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新來的，我怎麽沒有提前收到通知?還有就算是你是新來的，正在開會你就這麽闖進來，有沒有點規矩?”顧自亦瞪著梁思凱，滿臉不悅。

　　“顧隊長，真的很抱歉，我進來的確實急了些，不過我剛才聽到你們好像講到了第二位受害者，我覺得我自己來的正是時候，在我說明情況之前，希望您能出來一下，我有一封信給您。”梁思凱笑著說。

　　顧自亦半信半疑地站了起來，走向了門口的梁思凱，梁思凱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封信，沒有署名，顧自亦將心拆開，看到筆跡的一瞬間鼻子就酸了，這筆記正是自己已經慘遭殺害的於長河於老師的筆記，信中寫到:

　　“自亦啊，本來應該打個電話和你說一下，但是寫信寫慣了，我這個老古董總是覺得寫信會正式一點，也覺得這很浪漫。老師就開門見山了，我向你推薦一個人，梁思凱，這孩子不是警察學院出身，但是身上的專業知識和對案件的敏銳判斷，都跟警察無異，甚至勝過一些警察。孩子還有一身的好功夫，近戰能力堪比特種部隊，而且也跟著我學了很久的心理學了，我相信他的能力。其實向你推薦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他是20年前最後一起夜魔殺人案的唯一見證人，可這孩子一直不說看到了什麽，我知道你追了夜魔很久了，我覺得這孩子是個突破口。他性格有些古怪，沒有親人，唯獨與我親近的來，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你年輕時候的影子，老師希望你能善用此人，或許他真的會對你有很大的幫助，我也老了，該休息休息了，你就把梁思凱當成我吧”落款:於灰 2007年7月6日

　　“這真的是於老師的推薦信，孩子，可我不能讓你當警員，你不是警察出身，只能做個援助或者是協警，你看你行麽?”

　　顧自亦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

　　“顧大哥，你真不再看看?你不怕這信是假的?你這啥重案組組長，就看一眼就確定了啊，這老東西給我推薦的警察也不靠譜啊。”梁思凱疑惑的說。

　　“不用鑒定，於灰是當年我給於老師起的外號，這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我老師也確實愛寫信，給他買的電話他也不用，就喜歡搞這些在他眼裡是浪漫的東西，而且你這一生顧大哥我就更加明確了，多少年了，都沒人這麽喊我了。”顧自亦盯著這封信，眼淚在淚水裡打轉，他覺得眼前這個少年身上的氣息，確實很像自己的老師。

　　“對了，你剛才說你來的正是時候，也就是說，你案發前見過於老師?還有信中所說的你是20年前夜魔案最後一案的見證者，你看到了什麽?你和我老師又是怎麽認識的，他為什麽從來沒跟我提起過你。還有.....”顧自亦的問題就像雨點般向梁思凱襲來。

　　“停停停，顧大哥，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啊，咱能不能先讓我進去，我再跟你和大家說是怎麽回事啊。對了你剛才說我職務的事，我無所謂，我來這也不是為了五險一金，我就來破案的，能讓我進去不。”梁思凱匆忙的打斷了顧自亦的問題，然後就往會議室裡進，一點禮貌都沒有，也一點不講規矩。

　　顧自亦也跟著梁思凱進去了，其實他很羨慕這個孩子，一來他見過於老師最後一面，二來這孩子身上的無拘無束是他從未有過的，他從記事開始，因為家庭的緣故，活得拘束，總按照規矩辦事，雖說這讓他事業和人生一帆風順，但有時候也未免覺得自己好像不是自己。

　　“陳海開始念吧，

也讓這孩子聽聽。”顧自亦坐了下來，若有所思。　　“啊，師父，這，這不合適吧，這就一個外人，這周局長要是知道了，咱們這大家夥都得受罰啊，主要是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啊。”陳海有些扭捏，說話也吞吞吐吐的。

　　“規矩，規矩個屁，周勇就跟他名字一樣，中庸，世俗，20年了，他追了夜魔二十年了，夜魔沒追上，局長倒是當上了。眼前這個孩子是20年前夜魔最後一次殺人的唯一見證人，這是我們唯一的一個突破口，我師父不會騙我，你念吧，還看著我，還不他媽快念！”顧自亦嚷嚷著。

　　他對周局長一直都不滿意，畢竟周勇曾擔任重案組組長的時候，7起夜魔案件，一件都沒有破掉，唯獨只和夜魔有過一次交手，還不敵夜魔，把夜魔放跑了，所以他對周勇這個公安局局長有所不滿，但礙於規矩，從未對周勇有直面的抱怨，於長河的死讓他有些失去了理智。

　　“好好好好，我現在念。”陳海心裡清楚，比起周勇局長笑嘻嘻地質問和責怪他，他更害怕顧自亦的謾罵，顧自亦是真罵啊，從被罵人的爺爺為中心，畫血緣關系為半徑開始問候，頂不住，真的頂不住。

　　“昨天我跟大家講的我就不在陳述了，說一下最近的發展，我們從於長河的屍檢報告中了解到，於長河身體各部位機能已經早有衰退，並且發現了於長河應該是患有疑似肝癌晚期的這樣一個現象，周邊的病毒擴散了很大一部分，被害人若沒有遭受到這次凶殺案的話， 預估計也最多只能活3-4個月，不過很奇怪的是，聽周邊鄰居所說，於長河一直都是一個很開朗看起來很有活力的一個老頭，我也並沒有在其體內發現什麽抗癌藥物，看來被害人生前一直在遭受著巨大的身體折磨。根據我們對被害人的社會關系調查來，看於長河是一直單身，沒有妻子或者是曖昧情愫的人，所以根據以上排除了仇殺或者情殺的可能。”陳海繼續說到。

　　“那個報案人呢，怎麽說的。”顧自亦問到

　　“那個報案人袁琴，54歲，職業是私人保姆，說是那天晚上回家路過那個公園的時候，看見一個急匆匆的穿黑色雨衣的男子從公園的深處跑了出來，還撞到了她，她很好奇，就往公園深處走去，結果就發現了命案現場。”陳海對著自己的稿子念到。

　　“嗯，繼續盤問，讓她盡量想起來了那個人的身高或者其他的一些特征，順便調取沿途的監控，給我查一查這個黑衣人什麽時候進的公園，什麽時候出的公園，離開公園以後去了哪。”顧自亦抿了抿嘴唇，看向了坐在那的梁思凱。

　　“說說吧，孩子，你說你來的正是時候，說說你知道什麽，也解答解答我心中的疑惑。不過下次和我說話的時候，注意你的語氣和態度，也別再穿著這身假警服了。”顧自亦盯著梁思凱，那眼神仿佛要把他吃了一樣。

　　梁思凱緩緩站起身，眼神也一直盯著顧自亦，不慌不忙的說:好，顧大哥，我回答你的疑惑，不過，在此之前，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

　　本章完