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裝載戰備物資的軍用車輛先行一步結果倒反需要劉二仁借來的民用車輛來解圍,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自得呂豐庭出面,畢竟他這人無論怎麽看都像是參謀一類,呂豐庭:“攔下我們的車幾個意思呢,想做那攔路搶劫的匪你得先看看自己夠不夠斤兩,睜大你的狗眼看仔細了,委座親筆,真不知道你這脖子上到底長了幾個腦袋。”
長得再像參謀亦沒啥大用,若他呂豐庭身上穿的是軍裝倒確能裝下高官,問題是他這一身的平民裝束腰間卻別著把帶槍套的勃郎寧,除了怪便只剩下可疑了,若非蔣公正三字及國防部在那鎮著人家怕老早便已子彈上鏜了,梁皓:“麻煩,軍官證。”
呂豐庭:“憑什麽?”
梁皓:“拜托,這是進出軍營的基本要求,別告訴我你手拿國防部的命令居然連這點起碼的常識都沒有。”
呂豐庭:“呵呵,真沒有,哥們我今兒剛拿到畢業證及這軍官證,眼看手勿動。”
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就是眼下這非常直有那麽點不正常,梁皓:“…到底什麽人啊,年初入學年中就畢業,呵呵,沒想到還是學弟,唉,人比人真得死啊,特種作戰精英班畢業的高材生卻在這給人看大門,真是說出去都沒人會信。”
劉二仁:“瘦了點,佑祥。”
黃佑祥:“老大,敬老,老陳可很在意這輩分。”
梁皓:“即是陳教官的高徒,那可真得領教一二。”
即是軍校又豈會只有一名武術教官,顯然梁皓那教官與陳嘯林不大對付,這可就不是隻關系到個人榮辱小事了,劉二仁:“即是長輩間的矛盾那自然得顯些真才實學,學長,輕便些,省得你老哥輸不起悔這怨那。”
小瞧了對手無異於提前宣判了自己的死刑,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尊重對手亦是尊重自己常年的不懈付出,就是他這身上卸下的裝備有那麽點多直令對面的梁皓都有些不知所措,梁皓:“他一直這樣?”
黃佑祥:“事不關己、關己則亂,小夥,你怕還不知道愛情是個什麽滋味吧。”
梁皓:“呵呵,雖然我確沒談過那戀受但就他這愛法世上怕也沒幾人能夠承受。”
呂豐庭:“直男的悲哀,這武器除了傷害亦是實現英雄救美的必要手段,從某種意義上講我們這拳頭屬於易耗品所以更需要重點保護,人和野獸最大的區別在於我們人類喜歡狂虐兩腿,而人和野獸本質區別則在於喜將殺戮包裝成藝術,小夥,有空拜托多讀點書。”
劉二仁:“誒誒誒,你們兩個這小夥到底還有完沒完,人家梁皓這模樣再嫩那也是咱學長,給點基本的禮貌行不。”
黃佑祥:“學無先後、達者為師。”
呂豐庭:“所以你年紀不大卻配得起我們的這聲老大,一次都沒贏過,傷害這麽大。”
黃佑祥:“鬥志卻依舊昂揚,因為是人便會有那弱點,還就不信你老大能事事盡善盡美,千萬別讓我們兄弟挑出那毛病。”
呂豐庭:“腦殘,他的毛病哪裡用挑,碰上自己喜歡的妹子整個就一沒見過世面的生瓜蛋子。”
劉二仁:“算了,來回學校裡的教官對我早已是意思意思的教,他們帶出的弟子再強亦強不到哪去,倒是你們兩個,才幾天沒被收拾就又皮癢了,剛好,我這拳頭也有那麽點癢。”
黃佑祥:“老大,當著外人多少給我們兄弟留點面子行不?”
呂豐庭:“怕是肯定不行了,
咱倆剛才的話似乎是再一次踩中他的尾巴了,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就個愛情白癡偏要裝那情聖,有什麽好怕,咱倆這臉老早便已寄存在姥姥家了,訓練等同於實戰,難道你就不想試試。” 軍隊裡拿真刀互搏的雖亦不是沒有卻並不包括這剛從軍校畢業的純粹新兵,其實就算在軍校裡像他們哥仨這樣的特招生亦並不是很多,或許是物以類聚才令這來自天南地北的三個人湊到了一塊,就算早已被劉二仁收拾到服服帖帖少爺這骨子裡亦仍是之前那個不可一世的少爺,黃佑祥:“這次我右你左,無亂何來勝。”
呂豐庭:“少來,手裡拿刀玩新鮮,你不怕輸我還怕痛呢。”
劉二仁:“未曾深愛又何來傷害,動起來吧,別讓我等太久,更年期脾氣容易暴躁。”
黃佑祥:“更年期,小屁孩,你這是青春期的狂躁,而咱哥倆。”
呂豐庭:“青春期後期的癲狂。”
雖很想笑但二人攻勢之凌厲直令在場之人有那麽點喘不上氣,而反觀身處刀光劍影之中的劉二仁反倒有那麽點意由未盡,左閃右晃之余他甚至還有閑情指點調教,劉二仁:“我這一直都在溜狗呢,和你們兩個說多少次了,刀身無論高還是低都容易叫人抓住空擋,所以在有絕對信心將敵方一擊斃命之前絕不能讓對方瞧見那刀行軌跡,別說軌跡直就不該讓對方知道刀在哪隻手上,蠢得跟豬一樣,再來…”
這不是虐菜而是毫無懸念的完虐,任誰都明白就算劉二仁手裡沒刀亦能輕松將二人擊殺,因為這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層面的較量,直就連師父教徒弟亦談不上,感覺直就像是人拿著茅草逗那貓,讓往東絕不向西,貓的注意力全在因人而跳動那茅草上而二人手上的匕首則直接被劉二仁兩眼牽著走,此事看旁人眼裡直就像是在欣賞巫術的現場演繹,就是這場令人一愣接一愣的武戲收官看得人隻覺蛋痛,呂豐庭:“老大,你好狠。”
奈何事實總令人自覺無可奈何,劉二仁:“不是我狠而是你倆太弱,若不一腳踹到你們回過魂來會有很長的手尾,眼睛是靈魂的窗口,不是嗎?”
黃佑祥:“我認栽,雖又輸得徹底但這實在是情難自控啊,不過這應該還不是你最後的底牌吧。”
劉二仁:“你猜。”
黃佑祥:“呵呵,沒那閑情,且就算現在我也還是沒懂你父親為什麽給你弄二仁這麽個惡搞的名字。”
此事劉二仁倒還真找不到合適的人去問,即無人可問不就自己領悟唄,而根據北夢裡那特殊的地理環境倒亦不難找到那合理的解釋,劉二仁:“或許只是一時的心血來潮但亦沒準是這世道弄人,所以我的理解是,只有二貨才會對敵人仁慈,好比你們兩個二貨,即沒有殺心又何必動刀。”
就算真理亦能被人歪曲更何況這只是劉二仁的一時感悟,呂豐庭:“若按老大你這說法日後你給嫂子削蘋果只能用牙了。”
黃佑祥:“那未必,愛你愛到想你死,若非前世的冤家今生又豈能做那夫妻,而我的愛,在哪呢。”
劉二仁:“善變的男人。”
黃佑祥:“冤,不是我善變而是你看好那妹子遠看是隻溫順的小綿羊但離近才發現那是一頭成年的霸王龍。”
呂豐庭:“直令人覺著自己才是那隻任宰的羔羊,傷不起啊,太好了,那從今往後我的競爭對手便只剩一個了。”
黃佑祥:“那不行,如此再難忍我也得多堅持一陣,讓你覺著不舒服將給我帶來極大的快樂與幸福。”
劉二仁:“拜托你們這對相生相殺的好基友就別在這互相傷害了,有人看著呢。”
呂豐庭:“簡單,歡迎加入夜庭。”
黃佑祥:“同語。”
原本一臉的瞧不起轉眼成了高攀不起又豈能少得了自卑,梁皓:“這怕不合適吧,我的能力只怕不太夠看。”
劉二仁:“行,不勉強,那學長你就繼續在這做你熱戀的門官好了,哦,長官好。”
呂豐庭:“即沒著軍裝你敬哪門子的禮,裝個糊塗不就把事給忽悠過去了。”
黃佑祥:“應該的, 再怎麽人家學長也是個中尉門官,男兒志在四處、職業無分貴賤,門官好,安全。”
梁皓:“滋,其實也沒你們說的那般不堪了,再怎麽你們學長負責的也是整個基地的外圍安保,就昨兒…唉,上車吧,領你們進去亦是我的職責,省得你們幾個進去後找不著那北。”
雖自覺已是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的前浪但這種風險與榮耀齊頭並進的秘密任務依舊令人割舍不下,即尚未想清楚未來的路要何去何從自不如先在車上佔個位置,與其費口舌指著旁人左穿右繞自不如自己開車來得輕松,何況這麽好的車子在這盡是和尚的軍營亦沒幾何能開上,梁皓:“嗯,不錯,原本還以為廖將軍治下極嚴只是攀龍附鳳之輩的阿諛奉承,今日得見果是非同凡響。”
呂豐庭:“一堆粗人你在這咬什麽文嚼哪門子的字,即上了我們這賊車又豈是輕易能下,三十六條槍給我們三十六個好手的姓名以及特長,廖司令若不心痛我便不認你梁皓這學長。”
黃佑祥:“瞎白話,人家廖將軍眼下可還只是個少將師長,廖司令,你這不純靠害嘛,又不是說英文犯不著搭上那將來進行時。”
劉二仁:“一個兩個急什麽急催什麽催,且不說強扭的瓜不甜,相識相知亦難免會因個人好惡而存在那片面,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別忘了此行我們需要的是虎狼之師而非那些惟命是從的乘寶寶,如此才更能展現我們的領導才能以及個人魅力,你們不一直說想找個機會驗證自身所學嘛,我這忽然想到個好去處,青峰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