就被洗腦的年輕人劉二仁更願意相信自己的雙眼,而共產黨的軍民魚水一家親無需千言萬語笑臉盡顯,發自內心的笑總是容易感染旁人。
而那種毫無掩飾的真實笑容此時他臉上亦是不缺,因為秦安雖將飛虎爪穿雲梯一類壓箱底的寶貝全給用上了亦始終是為贏懸崖峭壁亦敢跳上一跳的劉二仁要略勝一籌,玩得這般激情冷汗一身自是避無可避想亦難免,但無論輸贏任誰臉上皆沒有那頹廢感,畢竟無論輸贏都已拚盡了全力,或者說劉二仁之所以能贏亦不過是因為他知道此行的目的地在哪,劉二仁:“這次你沒輸我也沒贏,想要什麽隻管說,只要我有絕不含糊。”
秦安:“真的?那我想做穿著肩上吊須揮服騎著高頭大馬身後跟著老長一串兵的大將軍。”
這哪裡是什麽大將軍,根本就是地方上那些軍閥,當然人家即有這夢想劉二仁亦不好去戳破人家的泡泡,劉二仁:“那起碼也得是營長以上才有的規格了,路我可以給你輔但升遷所需的戰功你得自己拿命去換,一會進去啥也別說,即是高手自得裝那高深, 否則人家憑什麽一去就給個官讓你乾。”
一會的功夫可直走了整一個小時才到,畢竟之前那一會是有說有笑在車上度過的,而且梁皓即走自有新官上任,但雖同是門官眼前這位不但油鹽不進且全聽不懂人話,撞上這種人真是再好的脾氣亦會著急上火,劉二仁:“我去你的手令,信不信老子一刀捅了你,打個電話問問才多大點的事。”
他很急人家可亦不缺那理,徐文生:“來啊,脖子就擱這,不捅你孫子,都他媽說多少次了,之前那調令上的事咱師長已盡數辦妥,再要進去你得有手令,堂堂一師之長又豈是你個小小少尉想見便能見的,若放你進去真要惹出什麽亂子老子也得跟著倒霉,回吧,咱師長又不是你家啥事都管的保姆,別太拿自個當回事,真要是家世背景夠硬你又豈會只是個小小少尉。”
這次的話雖照舊粗魯但好歹也算是將前因後果全給涵蓋其中,一番權衡之後劉二仁覺著有些險是非冒不可的,此處一共也就八名守衛十支飛鏢自仍有二支在手上,劉二仁:“兄弟們,一個兩個都想清楚了,最好別陪著我一塊乾蠢事,特別是你,電話打完無論是上軍事法庭還是當場槍決我都認了,除非你想和我一塊去拚拚運氣。”
脾氣之所以大可只是因為徐文生看不慣劉二仁這一類目中無人的天子門生,而眼下劉二仁顯擺的這手他卻是心服口亦服,徐文生:“…都收拾一下,別讓人瞧見,嗯,還有你,要見咱師長你總得有個緣由吧,要麽就說你那了重要的東西在他那辦公室,重要的東西,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