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在這弱肉強食的荒郊野地唯有拳頭夠硬才會有那話語權但有些事似乎是拳頭再硬槍裡子彈再多亦頂不了啥使,劉二仁:“沒開玩笑吧,太常寺的那些邪門玩意直就連變態如我亦得退避三舍,他們,拋開這槍僅憑雙拳我一挑他們二三十絕沒問題。”
秦虎:“真好奇你說這話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
劉二仁:“底氣,若我剛才真想傷人,你說現在這地方尚還有幾個能喘上這氣,為生存而戰的青峰寨好漢固然不弱但我這一類人可是當權者重金打造的殺人機器,沒錯槍的數量確是你們佔優但我有它們,十鏢同射十米之內例無虛發。”
即非那理光說不練又何能服眾,轉瞬連射二十鏢且左右柱上鏢與鏢之間的距離整齊劃一,一心不可二用何況人尚在柱前,雖說此行鏢帶了不少但二十枚依舊非那小數,如此又可順帶演示一下輕功方面的造詣,秦虎:“怪事,講武堂一類的軍校我們這不少人亦曾就讀,但能變態到你這程度的直是一個沒有,莫非是這幾年那訓練課程有了變動?”
王欣平:“人與人沒法比,你眼前這小友可是短短數日便能將李家拳融會貫通的練武奇才,正因為他有這旁人羨慕不來的本事我們才有機會擺脫牢籠的束縛,其實我也沒搞懂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按理說家傳的武藝沒那心法僅憑看頂多也就練出個形似。”
劉二仁:“呵呵,其實他有說而我又碰巧會讀唇語,別看我年紀不大其實我在絕黑的地底呆過近三年,那種地方說話大點聲都有可能崩塌所以那時交流除了看對方的嘴型更還會以手腳補充說明,巧的是與軍隊使用的手語基本一致,所以在軍校我除戰略戰術之外基本也就學會了更加簡單快捷且實用的殺人方式,雖然這並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但身處洪流之中早已身不由己,太多的牽掛與不舍總會令人無所適從,由某種意義上講我和你們的區別並不是很大,創造一個能讓我們的子孫後代呼吸到自由空氣的理想國度,解釋了這麽多似乎漏了正事。”
秦虎:“正事,有何正事,不過是些想要過上更好生活的不孝子孫而已,萬變不離其宗,那邊新配的毒我們總能找到合適的解藥,對於國民黨的那些高層為了生存我們尚可妥協讓位而若是小鬼子,寧死不降。”
青峰寨的幕後金主是國民黨的高層已令劉二仁大跌眼鏡而太常寺為日本人扶持則更是遠超預料,劉二仁:“若叫小鬼子拿下這青峰寨南京城可真就四面楚歌了,國難當頭那些個王八羔子首先想到的居然還是錢,要有那名單我就帶人把他們全滅了。”
世上有些無理取鬧的話直叫人無力反駁,王欣平:“名單肯定有,差的只是在誰手上,若我們掌握了相關訊息你可願幫忙。”
而世上有些現實則會令人三觀盡毀,劉二仁:“必須的,明搶不行咱便去偷,就算是開不了的保險櫃熊熊亦能搬回去給專業人士慢慢弄,人盡其責物盡其用才是最完美的組合,唉,小鬼子這城已圍了一月有余,也不知道熊熊那邊怎麽樣?”
王欣平:“想知道何不走上一趟。”
劉二仁:“這事我倒是想但首先我是一名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只能說任務期間有些事可以順手給辦了,不過青源鎮那邊的事遠沒你們想得那麽簡單,那潰軍裡邊即有藍衣社的密探想簡單也簡單不了,可惜當時的我業務能力太差,若換作現在我不但能拿下那倆舌頭更有辦法起獲那部電台,
真不是一般的牛,多重陷阱一時放松警惕的我險被炸上了天,老哥你可得多留點神,眼下雖是國共合作但那邊可是絲毫也沒放松對你們共產黨的搜捕,光我們班便有一半是老蔣最忠心的看門狗,據說私底下亦仍有對共產黨的秘密抓捕。” 王欣平:“那你呢?”
劉二仁:“我,我能有什麽事,且不說我只是對你們共產黨人有那好感就算我是共產黨員那些人亦不敢拿我怎麽滴,老板給我設計的人設背景原本便曖昧不清,凡事皆有利弊,不在一條線上升遷極難但在同一陣線滅口直無需考慮那後果,老蔣在黨內的地位看似四平八穩其實一直都有暗流湧動,當然有些明面不方便處決的人藍衣社一類的特務機構亦會進行秘密處決但前提是他們得有這能力,需用亦需防是老蔣一貫的用人政策,看似不錯其實這政策亦存在極大的弊端。”
王欣平:“沒明白。”
劉二仁:“不是你想不明白而是你把事情想得太複雜,反正無論如何都會在我身邊安插那秘密調查人員不如我自己去找個看著順眼的填補那缺,呵呵,然後天天急行軍累到他除了吃飯睡覺啥也沒空去想,就算是空降個高官強壓我一頭,這荒郊野地有的是毒物助其英勇殉職。”
王欣平:“想法雖不錯但做法不免有些偏激,以你這魅力大可以把人爭取過來為己所用。”
劉二仁:“開玩笑,我這種過一天算一天的家夥能有什麽魅力。”
王欣平:“有,只是你全沒給當回事,且眼下便有一把供你攀那高枝的梯子只看你願不願爬。”
和聰明人說事說得太明白根本就是侮辱智商,劉二仁:“莫非你們是想拿這青峰寨豪賭一把,不過小鬼子那些間諜無孔不如,事情怕不會像你老哥想的那般順利。”
王欣平:“正因如此無論清源鎮還是青峰寨都絕不能落在日本人手裡,既然大家都知道是戰略要地無論到哪手裡都會重兵把守,民族大義當前往日的仇隙只能暫放一旁,理由都替你想好了剩下的只看你肯與不肯。”
劉二仁:“多大的頭戴多大的帽子,理論上講這種事我應該上報但問題是眼下我這小隊直接隸屬於國防部,當然辦法也不是沒有,只是幫了你們那麽多的忙我需要一點回報。”
王欣平:“要錢沒有。”
劉二仁:“有我也不差你那點,這槍我自得來尚未開過,如何不濟它也值個幾根金條吧,玩命的活我自個解決我需要的只是情報,永城,孫家,這個原本很簡單的任務於我實在太難,人家之所以找上我便是吃準了我放不下。”
玩的即一直都是敵後工作又豈會不知道永城孫家出了什麽狀況,王欣平:“…資源共享。”
劉二仁:“沒問題,我求的只是人能平安,言歸正傳,縱只是假投誠總也得有個信物吧。”
原破天:“有,這投誠書早給準備好了,只是我們一直找不到那合適的門道。”
真是不看還好一看直就連劉二仁亦險要淚奔,劉二仁:“老寨主仁義,請受我一拜。”
原破天:“用不著行這大禮,守的住這是我們幾家的祖業,即拚死守它不住我們寧願它能為抗戰出份力亦不要它白白落日本鬼子手裡,何況以它斷了某些可恨之人那財路我們亦算不得虧,且嚴格來說我們全算不得土匪,頂多也就一群迫於生計的可憐人。”
劉二仁:“順帶還能置身事外欣賞他們狗咬狗骨頭,確是高明,就是失了這安身立命之地以後大家夥的日子怕就沒這麽好過了。”
原破天:“難挨倒也不至於,祖上對此早有先見之明,經過幾代人的努力所囤之糧供這一寨老小挨個一年半載問題不大。”
王欣平:“之前險些綁你的那伴老者也姓原。”
劉二仁:“呵呵,鬧半天原來是老相識, 對了,我身上還有些錢,看著給我整些肉菜唄,省得那幫渾小子亂來。”
原破天:“整那麽麻煩幹嘛,領他們進寨子唄,來回過不了多久此處便將易主,山裡人好客。”
劉二仁:“…還是別了,我就怕你們山裡人這好客,兩邊都是玩槍的好手且難保沒那舊怨,這十裡百裡挑一的好手可花了我不少心思,傷不起啊,接下來的事我可全指望他們了。”
夾縫求存已是不易何況匪雖只是意思意思的剿卻亦避免不了那擦槍走火的意外,但山裡人是即實誠又好客,原破天:“那也用不著你花這冤枉錢,畢竟你是替我們在辦事。”
秦虎:“要不我們三家各選三人幫忙把東西給人送過去,然後人就不用回來了。”
劉二仁:“秦叔,釘子不用安得這麽直接吧。”
秦虎:“怎麽能說他們只是釘子呢,永城說遠不遠說近卻也不近,這些個山裡耍大的娃不但槍法好且人面亦廣,有他們在你們亦可省掉不少的麻煩,且移防工作真要是出現那紕漏亦算是你給我們三家留下個種,別不信,事關錢財什麽怪事都有可能發生,亂世求存又豈能無道。”
雖似有些緊張到過了頭但人家即有些顧忌為免悔不當初有些意外確亦是不得不防,劉二仁:“行,此事我親自跑一趟,若仍不放心您老亦可派人跟著,前提是他能跟上我的腳步。”
秦虎:“安子。”
秦安:“父親。”
秦虎:“別丟我們青峰寨的臉。”
秦安:“孩兒不敢,且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