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雖是活躍了氣分卻亦令劉二仁的人品直如高台跳水一般驟降,不過和這些亡命之徒結伴而行自是人品越差越是平易近人,否則真成那另類豈不人人欲削之而後快,但黑桃雖確具解毒之效以樹為材料弄的箱子卻只能令這些蠱屍的行動力暫緩片刻,劉二仁:“一個兩個都看著我幹嘛,在這張天師才是行家,我的意見只是空中飄過的醬油瓶,隻具參考價值,但根據外邊那情況解決問題的辦法肯定在這樹上,加油、努力,摘桃去了。”
此處雖亦有樹有桃但被這數百人扒拉過的桃樹再難有樹形而桃亦是殘多剩少,即是個大大的圈自是此處已殘別處依舊,而落了單劉二仁才明白自己並非那萬屍迷,雖偶爾亦有路過一二卻對他全然不屑一顧,不比一般人要看透這些年代久遠的蠱屍劉二仁不但得凝神兩眼更會發出微光,如此詭異自得避開樂小龍那些人,否則十有八九會被人家當成怪物來圍毆,但這不看還好一看劉二仁險些沒叫血給吐死,劉二仁:“…我去,這還是頭回遇上我這眼看不透的東西,莫非是傳說中那禁製,惡…不玩了,老老實實摘桃去。”
這麽多的桃一個人又能吃得了多少,為金楠扣能多塞一點裝東西那些箱子自得給處理一下,而即便如此桃仍得撿大的摘,正因為一心貪大所以一棵樹頂多也就摘桃兩枚,如此自走的極快,劉二仁:“…嘩喔,原來那些翅膀退化的黑蜂日夜忙活是為了往這鼎裡…這黑色的毒物香雖是夠香但對那蠱屍似乎用處不大,喂…到底誰啊,這石頭下去都會瞬間飛灰的黑湯我不要泡,不要啊!”
身難自控縱是喊破喉嚨又能怎樣,但好歹泡湯之前手兒雖猶豫再三最後還是將金楠扣摘下置於一旁,否則他損失的可遠不止是其內的那些黑桃,而因黑桃的加入泡泡雖不斷的冒但冒著冒著劉二仁胸中那把欲焚盡自身的火總算是壓製住了,劉二仁:“呼…難道又是之前那皇靈乾的好事,真好奇靈兒那師尊拚死亦不願錯過的寶貝到底是這皇靈還是別的什麽,又或者這皇靈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嘩,還來…不過這酸酸麻麻的感覺真。真不是一般的癢。”
癢一陣痛一陣雖比純痛更難挨但至少人不會狂笑致死,人享極致的時候感覺時間雖過了很久但其實這不過是小半天的功夫,皇靈:“三日消。”
丟下這麽句莫名其妙的話皇靈便沒了聲氣而大汗淋漓的劉二仁聞言低頭除瞧見之前那至毒黑水已化作一汪清泉身上更有類似於符咒的黑紋,即知皇靈說的三日散意指此事自得拿水當回鏡子,劉二仁:“…還好這臉沒事,但這鼎裡的水真不是一般的怪,在裡邊泡了這久不但沒那汗味反還有陣淡淡的幽香,就是肩膀上這疤痕,呵呵,也許這樣才是最好,否則豈不叫人當成怪胎研究,嗯,以後泡澡就靠你了,不但能洗淨汙穢且還環保減排,要不再摘些黑桃丟裡邊。”
說走便走說乾便幹才是真性情,但也不知道是鼎怪還是水邪,黑桃入內雖是瞬間化水水量卻由始終如初,而雖說變化不大卻亦並非沒有,劉二仁:“原來你叫黑鼎,果是鼎如其名,不過黑鼎乘黑水倒還正常點,唉,管你黑鼎還是白鼎,也不知道為此搭進去一身衣服到底得到了什麽,感覺和之前也沒啥不一樣,平淡是福、異類招災,挺好,得,繼續吃桃。”
事情又豈會如此兒戲,日夜辛勤勞作的黑蜂雖是放棄了飛行技能但翅膀可是真實存在的,只是有些活飛遠不如爬來得效率高,
初時只是三兩成群而此時可是輔天蓋地,思來想去亦只有那金楠扣裡邊那黑鼎值得它們惦記,但將之取出之後更加詭異的事情立馬發生,劉二仁:“…它們這未免也太偏激了吧,投河自盡聽得多但這投鼎自盡可還是頭回見識,莫非它們也想洗那澡?” 這種事無論說還是想都不會有任何改變,黑蜂集體蛻變成青蜂為半日之後而這些蜂不但個頭變大了不少且飛行速度的亦較之前快了很多,而蜂群分頭去采摘樹上的那些黑桃可只是劉二仁的隨念一想,至於一個不那全丟黑鼎則只能算是補充定額,劉二仁:“勒了個去,這鼎具體還能升級,就是這欲鼎二字給人的感覺不太好,要不試試?”
蜂群即是隨想而動自無需劉二仁為此廢什麽話,不過蜂群再神亦終究只是群居的低等生物,劉二仁讓它們將蠱屍盡數弄死可有些難為蜂,畢竟蠱屍原本便非那活物,劉二仁:“喂、喂、喂,你們講點衛生好不,不死的怪屍往這裡邊丟日後讓我如何泡這澡!”
可惜依蟲類的智商首先得完成上一個命令才能接受新命令,不過這些張牙舞爪的蠱屍被丟進欲鼎之後可並未消停,而青蜂叮過黑樹再叮這些蠱屍奇效立現,先是化作黑水一灘都還沒等人弄明白這偽科學黑水便已凝成金丹為青蜂搬出欲鼎,劉二仁:“…就這麽完了,唉,我的洗澡水啊,雖然你依舊清澈但讓我再進裡邊,切,其實也沒什麽了,比起那些以屍體煉丹的瘋老道這算是文明的了,隻不知道它們要弄到什麽時候,這期間萬一有人找過來我直都不知該如何解釋,更難辦的還是地上的這些金丹,怎麽想都是吃死人不賠命的玩意,要不讓這些蜂給它消化了,對頭。”
蜂有蜂忙他有他忙自是除屍監視兩不誤,而天道雖酬勤由蠱屍精髓凝化而成的金丹卻遠比劉二仁想的要邪門,因為它們劉二仁手底下這批才剛得到的得力助手居然集體進入了休眠狀態,一隻緊挨一隻完美藏身於那些黑樹的陰影處反知道它們什麽才醒,不過沒有蜂後亦能成群的怪蜂原本便不太正常,沒了它們在跟前左纏右繞倒亦省了劉二仁不少的閑心。
而他清楚知道的事另一頭的大隊人馬可並不知情,樂小龍那些人看到那些四處亂竄的青蜂可隻以為是猴子找來的幫手,至於被蜂群拽走的那些蠱屍,巴掌那麽大的怪蜂可沒比蠱屍正常哪去,事出反常已是妖何況在此之前眾人已見識過巨蜂搬桃的震撼場面,如此越似安全便越有可能全軍覆沒,所以無論冒進還是後撤皆需要討論討論研究研究,畢竟在這單樂小龍便折了十二名手下,人若只是單純被咬死於這些常年刀口舔血的漢子自也沒什麽,問題是人還尚未死透轉瞬便已被剔到直如埋下數年的哀哀白骨。
奈何人心隔肚皮,在這險地剛剛完成局部撿漏的劉二仁可並不清楚自己的出現會引起恐慌,劉二仁:“妹的,槍往哪打的,寶貝還沒那影便想滅隊友呢!”
王淵明:“聽,是咱們老大的聲音,聽好了,槍口全給老子向上,若哪個不懂事小心老子給他突突了!”
宋文禮:“隊長,都老實了你還趴那幹嘛呢?”
劉二仁:“摸槍。”
宋文禮:“咳咳,果然是年輕人,這種地方都管不住下邊那玩意。”
林子豪:“…也許真就是槍。”
摸槍一事倒還真與齷齪扯不上關系,但劉二仁自堆積如山的骨頭山裡扒拉出來的可絕非那尋常貨色,雖只是把扳把左輪但其用材可極其考究,宋文禮:“嘩喔,我的那個媽啊,黃金左輪配黃金子彈,這玩意要是賣了鬼知道能換多少肉。”
能換多少肉劉二仁可並不在乎, 劉二仁:“說好了,這槍可不是那寶藏的一部分,但事後若有人想要只要價錢公道我倒是可以考慮割這愛。”
樂小龍:“此類古董槍若砍作數塊還值毛線的錢,若一萬塊現大洋願意割愛我們樂家便收。”
在寶貝沒找到之前此處確沒哪方勢力能與樂家拚錢,但人要臉樹要皮無論買與不買漂亮話仍得來個幾句,李元銘:“別急,回去之後我們三家價高者得。”
此行炮團的負責人即都發了話警備司令部自亦不能示弱,白小柏:“我也是這意思,但我更好奇這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不知公子可願給我等一個說法。”
之所以選擇一路慢步走來劉二仁為的便是這說法,劉二仁:“其實具體發生了什麽我也不太清楚,走到那對面我找到了一池黑水,石頭往裡丟亦會屍骨無存,挺嚇人了,原本我是想趕緊繞過去卻發現手上還有粒桃核,本著不試白不試的心理我又來了一次,結果發現那黑水居然有絲霞光一閃而過,不過今天我也是犯了傻,吃了五六枚黑桃才想到關鍵是桃,然後我劈裡啪啦丟了老大一堆進去,最終黑水負負得正變成了一池清水,當然這種水讓我喝那肯定不行而都還沒等我想明白接下來要幹什麽那些我原以為不會飛的黑蜂便拍打著翅膀過去了,喝過水之後它們當著我的面便完成了脫變全過程,隨後它們摘來更多的桃往裡丟喝更多的水,最終水幹了它們也基本定了形,接著便見它們將散落各處的蠱屍聚攏並開始了放牧,所以我才說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