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顧自亦提出送梁思凱回家,其實他並不是只為了送他回家,而是想看看他住在哪,雖說一拍即合,但顧自亦,心裡的疑慮從來沒有打消過,畢竟,他還沒有問關於於長河和梁思凱最後一次見面的事情。
“不用了,顧大哥,我這人喜歡獨來獨往,我自己回去吧,明天我會把我和於老師最後一次見面的事情說給你聽,腦子裡忽然回憶起那麽多不好的事情,我很累,我需要整理思緒。明天再說。”梁思凱摸了摸自己的頭,用衣袖擦拭額頭的汗。
“行吧,那你先回去吧,明天來別穿警服了,明天見吧。”顧自亦在與梁思凱互換了電話號碼之後,便在車內目送梁思凱離開,隨後下了車,向警局走去。
“師父,報案人來了,您要親自問問她麽?”陳海來到顧自亦面前問到。
“嗯,你跟我一起去吧。”說著,便與陳海來到了辦公室。
“你好,大姐,我叫顧自亦,是重案組的組長,您想起了什麽今天。”顧自亦說著,給了陳海一個眼神,陳海也明白了顧自亦的意思,前去為袁琴倒了一杯水。
“我今天確實想起來一些了,那天我從公園路過的時候,看到了那個黑衣人,那人好像就不是特別高,多高我心裡也沒有數,但是我看見他手裡好像拎著什麽東西,好像是一個黑色的塑料袋,圓咕隆咚的,他沒有拿傘,只是穿了一件連帽的黑色雨衣。等我往前走的時候,我就發現地上有血。我當時也害怕啊,但是我還是好奇,就隨著血跡走,結果就發現了那具屍體,我聽你們說是於長河的,唉那個人可真是個好人,前幾天我還看見於大哥和一個小男生和一個年紀更小的小女生在樓下的包子鋪吃飯,聽說那個女生還是他資助的中學生,唉,可惜啊,就這麽走了。”袁琴喝了口熱水,也忍不住歎息好人不長命。
顧自亦沉默了一會,便問陳海:“監控呢,監控拍到了什麽。”
陳海說:“師父,我們去調取了公園附近的監控。真的很奇怪,附近所有監控都在7月8號那天全部毀掉了,因為那個公園也是個老公園,沒有人管,所以,根本就沒發現什麽有效的線索。”
顧自亦想了想,跟袁琴說:“大姐,今天謝謝你,如果再想到什麽線索,一定來找我。”
說罷,便招呼著孫懷月送大姐離開。
顧自亦目送大姐離開以後,陳海跟顧自亦說:“師父,你說,這是不是謀殺,為什麽監控會在7月8號那天全部毀掉,但是為什麽要去謀殺一個有癌症的人呢,靜靜等待他死亡不就好了嗎?”
顧自亦也一籌莫展,但是仔細想了想,於長河的肝癌連自己和梁思凱這樣和他親近的人都不知道,其他人肯定就更不知道了。但這也說不通,凶手既然都在7月8日那天毀掉了監控,為什麽選擇7月14日才殺了於長河呢,凶手在等什麽,而且7月7日,范梟剛死,夜魔就一點不避風頭的破壞了全部的公園監控,這又是為什麽讓他一開始這麽著急,後來又不著急了呢。
想到這裡,顧自亦覺得自己腦子都快要炸開了。
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那個小女孩,被自己師父資助的小女孩,他應該知道些什麽。於是他對著陳海和送袁琴剛回來了的孫懷月說:
“明天你們兩個穿便衣上班,等梁思凱來,讓他帶咱們三個去找那個中學女生,或許他倆會有什麽線索。”
“師父,
你為什麽那麽相信那個梁思凱的話,萬一他就是個騙子呢?”陳海疑惑地問顧自亦,他不明白為什麽平常冷靜,對任何事物都有懷疑的顧自亦,卻唯獨遇上了這個梁思凱,百分之百的信任他。 其實顧自亦不是想信任梁思凱,他沒有辦法不信任這個男孩。這男孩手裡拿著師父的推薦信,又確實說出了夜魔案的一些畫面,從周勇和梁思凱的約定來看,他所描述的應該是真的。但是確實還有疑惑不解,為什麽師父從來沒有把梁思凱這個人告訴過自己,哪怕提都沒有提過這個人,看來只有明天才能得到答案了。
“死馬當活馬醫吧,明天問問他們。”說罷,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孫懷月剛要往自己的工位走,陳海叫住了她:“懷月,那個...周末有空不,一起吃個飯?”
陳海臉上刷一下就紅了,看的出來他喜歡孫懷月。
孫懷月都沒正眼看陳海,只是隨口說了句:“海哥, 那個,周末就算了吧,我和閨蜜約好了。”
“啊...好吧,那有空再說。”雖然被拒絕了,但陳海並沒有失望,畢竟,他已經被孫懷月拒絕了很多次了,心理素質現在特別強。
夜幕將至,顧自亦看了看手表,也是時候該回家了。
擁堵的晚高峰,讓顧自亦有了單獨的思考時間。他想起了那封推薦信的筆名,於灰。
那是大三那年,顧自亦的宿舍鬧耗子,那時候的顧自亦雖說膽子很大,但唯獨對這種到處亂竄的小動物,有所畏懼。室友們更是拿老鼠沒有辦法,無奈,顧自亦找了於長河幫忙。
於長河翻遍了寢室的各個角落,甚至快把水泥地都掀開了,才抓住了那一窩老鼠,身上臉上全是灰。
顧自亦笑著說:“於老師,你別叫長河了,叫於灰吧哈哈哈哈。”
於長河也笑著說:“臭小子,幫你抓個老鼠你還給我起外號了,不過這外號很多年前也有人這麽叫我,唉。
於長河長歎了一口氣,還沒等顧自亦問清是誰叫的。於長河便因下午的課程,匆匆離開。
想到這裡,顧自亦不禁潸然淚下,他至今也沒有接受於長河離開的事實。從小缺少父愛的他,早就把於長河當成了自己的父親,
加上顧母前些年也去世了,顧自亦對於長河的感情,更是深之又深,自古英雄不長命,奸人卻長存啊。
正當,顧自亦沉浸在這離別的悲痛時,吵鬧聲將顧自亦拉了出來,他抬頭一看,擁堵的車流中有兩位男子,廝打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